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服裝批發市場。

琳琅滿目的衣服,讓人挑花眼。

於兮沒有急著去談價格,而是拉著於歡走馬觀花逛著。

偶爾聽到別人拉扯談價格,就停在不遠處偷聽。

整整逛了一天,逛到批發城關店,兩人才拖著酸爽的步伐回落腳的賓館。

一連兩天,於兮都沒有出手。

直到第三天,於兮拉著於歡有目的走進一家店,花了半小時,以300塊錢買下兩大袋的衣服。

秋季末尾,她們買的是冬裝。

一共十五件,平均一件冬裝20塊。

於兮仔仔細細看過陸淨給她買的那一袋衣服的標價,類似質量的一件衣服,集市賣40塊,放在店裏能賣到70塊。

且她們購買的款式,更適應未來的潮流。

錢貨兩訖,於兮姐妹一人背著一大袋衣服,準備打道回府。

苦難有時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喜歡在最後關頭出現。

南城的治安並不算好,尤其在人來人往的火車站外。

於兮兩姐妹被一群混混盯上了。

盯上的原因也很簡單,孤身的外地女人,長得漂亮,兩個大麻袋裏的衣服全是錢。

一群人把兩個人團團圍在中間。

“喲,哪裏來的小姑娘,這是要去哪啊?”

“背的東西重不重,要不要哥哥幫你?”

“瞧這小臉蛋白嫩的,讓哥哥摸摸。”

背在後背的麻袋被人扯住,於歡當即把麻袋丟到地上,護在於兮身前,“青天白日你們想幹什麽!”

其中一個小混混笑了,“老大,這娘們真烈。”

作勢便要上手摸於歡。

被於歡一巴掌打掉,順帶推了混混一把,“別拿你的髒手碰我們!”

被推的混混齜牙咧嘴,想也沒想就給了於歡一巴掌,直接把人打在地上。

“姐!”於兮驚呼一聲,同樣丟掉後背的麻袋,蹲在地上,想摸於歡被打腫的臉,又怕她疼。

混混開始扯於兮的手臂,想把她們拉走。

車站人來人往,不是沒有人看見於兮姐妹倆的遭遇,那些混混是這一帶出名的,他們不敢上前,隻能暗暗去找車站執勤的保安。

這邊拉扯還在繼續,於兮咬牙護在於歡身上,腦海裏不斷催促係統。

於兮:通知了嗎?

【通知了,宿主,你堅持住,已經往這邊跑來了,3分鍾。】

於兮的頭發被扯亂,身上的衣服也被扯裂,就是死死抱著於歡不肯動。

光天化日,這群混混一點都不怕。

看見於兮的慘狀,於歡紅了眼,想起身卻被於兮緊緊抱著,“兮兮,你讓我起來,你讓我起來!”

嘴角揚起安撫的笑容,於兮不動,“姐,沒事,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3分鍾,不長不短,不遠處響起尖銳的哨聲。

混混紛紛停下動作,尋著哨聲看去。

是保安。

單純的保安他們並不懼怕。

關鍵是,保安身後跟著幾個穿綠色軍裝的人。

手裏拿著槍。

混混們發怵,當即四散開來,撒腿就跑,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人群中。

危機解除,於兮整個人鬆懈下來,柔柔軟軟靠在於歡身上,“姐,這次我保護你了。”

紅著眼的於歡一把抱住於兮,破天荒哭出聲,“對,你保護我了,你保護我了啊!”

兩姐妹劫後餘生擁抱,穿著綠色軍裝的人來到她們麵前,正要詢問情況,其中一個人陡然開口:“嫂、嫂子?”

輕聲安撫好於歡,於兮對上那人的眼,露出莫名的神情,“你是?”

“是我,陸澤,我參加過你跟堂哥的婚禮。”

尤其在婚宴上摔倒的那幕,讓陸澤格外記憶猶新。

“你好。”

陸澤看著她們狼狽的模樣,猶豫開口:“那個,嫂子,我帶你們去趟軍區醫院吧?”

於兮拒絕,“謝謝你,不用麻煩了,我們趕火車。”

陸澤想了想,“堂哥應該就在附近的部隊裏,部隊裏有軍醫,要不我送你們過去,等堂哥任務結束,你們再跟堂哥一起回去?”

於兮有些猶豫,“他有公事,我們過去不方便吧,而且我們隻是家屬,進部隊也不太合適。”

“別怕,軍屬遇到困難,就應該得到幫助和優待,何況你們父親還是為國捐軀的英雄。”停頓半晌,陸澤忽然咬牙切齒,“那群混混連軍屬都敢欺負,嫂子你們放心!我必定將他們繩之以法!再不能出來禍害人!”

“謝謝你了,陸澤。”回答完陸澤,於兮轉頭詢問於歡,“…兮兮,我們要去嗎?”

被安撫好的於歡已經恢複正常的神情,擦掉臉上的淚水,看著於兮身上狼狽的痕跡,重重點頭,“去,你身上的傷,一定要去看。”

兩姐妹答應,陸澤鬆了口氣,側目看地上的兩個大麻袋,“嫂子,這兩包東西,是你們的?”

“嗯。”於兮跟於歡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裏麵是我們買的衣服。”

陸澤心直口快,“什麽衣服京城不能買,你們要跑到南城來買?”

回答陸澤的是於歡,“我們聽說南城的衣服種類多,所以過來看看,抱歉,我們可以出發嗎,我很擔心我姐身上的傷。”

陸澤忙不迭點頭,指揮兩個人幫她們背麻袋,帶著她們坐上吉普車。

吉普車駛離城區,穿過樹林,來到郊外的軍區中。

陸澤領她們下車,去往軍醫所在的平房,邊開門邊說:“醫生,我這有兩個軍屬傷患,有沒有女醫幫她們看看?”

正在屋裏的周旭緩緩轉頭,在看清陸澤背後的人時,手裏的醫療本沒拿穩,‘咚’的一下落到地上。

“兮…兮兮?”

看見周旭,於歡明顯一愣,下意識藏起紅腫的半邊臉頰,“周旭。”

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周旭看看於歡,再看看於兮,瞧見於歡紅腫的臉頰時,眉頭擰得死緊,“怎麽回事?誰欺負你?”

於歡欲言又止。

意識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周旭拉過於歡,回身道:“劉芳,你來看看她。”

這個‘她’指的是於兮,至於自家媳婦,當然是周旭親自上藥。

於歡不放心於兮一個人。

於兮俏皮地對她眨眼,“放心去吧,安撫好妹夫。”

想到當初的對話,於歡登時紅了耳根,到底還是跟周旭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