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地點被安排在了首都, 原先組織同學會的班長前陣子突然接到某個人的電話,說同學會地點他們會安排。
班長不清楚這是司祁的警衛員,以為是楚渢派來的人, 於是很樂意的將安排事宜交到他們手上。
在約定好的日期當天,特優班的同學們從五湖四海趕往首都, 抵達酒店。
他們很多人提前一兩個小時就到了,然後發現這樣做的人還不少, 全都聚在一起閑聊這些年他們的發展、從事的行業,是否結婚了,生了幾個娃等等。
還有人連自己的朋友甚至是家人都帶過來了, 就是因為聽說楚渢這個下一任華國首富會出現。
至於司祁和張飛揚……
他們確實是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想起來也就是因為他們這些年和楚渢關係一直很好,且發展的不錯。
一群人等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踩在約定好時間門的前一刻鍾, 司祁與楚渢並肩走進了包廂。果不其然,引起一群人的轟動。
大家下意識站起來,身體朝著楚渢, 臉上揚起笑容,興奮自己竟然真的見到了楚江集團的少總。
楚渢臉上帶著笑意,主動與大家打招呼,看不出半點架子。
還有人在包廂門關上前, 注意到門外站著的幾個動作精悍眉眼淩厲的人,心想這應該是楚渢的保鏢, 有點咋舌。
這就是跨國集團總裁的排場嗎,確實很唬人。
“沒想到你真來了,不會耽誤你工作吧?”有高中時和楚渢關係不錯,大學期間門也斷斷續續一直和楚渢有聯係的同學笑著打趣。
“小祁要過來, 我自然不會缺席。”楚渢笑著道。
眾人這才注意到楚渢身旁的俊美青年,恍然間門,回想起其實已經很稀薄的有關司祁的記憶,笑著說:“哈哈,你們關係還是這麽的好!”
司祁畢業的早,和他們隻相處了一年時間門,雖然當年對司祁的印象很不錯,但感情上確實是沒有其他幾位相處了三年的同學來的親密。
主要是,司祁離校後就很神秘,極少在群裏發言不說,到底是從事什麽行業、在做什麽,他也閉口不談,大家對他這麽多年的事情一點也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該和他聊什麽。
對了,張飛揚有說過,司祁在幫他搞投資,還賺了不少錢來著?
所以司祁現在在給張飛揚工作?那其實也不錯,上麵有老板罩著,工作環境肯定很順心。
有人這麽問出了口,張飛揚連忙擺手:“你可別胡扯,我哪兒能讓祁哥給我做事!我就是跟著祁哥混口湯喝。”
大家不明白張飛揚為什麽這麽說,畢竟他好歹是國內知名風投公司的繼承人,還是楚渢的好朋友,在國內不論走到哪兒都會有人捧著,不至於這麽客氣吧?
直到有人注意到司祁手上戴著的戒指,差點沒把眼睛給驚掉了。
這人一時間門連話都說不出,瘋狂拍自己身旁好友的後背,示意他看。
那人疑惑的定睛一看,立馬也跟著僵直了身體。
楚渢已經結婚了的消息,其實不算什麽秘密。早在他大學即將畢業的時候,就有人注意到他無名指上佩戴了戒指。詢問以後,楚渢告訴周圍人“我已經結婚了”,驚得當時不少人覺得不可置信,網友們更是哀嚎國內最多金的富一代竟然那麽早就名草有主。
可能是因為太無聊,一些媒體甚至連楚渢佩戴戒指的款式,以及戒指的價值、來曆都被扒的一清一楚,班上同學是知道那戒指長什麽樣的。
結果……被大眾好奇了那麽多年,楚渢到底和誰結婚了的秘密,竟然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被大家知曉,而且對象的身份還那麽的讓人難以置信。
這可是司祁!!!
無論身份還是地位還是性別,哪哪兒都不對的司祁!!!
司祁怎麽會是楚渢的結婚對象?而且還佩戴了和楚渢同款的結婚戒指?!!
楚渢爸媽都不介意的嗎?真的能那麽想得開嗎??
楚渢注意到對麵有幾人直勾勾盯著司祁的手掌看,想起來了什麽,驕傲的抬手攬住司祁的肩膀,對大家介紹:“司祁是我的愛人,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
原本還沒注意到戒指的同學們都震驚了,呆愣愣看著他們倆靠在一起笑容燦爛的模樣,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問題,或者就是耳朵出現了幻聽。
其實楚渢是在介紹司祁是他好兄弟對吧?
“不可能——!!”一聲悲憤的喊聲響起,眾人茫然的轉頭看去,就看到一個身穿襯衫西裝,模樣看起來有點熟悉的人神情痛苦的望著司祁,拉開擋在他前麵的人衝到司祁麵前:“不可能,你怎麽可能和楚渢在一起!!!”
眾人見鄭亥悲憤的樣子,還以為鄭亥是在嫉妒司祁竟然和楚渢這樣的大人物在一起了,結果下一秒鄭亥說:“你怎麽可以移情別戀,楚渢他有什麽好的?就是因為他有錢?!”
眾人:“…………”
額……這呐喊的對象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而且什麽叫楚渢有什麽好的,隻是有點錢,人家那是有‘一點’錢嗎?用‘億點’來形容都覺得侮辱了他好吧?
而且……這人是誰?怎麽感覺和司祁不清不楚的?司祁不是隻在他們高中讀了一年嗎?竟然和人私底下談戀愛了?而且談的對象還是個男的……
那怪不得楚渢會和司祁在一起,原來他倆都喜歡同性。
楚渢沒有讓鄭亥靠近司祁,他條件反射的將司祁護在懷裏,神情無比冷厲,張飛揚更是第一時間門衝出來將司祁死死護在身後——這可不僅僅是他的好兄弟,還是國家的大寶貝,那是一點問題都不能出現的!
張飛揚厲聲嗬斥:“鄭亥你給我離祁哥遠一點,別逼我對你不客氣!”
眾人恍然回神,想起班上確實是有鄭亥這麽一個透明人,人緣差不討喜,大家都下意識忘記了他。
不過……看張飛揚和楚渢這架勢,他們是真的對司祁特別維護啊。明明隻是鄭亥稍微靠近司祁一點,對他發出質問,他們卻好像下一秒會動真格將人架走一樣,半點危險不敢讓司祁冒。
大家瞬間門對司祁更加羨慕了。
鄭亥見司祁站在楚渢和張飛揚身後,眼神平淡甚至是冷漠的看著他,心中積壓了十多年的鬱結、痛苦、憤怒,在這一刻徹底點燃。
“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你為什麽拋棄我,你知道我這些年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嗎?你——”
“你給我打住!”張飛揚眉梢揚起,恨不得擼起袖子揪住鄭亥衣領:“你特麽嘴巴給我放幹淨點!什麽拋棄?我們祁哥是你爹還是你祖宗,他不過和你是小時候的鄰居,他有什麽必要在意你這些年過的什麽日子?還拋棄?你搞笑不搞笑?!”
眾人站在一旁不說話,耳朵拚命豎起來,吃瓜吃的飛起。
鄭亥仿佛被拋棄多年、思念情郎多年的怨婦,眼睛裏滿是血絲的咆哮:“司祁他和我在一起那麽多年,他是屬於我的,他是我的!是你們當初把司祁從我身邊搶走,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就因為你們有幾個臭錢!!”
“不是吧?”一旁班長忍不住說話。他心裏很厭煩鄭亥的突然出現,打擾了同學會的歡快氣氛,也讓好不容易過來的楚渢和張飛揚他們不開心。這讓他以後還怎麽找理由再次辦同學會敘舊?鄭亥簡直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對著鄭亥說:“司祁當初不想理你,不是你自己作的嗎?關司祁什麽事?”
眾人這才想起當年鄭亥的諸多騷操作,硬生生把司祁這樣好說話跟誰都能相處得來的人,弄得關係僵硬。這可真不怪楚渢和張飛揚與司祁成了朋友不再理他,純粹是鄭亥自己性格太差導致的。
“而且你這說什麽司祁拋棄你,讓你日子過得不好,這跟司祁有什麽關係,他高中就轉學離開了,你發展的好還是不好,難道還能怪到司祁頭上?你也太逗了!”
“就是啊。”旁邊的同學們也嫌棄鄭亥:“你以前性格別扭總是找司祁麻煩也就算了,這都十幾年過去了,你還糾纏司祁,說司祁欠你的,你要不要這麽搞笑!”
“你們知道什麽?!”鄭亥忍不住流下淚來,他重生後每一天都過得不開心,每一天都仿佛在受刑,他的人生沒有一點順心事,別人怎麽可能懂他的心酸難過!他壓抑了那麽多年,終於在今天找到了一個傾瀉口,他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哭著說:“我本來不應該這樣的,我本來應該年入百萬生活美滿,司祁現在能過的這麽好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司祁現在哪可能有這樣的好日子過!他憑什麽不感激我,當我是空氣!”
眾人一陣無語。
張飛揚忍不住轉頭與司祁說:“他是不是瘋了?”
司祁那麽厲害,是國家的大寶貝,和鄭亥這個家夥有半毛錢的關係?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是這麽貼的好吧?
司祁聳聳肩:“誰知道呢,這家夥以前就是這樣。”
“還真是。”張飛揚想起鄭亥高中時的那些奇葩操作,還有司祁離校後總是隔三差五質問他們把司祁送去哪兒為什麽藏起來不讓自己見他的事情,感覺鄭亥可能從高中起就有點發瘋了。
正在隔壁包廂看著這邊監控的警衛給司祁發來詢問:“司先生,您那邊需要幫助嗎?”
司祁觸碰手腕上的終端回複,表示沒有關係。
聽到鄭亥說因為他,自己才能過得這麽幸福美滿,司祁神情冷淡的看著他:“我覺得我現在過得如何,和你沒有任何關係。畢竟你一直沒有出現在我眼前妨礙我,這才是我正常的人生軌跡。”
見鄭亥一臉心虛,似乎是想隱藏他上輩子對司祁的所作所為,司祁想起上輩子這時候原主都已經死了兩年了,忍不住譏諷的對鄭亥道:“你千方百計想要見到我,就是想來質問我為什麽不幫你,不照顧你?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以結束這個話題了,我沒有虧欠你什麽。”
反倒是你,虧欠了原主一條命。
鄭亥看司祁時隔那麽多年再見到他,竟然一點也不思念他,也不對他如今的生活近況抱以心疼,簡直難受的要瘋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明明他這些年每天都在想念司祁,希望見到司祁,挽回司祁,為什麽不知不覺又在惹司祁不開心?
鄭亥哀求著說:“小祁,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想到責怪你,我就是太難過了,我……”
“又來,又來!”張飛揚煩躁道:“你特麽當年也是這麽對祁哥說的。先找祁哥麻煩,再見狀不妙立馬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你都三十多歲了能不能別像高中時候一樣說話不負責任?祁哥沒義務被你糾纏好嗎?”
“我沒有!”鄭亥悲憤的道。
“你與其惦記著我為什麽不理你,不如想想你在老家的父母。”司祁道:“你似乎隻能看的見對你有利的、求而不得的,卻不在乎在你背後一直默默支持著你為你付出的。”
鄭亥身體一僵,這一刻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司祁的眼睛。
或許是這句話直戳鄭亥的命門,鄭亥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滿肚子的怒火與怨氣全都泄了,再也沒力氣去找司祁說話,用流著淚的目光哀怨看著司祁,弄得一旁同學忍不住離他遠一些,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情況。
還有一些跟著特優班同學過來的他們的朋友與家人,在一旁和人竊竊私語,了解情況,然後對他們說的內情一臉懵逼,萬萬想不到世界上還有鄭亥這樣的奇葩。
司祁也是倒了黴,年少時被這種家夥纏上,十幾年後再見麵也還是被找麻煩。
大家都有意無意的再次無視了鄭亥,努力將話題轉移走,不希望好好的同學會因為一個鄭亥就給糟蹋了。
大家都很珍惜與曾經的同學再次見麵的機會。
有人好奇問詢起了司祁和楚渢的事情,楚渢眉眼中滿是幸福,對大家說:“是我主動追求小祁的,在我高一的時候。”
眾人皆是一驚,萬萬沒想到他們倆竟然那麽早就在一起了。
“那你父母會不會……”
“他們很喜歡小祁,在家裏他們比起我,更疼愛小祁。”楚渢笑吟吟的牽著司祁的手,很是驕傲的說:“我能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幸運。”
這句話說得太過動情,沒有人會懷疑楚渢對司祁的真心,頓時對楚渢他倆更加羨慕了。
“司祁確實很厲害,學習成績比所有人都好。”
“而且性格還好,萬項全能,大家以前都喜歡他。”
他們陸陸續續回想起十幾年前的回憶,發現所有有關司祁的記憶,都是美好的、開心的,甚至是敬佩的。
拋開家世問題不談,單單隻論個人,司祁確實是非常好的結婚對象,某種程度上甚至比楚渢還要更富有人格魅力。
楚渢唯一比司祁厲害的,大概就是他的身家地位比司祁高,而大多數人隻會關注這一點,繼而無視了楚渢是和司祁這個人過日子而不是與司祁的錢或者地位過日子。
當地位高到楚渢這種程度,楚渢可能也不會太在乎結婚對象是否有錢是否有權,隻要他喜歡就夠了。
至於性別問題……
沒看楚渢都說了嗎,他父母比起他甚至更喜歡司祁,他們一群外人何必替楚渢操心那麽多,甚至是越界的替楚渢說司祁不般配,那不是搞笑麽?
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觸楚渢的黴頭說一些不中聽的話,班上同學不會,那些跟著同學過來的人即使心裏這麽想也不敢開口說,否則肯定會被楚渢厭惡。
就是同學會結束之後,他們估計是管不住嘴了。
嗯……既然楚渢都敢把司祁帶過來,應該也不介意他們到處往外說吧?
可惜同學會開始之前,班長統一把他們身上的終端給收走了,導致他們連錄音攝像的機會都沒有。
大家圍著楚渢聊起了這些年的事情,還有人打聽楚渢公司的新款終端什麽時候發售,又會有什麽樣的新功能,楚渢都一一回答了。
那一如既往溫和的態度,讓同學們原本還有一點點緊張的情緒瞬間門被撫平,對楚渢的好感比一開始還要強烈。
也有人問起了司祁從高中離開後的發展,司祁說自己這些年一直在研究所裏進行研究。同學們說司祁那麽聰明,進研究所剛好發揮出他的長處,誇他是知識分子為國家做貢獻,司祁笑吟吟的接受了。
倒是那些跟著過來蹭聚會的人聽到這些話,臉上忍不住帶上了些許嘲諷。看著司祁和楚渢坐在一起眼神很不對勁,就差沒直接對司祁說什麽“拜金”“虛榮”。仿佛司祁的存在礙了他們的位置,如果司祁不在,他/她們就能在楚渢身上占到便宜,心裏對司祁抱有莫名其妙的敵意。
他們也不想想楚渢就算沒有司祁,也不可能看得上他們這樣連楚渢性格如何有什麽人生經曆都不知道,一心衝著楚渢家世來的人。就算楚渢真要找對象,圈子裏那麽多名門後代在等著楚渢,跟他們有什麽關係。
“研究員啊~”一位女士盯著司祁,語氣裏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笑著說道:“這年頭研究員很辛苦的,早出晚歸,收入也不高。你這樣既照顧不到家裏的事情,也沒辦法時常陪伴在楚先生身邊,每天吃穿住用行的花費都得楚先生來承擔,不太好吧?”
眼看周圍氣氛都安靜下來,同學們都用不認同的目光盯著這人瞧,她粲然一笑,花枝招展的道:“怎麽,我說錯了嗎?我就是覺得司先生既然都嫁入豪門了,沒必要為了那點子研究工作費心費力。反正他有人養,免得像現在這樣家庭事業兩頭都照顧不好。當然,也有可能司先生就是掛著個研究員的名頭,整天在家洗手作羹湯的陪伴楚先生?嗬嗬……”
把這女士帶來的同學妹子神情很是難看,方才說話的人是她姐姐,她心裏清楚自家姐姐有點愛慕虛榮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但沒想到說話竟然那麽難聽。
“人家的家事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吧。”同學妹子冷著臉道:“司祁是研究員怎麽了?你不也就一公司小職員嗎?你要覺得工作耽誤你照顧家裏,那你辭職回去啊?家裏家務活不都爸媽幹的嗎?也沒見你多顧家。”
先前說話的女人斜眼看著自家妹妹:“喲,你這麽為了外人擠兌自己姐姐啊,看來很在意司先生嘛。怕不是這位司祁先生高中時候不止和男同學不清不楚舊情未了,和女生也沒少交際呢。”
說完,這個女人笑容溫婉嫵媚的看向楚渢,語氣裏充滿了崇拜與柔情:“也就是楚先生——”
“這是同學會,無關人員還是不要在場的好。”楚渢冷淡的打斷道:“小祁比我優秀,比我更加厲害,這是從高中起就眾所周知的事情。熟悉我們倆的人都知道,是我高攀了小祁。”
張飛揚大聲道:“沒錯!雖然咱們渢哥很牛逼,但他能和祁哥在一起,確實是他撞了大運!這事兒咱們親朋好友心裏都門清!”
楚渢語氣不悅:“現在立刻離開這裏。”
張飛揚不樂意接茬:“誒誒渢哥,不能吧,咱們祁哥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啊!你願意高抬貴手放過這家夥,我可為咱祁哥鳴不平呢!”
女人神情再也難以維持鎮定,艱澀的說:“我就說了我覺得的幾句話,不至於這麽為難我一個女人吧?”
“我也就說了幾句我覺得的話,你不至於為難我,不讓我說吧?”張飛揚道:“這年頭可不興性別歧視哈,雖然我是男的,你也不能不讓我講話。你怎麽對我祁哥的,我就怎麽對你,很公平。”
女人臉色越發糟糕,萬萬沒想到張飛揚這家夥那麽斤斤計較,也沒想到這兩個人對司祁的感情那麽深。
她可不信楚渢說的什麽結婚,國內什麽時候允許同性結婚了?不過就是把同居包養換個說法罷了。
司祁就是個抱大腿的小白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司祁高攀了楚渢,是個趨炎附勢的。司祁還坐在楚渢旁邊一點討好的樣子都沒有,全程端著架子,自以為很清高。她一個姑娘家都看不順眼替他們鳴不平,覺得司祁配不上他們,為他們戳穿司祁的真麵目,他們怎麽就這麽不給人麵子讓她下不來台。
“還真是沒完沒了了。”心很累的班長無奈地揉了揉額角,對那憤憤不平的女人說:“李小姐,這裏是我們同學之間門敘舊的聚會,請你離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動手趕人總歸不好看,你還是給自己留點麵子的好。”
“你別巴結不成反而得罪了人。”同學妹子出聲警告自家姐姐:“你打的什麽主意,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用不著賊喊捉賊誣陷別人。”
女人神色難堪,她沒辦法朝司祁他們撒氣,隻能對著自己妹妹咒罵:“你竟然這麽幫著外人侮辱自己的親姐姐,你還有沒有良心!”
同學妹子神情暴躁,懶得跟裝睡喚不醒的人費勁掰扯。
周圍一群人看著女人,不歡迎的表情說明了一切。女人眼看著這裏待不下去,隻能氣鼓鼓的拎著包走了。
她在包廂門外拿回了自己的終端,氣憤不過的打開終端,第一時間門發文爆料方才發生的事情。說司祁小白臉吃軟飯配不上楚渢,說楚渢一個首富之子竟然是同性戀。劈裏啪啦寫了一大段話發表到網上,沒有圖沒有錄音什麽都沒有,說得再怎麽義憤填膺發出去了也壓根沒人信。隻能成為網絡上諸多魔幻八卦裏並不是那麽特別起眼的一條,類似的流言網上多到數都數不完,大家都不稀罕看。
她氣憤的發出去,刷新半天也沒有人理睬,於是就在自己的發言下方艾特粉絲數眾多的大V,並且粘貼文章內容直接給大V們發私信。
那些大V可不像她一樣人菜戲又多,多少有點消息渠道,清楚楚家那位“404”不好惹,所以看了也不予理睬,把她再次氣了個夠嗆。
而在她離開以後,原本險些被破壞的氣氛,在大家想方設法轉移話題的情況下,很快又熱絡起來。
一場聚會持續了兩個多小時,大家酒足飯飽,還想轉移陣地去KTV唱歌或者去酒吧喝點小酒,楚渢和司祁卻已經盡興,打算回家了。
大家看挽留不成,便笑著將他們送出門。
誰知人還沒走出去,外麵突然響起幾聲劇烈的,從來隻在電視劇裏聽到過的爆炸聲,把站在包廂裏壓根不清楚外頭發生了什麽的人直接聽懵了。
隨後,他們正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躲避,就看到楚渢、張飛揚第一時間門將司祁飛快護在自己的身前身後,那緊張的動作嚴肅的神情,讓很多不明所以的同學看得一臉懵逼——知道你們和司祁關係好,但至於這樣嗎?
腦海裏剛剛升起這個念頭,包廂旁其他幾個包廂裏飛速躥出來一大群人,第一時間門衝過來保護住了司祁,大聲道:“司先生小心!”
“外麵出了點狀況,司先生請跟我們離開!”
一群人緊緊將司祁護在中間門,帶他往外走,還有人回頭說了句:“楚先生你們也請跟緊,我們會保護好你們安全。”
被這一切弄得反應不過來的眾人:“…………”
所以這群人是過來保護司祁的?一般來說這些人是楚渢的保鏢,最先保護的不應該是楚渢嗎?
可他們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還真是包括楚渢他們在內,所有人都第一時間門守護司祁的安全,用自己的身體抵擋住所有可能朝向司祁的攻擊,將他保護在最中間門。
隨後,這群人飛快護著司祁離開,外麵的爆炸聲接連不斷,時不時響起人們驚恐的尖叫還有刺耳的槍聲。
同學們徹底傻了,躲在包廂裏半天回不過神來,不敢離開去查看前麵發生了什麽危險,也不敢把門關上深怕自己被困在這裏沒辦法逃……
如此擔驚受怕了好一會兒,外頭的風波差不多持續了兩三分鍾。大概是司祁他們已經離開,所以麻煩也跟著被帶走,酒店這邊終於恢複平靜。
之前明明是酒店服務生幫忙保管終端的人再次出現,氣質卻從一開始的笑臉迎人完全變了副模樣,走過來一邊將終端交還給他們,一邊語氣中帶著些許安撫些許警告:“這件事情,還請諸位不要對外隨意透露。”
他身上的職業特征太明顯,不少人都認出他來自部隊,忍不住詢問:“剛才是……”
“有人圖謀不軌,想要傷害我們的保護對象。”‘服務生’道:“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會引起大眾恐慌,諸位還是不要隨意散播有關消息的好。”
眾人沉默,清楚在華國發生槍戰代表了什麽,確實是有點不敢在網上胡說八道散播這件事情。
“是因為楚渢嗎?”有人詢問:“因為他是楚江集團的繼承人?”
‘服務生’看了一眼對方,沒說話。
大家看他這不予回應的態度,再想起方才所有人都隻顧著保護司祁的樣子,心裏不約而同的明白,這次的事情可能不是因為楚渢。
然後他們就想起楚渢方才說的許多有關司祁的話,他說自己高攀了司祁,說自己的父母更加喜愛司祁,說司祁比自己更優秀。
直到這時候,他們終於明白,那可能真不是楚渢在給司祁說好話,捧著司祁。
而可能是事實。
大家都覺得自己可能不小心知道了什麽大秘密,連帶著原本想好了要對外炫耀說自己今天見到了楚渢,說楚渢竟然真的結婚了,結婚對象還是個平平無奇男研究員——這時候都不敢說了。
他們覺得自己可能會隱瞞這件事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所以拿到終端後,一群人打算去另一個地方聚一聚,對方才的事情展開聊天,等到晚上再散夥兒。
卻是沒想到,當他們從KTV出來,終端突然在前後接連響起,他們收到親朋好友們的聯係,那邊人迫不及待的對他們詢問:“你不是說你去參加楚渢的同學聚會了嗎?你們真的遇到襲擊了??”
同學們:“…………你從哪兒聽說的襲擊?”
“外國媒體啊!現在網上都傳瘋了好嗎?!對了!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做司祁的人?據說他是楚渢同學,也是你們班的,這些年弄出了一大堆研究。就是因為研究內容觸了某些勢力的黴頭,才被那些外國勢力刺殺!!”
同學有點懵:“……哈?”
“之前那些地震監測係統,防洪係統,國防裝置……還有楚江集團裏絕大多數的高科技產品,竟然全都是司祁弄出來的!!!”電話那頭的人聲音裏帶著無法克製的激動:“他真的是你同學嗎?網上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快和我說啊!!”
同學:“…………”
這,他也不知道啊!!
怎麽這年頭網友的消息比當事人還靈通!
聚在一起的大家臉上帶著明顯的茫然與詫異,麵麵相覷半晌沒人言語,心裏都被這個消息給震驚了個夠嗆。
另一邊,幾小時前剛在網上發表自己和楚渢參加了同學聚會,還在文章中將司祁裏裏外外嘲諷一遍,將內容私信發給一群大V們的女人,這時候也被一群網友順藤摸瓜找到。
網友們前腳剛剛得知外國媒體爆料的新聞,不敢置信自己國家這十年來越來越強盛科技發展越來越快速,竟然是因為國家擁有了一位隱姓埋名的天才。他們正在為這件事感到震撼,後腳卻又聽說這位天才研究人員在參加同學會的時候遭遇刺殺,弄得大家無比擔憂,上網根據關鍵詞瘋狂搜索一切有關司祁的消息,希望司祁能夠平安——然後就看到了這條與司祁不久前剛剛接觸過,內容卻讓人很是無語的發言。
女人一開始還不知道這事兒,她坐在回家的車上拿著終端隨意刷著視頻,不經意間門看到網頁上熱度飛速攀升的話題內容,上麵寫著“司祁、楚渢、同學會”等熟悉的字眼。
她愣了一會兒,很快反應過來應該是自己的爆料終於被人發現。
她連忙打開相關內容,想要享受一下站在輿論第一線的感覺。幸災樂禍等著看大家與她一起罵司祁,抨擊司祁如何無能如何配不上楚渢——之前楚渢和張飛揚不是為司祁說話,說司祁很好嗎?可惜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清楚是非對錯,明白司祁條件有多差,根本沒資格跟他們在一起。
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拿著終端點擊開熱度最高的那條新聞,就看到上麵寫著:《我國天才研究人員司祁,被外國勢力曝光身份,遭人刺殺!》
《xx酒店發生爆炸槍擊事件,原因竟是為了我國國寶級研究人員》
《楚江集團飛速崛起,竟是因為遇到了這個人》
《外國媒體爆料我國近年來科技飛速發展原因,稱華國故意打壓掠奪科研人員的研究成果》
《外交部承認司祁確是諸多尖端技術的創造者,稱他是祖國的無名英雄》
《帶你們了解最真實的司祁,看看這位被國家捧在手心上的天才從小的人生軌跡》
女人:“…………”
興奮的笑容逐漸消失,表情一點一點變得僵硬,她已經不敢去看她社交賬號上,現在是什麽反應。
之前她還在氣惱自己的發言沒人注意,現在……她真希望自己的文章可以默默無聞,永遠不要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