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的五天之後,完成一天工作的於兮照常下班,在俱樂部門口碰見了倚著牆壁抽煙的李致。
眼眸閃過疑惑,於兮果斷轉了個方向,選擇另一頭離開。
剛踏出兩步,身後就傳來李致的喊聲,“於兮。”
步伐一頓,於兮臉上揚起敷衍的笑容,回身打招呼,“李先生,這麽巧。”
李致痞笑,“不巧,我來找你。”
“俱樂部下班了。”
“我知道,就是等你下班。”
“我家裏人還在等我。”
“於兮,我問過你們俱樂部老板,他說你會打高爾夫。”李致丟掉煙蒂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她,“還要我說得更明白嗎?”
於兮:男主沒搞定他?
【搞了,表麵答應,背地裏找你。】
於兮:有點意思。
“你想怎麽樣?”
“不裝了?”
“李先生,有話直說,我還趕著回家。”
“陪我去個酒局。”
“不去。”
李致眯了眯眼,“工作不想要了?”
“要。”停頓一瞬,於兮伸出兩根手指,“去酒局是額外的價錢。”
“你打了我還跟我談錢?”
“談崩了,各回各家吧。”於兮說完就要轉身。
李致讓步,“可以,給你兩萬。”
不同於剛剛的敷衍,於兮笑意盈盈掏出手機,“先轉賬。”
…
觥籌交錯的酒局,於兮穿著李致要求換上的連衣裙,一杯接一杯喝著酒。
酒局上不止她一個女伴,基本每個都在喝,但她喝的無疑是最多的,因為所有人都在敬她。
這樣的場麵,於兮大概猜到李致打什麽主意,讓她好奇的是,李致應了秦梵淨,轉頭又搞她,是單純想報複她,還是身為男配的覺悟。
惹男主,襯托男主,成為男主墊腳石。
酒精下肚,飯桌上的人也開啟了黃腔,一位體態偏胖的劉總,直勾勾看著於兮,話是對李致說的,“小李總,您身邊這位的鎖骨不錯,想必您愛不釋手吧。”
李致勾著嘴角,側眸看了眼於兮的鎖骨,“確實不錯。”
“不知道小李總願不願意割愛?”
“她?她脾氣大。”李致轉著杯中的酒,“你惹不起。”
“瞧您說的,隻要您願意割愛,再大的脾氣我都讓她服服帖帖。”
李致似笑非笑,“就算我願意,你也惹不起她。”
連說兩次惹不起。
於兮看了李致一眼。
酒精下肚的人,你說不行,他偏要反著幹。
劉總拿著酒杯搖晃站起身,站到於兮身旁,手更是大膽搭到於兮肩膀上,“跟了我,小李總能給你的,我都能滿足你。”
於兮是委曲求全的主?
一把推開劉總,用的力不輕,直接把人推倒在地,手裏的酒灑了一身,好不滑稽。
於兮站起來,“李先生,我去廁所。”
“去吧。”李致一點也不在意倒地的那個人,隻叮囑,“早點回來,別一去不回。”
於兮走出包廂去廁所,在廁所裏洗了洗被劉總搭過的地方,隨後拿出手機準備叫車回家。
這都不走,留下來為民除害嗎。
【宿主,男主在來的路上。】
於兮叫車的手微頓:他怎麽來了?
【男配給他發信息,說你在這裏。】
於兮:我在他就來?包廂裏的那幾個,跟秦氏有合作?
【他們跟男配家共同競爭秦氏的項目合作。】
原來如此,於兮按滅手機屏幕,重新走回包廂。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於兮受到了注目禮,包廂內的人齊刷刷看過來,劉總尤其激動,“小李總,她敢推我,你總要給個說法吧?”
“我做不了她的主。”
“這麽說,小李總不管這事了?”
李致擺手,“小姑娘不懂事,劉總讓她道個歉,別跟她計較。”
劉總眼冒精光,跟其他兩個老總交換了眼神,“小李總,既然你不管,這就是我跟她的事了。”
多麽讓人作嘔的場景。
於兮睜著有些醉意的眼,搖搖晃晃走到李致身旁,坐下來時身體不穩,一頭撞在李致側額上,“李先生,我好暈。”
側額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李致咬牙切齒看著始作俑者,“你故意的。”
於兮不止撞他,還掐他,嘴唇湊到他耳邊,“把我送人,撞你算輕的,加錢。”
耳朵上是於兮吐出的熱氣,耳朵內是於兮清醒又冰冷的聲音,李致眼皮子直跳,“你放手,別掐了。”
“加錢。”
“加加加,再給你加兩萬,鬆手!”
“八萬。”
李致倒吸一口氣,“你打劫!”
“八萬,陪你做場戲,你穩賺不賠。”
李致微愣,連被掐的疼痛都忘了,“什麽?”
“給不給。”
“給,別掐了。”
於兮滿意,鬆開掐李致的手,拿起桌上酒杯就往李致臉上潑,聲淚俱下,“小李總,我跟了你這麽久,你怎麽能說袖手旁觀就袖手旁觀,難道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對你而言一文不值嗎?”
李致被她潑懵了,回神之後磨了磨後槽牙,“於、兮,你推了人,就該道歉,對我撒什麽潑。”
“你混蛋!滾!你給我滾!”
被於兮謾罵的李致冷下臉,驟然站起身,像是被於兮氣急了,抬腳就往外走。
李致走了,包廂裏的於兮孤立無援。
眼看兩人反目,劉總身邊的人立馬站起來,一把拉住於兮,笑得格外有深意,“於小姐,你推了人,不道歉怎麽行。”
說完強拉著她到劉總麵前,“陪劉總一晚,劉總不跟你計較,還給你零花錢。”
於兮哪裏肯,發瘋般掙紮,還真被她掙脫開來,轉身就跑。
到口的肉沒有飛走的道理,於兮跌跌撞撞跑,劉總派的人步伐穩健追。
眼見要被抓住,於兮拐了個彎,直接撞進一個人懷裏。
看清來人,於兮紅了眼,雙手攀著秦梵淨脖子,頭埋在他肩膀上,委屈得不行,“財神爺,他們要抓我。”
下意識摟住於兮的腰,秦梵淨垂眸看她。
淩亂的發,嫣紅的臉頰,梨花帶雨的眼,滿身酒氣,以及肩膀處被扯壞的禮服。
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追著於兮的人見她投入陌生男人懷抱,上手便要抓,“她是我們的人,你別多管閑事。”
秦梵淨攔腰抱起於兮,連半個眼神都沒給說話的人,隻對陳樹說,“解決,把名單給我。”
語氣很平靜,不帶任何感情的平靜,熟悉秦梵淨的陳樹明白,自家老板現在很不高興。
對於兮刷新認知的同時,陳樹默默為名單上的人點了根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