梅香寒這幾天在季府還是很消停的,連門都很少出。

昨晚,她更是想去找齊文宣好好道歉的。

結果對方見到她就是一頓打,嚇得她又趕緊回來了。

而且,她無意中從齊文宣的話中得知,季雲初似乎接到聖旨要去南境戍邊。

梅香寒畢竟是侯府出身,知道武將戍邊至少也得一年的時間,而且是不可以帶親眷去軍營的!

那,她怎麽辦?

難道要被留在府裏?才不要!

所以等天亮後,梅香寒便來到書房外,等了許久房門才打開。

季雲初從裏麵走出來後見到是她,眉頭立刻皺起,“你怎麽來了?”

梅香寒努了努嘴,“我隻是想你了,難道還不能過來看看嗎?”

季雲初眼底的不耐根本不加掩飾,直接打斷她,“有什麽事趕緊說!”

梅香寒聞言眼眶立刻就紅了,“我聽說陛下下旨讓你去戍邊,是真的嗎?那你何時起程?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一個人就留在府裏啊,我想和你一起去!”

季雲初直接斥道:“我不是讓你就在自己屋子裏待著嗎?從哪裏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

梅香寒道:“我沒有不聽話,隻是聽文宣說過的嘛!”

她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想離得季雲初近一些,“雲初哥哥,不管你去哪裏,都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然而她一靠近,季雲初便立刻把身子往旁邊一挪,眼睛都下意識看向別處,似乎極力忍耐著什麽。

“你別瞎操心了,我不會去南境那裏戍邊的!”

梅香寒的手原本都已經伸出去了,這下隻得悻悻地收回,低聲道:“真的嗎?可是我聽說陛下已經下了聖旨,你難道還能抗命不成?”

季雲初明顯懶得和她解釋,但眼神卻落在了她的腹部。

“你現在懷孕了,多照顧自己就好,我等下讓人多送些補品過去給你,以後府裏的大事小事也不用你過問,安心養胎就好。”

雖然語氣很冷漠,但話中似乎還透著關心。

梅香寒頓時麵色一喜,覺得季雲初心裏還是有自己的,隻是因為齊文宣的事還在生自己的氣!

為了好好表現一下,她又道:“自從上次回來後就沒有了姐姐的消息,也不知她的病好了些沒有,要不,你陪著我去瞧瞧她怎麽樣?”

她以為自己都已經這麽乖巧了,甚至為了讓季雲初能有正當的理由去看望梅宮雪,主動說出這種話來,對方至少會給自己一點好臉色吧!

結果季雲初直接揮手,就好像是攆蒼蠅一樣,直接朝她低吼道:“不是讓你趕緊回去嗎?以後小雪那裏你也不準去,一旦讓我發現你對她意圖不軌,看我怎麽收拾你!”

說完,便直接大步往外走去。

梅香寒在後麵喊了他好幾聲,對方都沒回頭。

她頓感委屈萬分,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雲初哥哥你變了,你怎麽能對我這麽凶?”

不僅如此,兩個侍衛走過來,似乎是要將她強行帶回自己院子裏。

葉嘉嘉一直在後麵瞧著,趕緊過來勸,“夫人,奴婢看您是想多了,季將軍他畢竟公事繁忙,之所以不讓您到處亂跑也隻是擔心您的身體,畢竟您現在有孕在身,要靜養,他也是為了您好!”

梅香寒吸了吸鼻子,皺眉看向她,“真的嗎?”

葉嘉嘉趕緊點點頭,好說歹說,可算是把梅香寒勸好,讓她乖乖回了自己院子不再鬧事。

可在看到門口那些負責看守的侍衛後,葉嘉嘉不禁緊鎖雙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梅香寒這次回到季府後,明顯已經被人看守起來了。

今早,就連自己想上街買盒胭脂都不被準許。

季雲初到底要幹什麽?

明知梅香寒肚子裏懷著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若是厭棄她,大可以將人趕出季府,為何還將人留下呢?

梅香寒剛才提到要去看望梅宮雪,就是葉嘉嘉之前慫恿的。

可就連這季雲初也不準,這明顯是不想梅香寒和外界有接觸啊!

而且,季雲初剛才十分篤定地說自己並不會去南境戍邊,可陛下不是已經下旨了嗎?他怎麽會這麽確定自己不用去呢?

哎,現在這種情況,哪怕想給紅袖她們傳個紙條都做不到了!

另一頭,季雲初獨自出府,看樣子是前往濟世堂的方向!

中途,他去了一間酒樓。

落座後,剛點了幾道菜,一個頭上戴著鬥笠的人便走過來,直接坐在了他身旁。

季雲初根本沒抬頭,隻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道:“你的膽子可夠大的,現在整個京都的人都在通緝你!”

對麵的男子發出一聲低笑,正是司馬空!

“放心,他們抓不住我的!不過,我們上次談到的內容,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季雲初舉起酒杯的手一頓。

司馬空看向他,“景帝可是要派你去戍邊,一年的時間,你舍得嗎?”

季雲初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用力,最後一仰脖子,猛地將酒灌下。

之前抓住那些擄走梅宮雪的黑衣人時,他就去審訊過,竟意外得知,梅香寒肚子裏的孩子竟然是晟國太子的!

這讓他震驚不已,所以那天梅香寒回來時,他便將人留下了。

確切地說,是扣下了!

因為他知道,司馬家的人一定會來找梅香寒的。

“好,我答應你!”

司馬空立刻低低地笑了起來,“我就說季將軍是個識時務的人,放心,我們定會說到做到!至於梅香寒那裏…我們隻要她肚子裏的孩子!”

那是太子殿下唯一的血脈,也是日後他們司馬家奪回朝政的一大籌碼!

雙方又商定了一些具體的細節,很快,司馬空便離開了。

濟世堂內,一直充滿藥汽的屋子裏,除了梅宮雪,就是照顧她的紅袖。

紅袖將調好的藥膏塗在她的毒瘡上,又輕輕敷上一層紗。

之後到了午飯的時候,她便出去了。

然而沒過多久,屋子的門便再次打開,有人緩緩走了進來。

梅宮雪仍躺在竹**雙眼緊閉,來人就這樣瞧著她。

許久後,季雲初緩緩走過來,坐在了她身旁,輕輕拂去了她額頭的碎發,看著她眼中滿是無盡的溫柔。

指尖沿著她的眉梢一寸寸滑過,像是在臨摹著她的側眼。

“小雪,我不會再讓其他人傷害你,而你,也一定會回到我身邊!”

所以,那個宇文述絕對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