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婉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的院子,顧紹仲看紀婉的模樣歎了口氣!嶽父和嶽母果然還是沒有原諒他!
“婉兒,怎麽了?是不是爹娘還是不想見我!”紀景瑜和柳氏倒是沒有對顧紹仲如何,隻是顧紹仲自己始終覺得對不起紀婉!所以就覺得來了紀家低人一等!
“不是!我剛剛去見爹的書房!看到爹和娘怪怪的!娘臉色不好看,看著好像還哭過!”紀婉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是不是吵架了?”顧紹仲隻能想到這個可能!
“我爹若是和我娘吵架肯定不會是那樣的!我娘性子急一些,肯定不會自己先哭的!”紀婉總感覺事情不對頭!
“我等會去問問就知道了!你也別著急!”顧紹仲安慰紀婉!
“好!那等會你可要對我說實話!”紀婉預感顧紹仲肯定不會說實話的!
“嗯!我什麽時候騙過你!”顧紹仲捏了捏紀婉的臉站起身,去了外院紀景瑜的書房。
顧紹仲過去的時候正好撞到被飄雪和靜雪扶著的柳氏!
“娘!”顧紹仲擔憂叫道。
柳氏隻是擺擺手,什麽都沒說!
顧紹仲一件臉莫名的進了書房,書房中紀庭淵孤零零一個人坐在桌前!
“爹!”顧紹仲輕聲叫道。
紀景瑜抬頭看著顧紹仲。
紀景瑜的眼神哀慟,眼中還帶著淚痕,顧紹仲一驚!他從沒看到紀景瑜這樣的神情!
“爹!”顧紹仲小心的叫道!
“坐吧!”紀景瑜指了桌案前的椅子讓顧紹仲坐!
顧紹仲小心翼翼的坐下。
“你是不是來說去州泉郡的事!”
顧紹仲點頭!
“州泉郡就先不要過去了!”紀景瑜神情晦暗,有些無力的看著顧紹仲。
顧紹仲不解的看著紀景瑜。
“爹,是出了什麽事嗎?”
“這件事本來不想給你說的!但你遲早也是要知道的!我不讓你們去州泉郡就是為了你們好!”紀景瑜踟躕了半晌,這才啞聲道:“庭淵和江晏在州泉郡出事了?”
“出事了?”顧紹仲不可置信的看著紀景瑜,出什麽事了!
“嗯!庭淵、戚菱、江晏還有宋憐都被人暗害,喪生火海了!”紀景瑜說完這句話,隻覺得連呼吸都是痛徹心扉的!
顧紹仲聽完之後也不禁陷入了沉默,難怪剛剛娘出去的時候是那樣深受打擊的模樣!三哥那樣豐神俊逸的人物竟然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這如何能讓爹娘想得通!
“那……”
“我告訴你這件事是不希望你們去州泉郡,我們已經失去了庭淵和戚菱,還有戚菱腹中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們再去州泉郡冒險!”之前他們想著紀庭淵在州泉郡,顧紹仲真的想要去州泉郡也可以,但現在他的兒子都已經在州泉郡出了事,他又如何能讓顧紹仲再去州泉郡。
顧紹仲整個人都是蒙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安慰紀景瑜。他自己都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好了,你回去吧!這件事不要告訴紀婉了!這兩天她娘應該也不會去看婉兒!”
顧紹仲渾渾噩噩的點頭,站起身看著紀景瑜道:“爹,我不知道要怎麽安慰您,我隻能說一句節哀順變!我雖然不是您親生的,但以後我一定會和親生兒子一樣孝順您!”
紀景瑜點頭,忍了半天的淚終究是憋不住了!開始嚎啕大哭,紀景瑜從沒有想過自己也會這麽狼狽,從沒想過有朝一日他也會這麽放聲大哭,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過這樣的日子。
顧紹仲也忍不住眼淚,扶著紀景瑜哭道:“爹,哥哥若是看到您現在這麽傷心在九泉之下也難安!”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傷心一段決堤,便再也沒辦法回籠。
紀景瑜悲傷了半天,這才看著顧紹仲道:“你回去吧!時間長了婉兒隻怕要起了疑心了!”
“爹!您要保重,可不能因為傷心壞了身子!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您來主持呢!”
紀景瑜點頭。
拍了拍顧紹仲的肩膀道:“好孩子,你奶娘身子不好,晚上我和你母親若是過去隻怕會讓你奶奶擔心,晚上你和紀婉去瞧瞧你奶奶吧!”
“是!”顧紹仲點頭,然後吩咐了三辰一聲這才慢慢退了出去。
紀婉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顧紹仲回來,本來準備去找顧紹仲,就見顧紹仲已經回來了。
顧紹仲一臉的心事。
“怎麽了?是不是爹又說你了?”
顧紹仲看著紀婉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滿滿的擔心,想要客死異鄉的紀庭淵和戚菱,隻覺得心裏一陣疼!
“沒事!我打算就在京城買宅子以後就在京城定居,以後若是我有事要出門的話!你就會來陪陪爹和娘!”顧紹仲看著紀婉認真的說到。
“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說一出是一出的,之前不是還說去州泉郡投靠哥哥的嗎?怎麽現在又想起來要留在京城了!”紀婉看著顧紹仲,有些懷疑。
“沒什麽?我就是想著爹娘還有嶽父嶽母都在京城,三哥和三嫂已經去了州泉郡,若是我們也去了州泉郡,嶽父和嶽母這邊不是沒有照看了嗎?我們留在京城也可以幫著照顧嶽父嶽母不是!”顧紹仲找不到其他的理由,這個理由是最合適也是最不會讓紀婉懷疑的。
“可……”若是他們還在京城,不是還要麵對顧家的人!婆母若是想要去他們宅子,難不成她還能攔著不成!
“沒關係的!隻要我在京城,我們就在那邊住著!若是不在京城我肯定會送你去嶽父嶽母那裏的!”
“紹仲,真的沒出什麽事嗎?我感覺你的臉色怪怪的!”紀婉蹙眉看著顧紹仲。
顧紹仲一副藏著事的表情,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她!
“能有什麽事!剛剛嶽父也說了以後我離開京城之後的事!嶽父對我還是不放心,所以我有些著急罷了!你別擔心了!真的有什麽事我自然會和你說的!我什麽時候真的瞞過你什麽事嗎?”顧紹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看著紀婉。
他們之間,紀婉太了解他,他也太了解紀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