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於兮抱進車裏,後者卻非常不安分,好似還處在驚嚇當中,一直往他懷裏鑽,尋求安慰和避風港。

於兮黏在他身上,甚至還跨坐在他大腿上,不論怎麽推都不肯下來。

秦梵淨隻能放下後座擋板,放棄抵抗,任由她趴在自己懷裏。

隻是趴就算了,於兮的眼淚還止不住,哭了他一胸膛的淚水,秦梵淨忍了又忍,最終沒忍住,“不許哭。”

“嗚嗚嗚,你凶我,秦梵淨你凶我!”

“閉嘴。”

“嗚嗚嗚,我都這麽慘了你還凶我。”

秦梵淨被她吵得額頭青筋直跳,“再不閉嘴我就把你丟出去。”

回應秦梵淨的,是於兮咬住他肩膀的牙。

“鬆口!”

秦梵淨鉗住於兮下頜,迫使她鬆口,於兮不肯,抓住他的手腕死命掙紮。

平穩行駛的車突然急刹,慣性讓於兮往後仰,秦梵淨下意識伸手摟住她的腰,鉗在下頜的手鬆了力道,被於兮掙脫,轉眼就咬住秦梵淨的唇。

咬得不重,卻刺激他的感官,身體陡然一僵,呼吸重上一分。

偏偏肇事者毫無所覺,甚至充滿求知欲,“好軟啊,秦梵淨,你帶軟糖了嗎,好好吃。”

“小時候我沒有吃過糖,每次看別人有糖吃我都特別羨慕。”

“你知道嗎,撿到你的時候,我真的想把你占為己有。”

“你真的很好看。”於兮離開秦梵淨的唇,伸手撫上他的眉眼,“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麽好看的人。”

“好想吃掉你,這樣你就是屬於我的了。”

“可是你把我從大山裏救出來。”

“我舍不得吃你。”

“你就是我小時候想要的那顆糖。”

“忍不住喜歡你,忍不住親近你。”

“你怎麽能那麽軟。”

“你是不是下凡的神仙啊。”

“他們抓我的手好髒,神仙你快淨化我…”

越說越離譜的話語,秦梵淨冷著一張臉,拉下在他臉上作亂的手,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把人按進懷裏,惱怒又無奈,“別動。”

【叮,男主情根值進度30%】

提示響起,於兮也鬧累了,掙紮的幅度變小,安安靜靜窩在秦梵淨懷中,閉上雙眼。

睡到日上三竿,於兮才緩緩睜開眼。

是一間陌生的房間,裝潢簡約低調,以暗色係為主。

揉了揉還有些發懵的腦袋,於兮掀被下床。

昨天雖然沒醉,但喝了不少酒,酒精還是給身體留下酒醒後的疲憊。

打開臥室門,於兮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辦公的秦梵淨。

不同於西裝革履,秦梵淨穿著一身灰白色的休閑服,黑色的頭發也沒被梳起,柔順地垂在額間。

“醒了?”

於兮點頭,側坐到秦梵淨身旁,手臂架在沙發靠背上,“這是你家?”

“嗯。”

“我怎麽在這?”

秦梵淨睨她一眼,忽地冷笑一聲,“你半夜撬門。”

“?”

“爬到我**。”

“?”

“把我親了。”

於兮覺得這段對話似曾相識,但她真沒想到,這些話是從秦梵淨嘴裏說出來的,那個多說一個字都要他命的人,“你被奪舍了?”

“不打算負責?”

“我一定是酒還沒醒。”於兮揉著自己的臉,試圖把自己揉醒,“怎麽做夢都能夢見財神爺。”

秦梵淨氣笑了。

一笑傾城,晃著於兮的眼。

手緩緩抬起,秦梵淨勾了勾手指,“過來。”

於兮順從傾身,下巴放到秦梵淨掌心處蹭了蹭。

如同乖巧的貓。

“於兮。”

“嗯?”

“你想要什麽?”

於兮不解,試探性回一句:“錢?”

“還有?”

“錢。”

“除了錢。”

“小鮮肉?”

秦梵淨看著她,深沉的眼眸如同一潭靜謐的湖水,藏起所有波瀾,晦澀不明。

於兮咽了咽口水,“財神爺,聽說你有個未婚妻。”

“嗯?”秦梵淨伸出拇指摩挲她的下巴,仿佛在摸一塊上好的玉石。

“你有未婚妻,這樣不太好吧?”

“於兮,是你先招惹我。”

“我不是,我沒有。”於兮突然直起身,伸出三根手指,“財神爺是我的衣食父母,是我命中貴人,我對財神爺隻有敬畏之心,絕無褻瀆之情。”

秦梵淨看向於兮伸出的三根手指,白皙、纖細,會在他臉上胡作非為。

作亂的是她,轉頭不認賬的也是她。

“聽說你昨天收了李致的錢。”

“收了,他讓我陪他去酒局。”

“如果昨天我沒出現?”

於兮微愣,“你昨天也在?”

“……”

“所以昨天你也在那裏,然後碰到我,把我帶回來?”

“……”

“所以昨天我沒有撬門,也沒有鑽你被窩,是你自己把我帶回來的!財神爺,你不老實哦,說謊話。”

於兮邊笑邊分析,滿臉都是發現真相的得意,全然不覺秦梵淨越來越黑的臉,以及‘哢哢’作響的手指。

末了還反問他:“財神爺,你昨天見到李致了嗎,他還欠我錢沒給,你有沒有他的聯係方式?”

“嗬。”

於兮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秦梵淨的臉色非常不好看,“財神爺,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說完還伸手撫上秦梵淨的額頭,一臉認真量著溫度。

秦梵淨推開她的手,合上大腿上的筆記本,驟然起身,怕多看她一眼,都忍不住掐死她的衝動。

李致帶她去酒局的目的,是他秦梵淨。

酒桌上的人全是競爭秦家城西項目合作的企業,李致家的晨傑企業也在其中。

敏銳察覺到他對於兮的不同,李致就用於兮引其他企業得罪他,沒有競爭對手,晨傑能順利拿下項目。

他也確實拒絕了其他企業,不止拒絕,榜上有名的,有一個算一個,他都不打算放過。

偏偏是個沒心沒肺的。

書房的門被關上,於兮收起臉上的笑意,若有所思。

【宿主,男主這是打算確定關係?】

於兮:可能真想養個金絲雀了吧。

【那你為什麽不答應他?】

於兮:隻有30%的情根值,頂多對我比別人多一份特殊興趣,怎麽著也得等50%再說。

【宿主胸中自有溝壑。】

於兮:把李致的聯係方式給我。

八萬塊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