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宮雪這幾天派人尋找師兄的下落,可惜一直沒有消息,她都有些心急了。

於是,她想換個思路。

護國公府作為皇親國戚,認識不少皇商,偶爾也負責替朝廷采買大內物資。

定認識京都內最大的藥坊百濟,在加上千金保孕方的緣故,多少會有些往來吧?

紅袖嘴角勾出一抹的笑,“我記得夫人以前有一陣就想開藥鋪,可向往人家了,結果去了百濟藥坊,最後被人家拒絕了呢,對吧?”

池挽秋假裝嗔怒地瞪了她一眼,“那隻是一時興起,後來不還是乖乖開胭脂鋪了!”

但其實是人家百濟藥坊嫌棄她沒有經驗,又資曆淺,所以才被拒絕。

而紅袖之所以這麽打趣,是因為梅宮雪明顯還對開藥鋪有點心思。

百濟藥坊作為官家認定的正規皇商,最注重藥材的品質,就連很多有名的大夫都會在那裏掛名。

師父他們以前還去百濟藥坊學習過呢!

所以梅宮雪每次聽到百濟藥坊這個名字都精神一震,心裏既崇拜又向往!

而且,若能進百濟藥坊打聽一下情況,說不定能有師兄他們的消息!

隻是這屬於人家內部的資源,輕易不會告訴外人。

梅宮雪輾轉反側了一上午,中午時,還是躊躇著來找了宇文述。

“百濟藥坊?我是認識啊,你難道要開藥鋪嗎?還是做什麽?”宇文述下意識詢問。

“呃…我隻是想著多掙些錢嘛!”梅宮雪隨口一說。

誰料,宇文述直接道:“我已經吩咐賬房,每個月單獨給你花銷,你不用出去辛苦了!”

“不行!”

梅宮雪趕緊否決。

可當宇文述看過來時,她又支支吾吾說不出理由,不太好意思說自己已經被拒絕過一次了。

“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又在偷偷調查什麽東西呢?”宇文述毫不客氣地戳穿了她的心思。

梅宮雪的那點彎彎繞,如何能瞞得住宇文述?

之前讓他幫忙插手七霞戲院的時候,他才知道都鬧出了人命,可見梅宮雪的膽子多大!

而且,宇文述看起來因為她的隱瞞有些生氣了。

梅宮雪下意識想否認:“我沒有!”

宇文述微微抿唇,“梅宮雪,你要清楚自己是什麽身份,不要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不要輕易涉足險地!”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雖然看不清神情,但梅宮雪感覺他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頓時自慚形穢,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之前因為季雲初的事情,宇文述主動幫自己解圍,給了她某種錯覺吧!

看來,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人家畢竟是堂堂的護國公府將軍,和自己又不是真夫妻,什麽小事都求人家幫忙的話,多少是有些越界了!

“對不起,是我冒昧了!”

他們本就沒有太深的交情,一年之後就各奔東西了,自己又毫無價值,人家憑什麽要幫自己?

即便是說過要幫他治眼睛,但那根本就是八字沒一撇的事情啊!

宇文述聽到她的道歉後,眉頭皺得更深了,沒有再開口,就隻是側過頭來等著她。

那雙被繃帶蒙住的眼睛,根本分辨出清具體情緒,特別是當他麵無表情時!

梅宮雪先扛不住這種壓力,退後,關上了門。

她抵在冷硬的門板上,腿都有些發軟,特別是回想著那天對方無意中流露出的殺意,心跳立刻加快。

看來以後她得多在心裏提醒點自己,兩人還是要適當保持距離的!

至於屋中的宇文述,則是一臉懵。

他隻能問身旁的裴遠,“我說什麽過分的話了嗎?她怎麽好像生氣了?”

裴遠也是半輩子都在軍營的人,還真沒這方麵經驗,搖搖頭。

都說女人心海底深,難以捉摸啊!

但裴遠又想起了自己一位經常花天酒地的朋友說過的話,“女人的感受和想法可能不像表麵看起來那樣簡單,往往有著更深層次的原因和動機,有時候隻要說‘不’,其實就是‘是’的意思!”

宇文述聽得似懂非懂,但卻篤定道:“你說的是歪理吧?”

什麽隻要說‘不’,其實就是‘是’的意思!

不過,他確定的是,梅宮雪不高興了!

這,這可怎麽辦?

到了晚上,季雲初回府。

他在院門前猶豫了很久,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書房,而是罕見地去了梅香寒那屋。

結果剛進去,便看見梅香寒正在窗邊垂淚。

似乎沒想到他會來,梅香寒慌慌張張地抹了一把眼淚,然後笑著走了過來,“雲初哥哥,你怎麽來了?”

說著下意識掃了眼門口的丫鬟,好似在責備為何沒通傳?

季雲初一挑眉,“見我來了,你不高興?”

梅香寒連忙幹笑一聲,“怎麽會?”

頓了頓,她的目光落在了季雲初臉頰上的,那裏有一個小傷口。

“你怎麽受傷了?我這正好有治外傷的藥,等下給你塗上就好了!”

傷口是被早上那枚石子劃的,此時已經稍稍有些結痂了。

季雲初低低道了一聲,“多謝了!”

然後便去一旁坐下。

梅香寒慌亂地左顧右盼,最後深吸一口氣,也跟過去坐下。

她的眼眶紅紅的,一縷頭發被汗水粘在額頭上,瞧著很是可憐。

季雲初注意到她臉上還有些紅腫的傷,又想起了她之前和自己訴苦模樣,眉心輕蹙,“昨天我應該留下,多安慰安慰你的!”

見季雲初突然變了態度,梅香寒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他,淚水也跟著洶湧而下。

她又連忙側過頭去擦幹眼淚,語氣中仍是難掩委屈,“沒關係的,我知道你忙,不該總拿這些小事去打擾你!”

“阿香,我們的確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坐下來好好說說話了!”季雲初今天的態度似乎有些奇怪。

梅香寒心裏下意識有些發虛,快速抬頭看他一眼,見季雲初神色如常,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好,我也想多和雲初哥哥聊聊!”

季雲初望向她,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溫柔和耐心,可語氣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阿香,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在一直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