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已經查明永豐村的事情始末!”程尤看著江晏和紀庭淵道。

“怎麽說?”江晏看著程尤問。

“占了永豐村良田,並將永豐村村民趕出去的人正是方博身邊的副官秦安!根據二子的指認,所說的人的特征也是秦安!”程尤認真的說到。

“原因呢!”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講一個村子的人全部遷出去的。

“是因為永豐村發現了礦藏!而且還是鐵礦!”

“什麽?”江晏和紀庭淵都愕然的看著程尤,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怎麽可能!若真是發現了礦藏,紀家怎麽會沒有一點消息!”紀庭淵蹙眉看到程尤,有些不相信程尤的話。

“就是因為發現了鐵礦,所以方博帶人將整個永豐村的人全部強遷了出去!所有知情的人全部都滅口了!永豐村之前的裏正會被殺也和這件事有關!如今在永豐村的都是方博信得過的人,若不是方博的人防範過甚,反倒是露了馬腳我們的人還發現不了!”

《大燕律》上明確規定,私自開采鐵礦可是死罪!罪同謀反。

江晏和紀庭淵互相看了一眼,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麽處理這件事。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紀庭淵看著程尤道。

程尤躬身退了出去。

江晏看著紀庭淵道:“倒是沒想到這州泉郡的水這麽深,這件事若是處理的不好,隻怕我們真的隻能將命留在這裏了。”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更何況還是這麽大的事。

既然方博敢這麽明目張膽的私自開采這鐵礦,這背後的人肯定有手眼通天的能力!紀家能在州泉郡建立起屬於自己的一套係統,這其中的艱辛隻有紀家的幾代家主知道。

“即便是如此,我們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你忘了,當初我們是為什麽才到這州泉郡的!”紀庭淵看著江晏道。

“我明白!我不過是怕連累了其他人罷了!”

江晏怕的不過是連累了家人、連累了憐姐兒。

“即便是如此,我們也要試上一試!若是就這麽不理會那我們為什麽要來州泉郡!”

江晏點頭,看著紀庭淵問:“那三哥覺得這件事應該如何做?”

“不論方博身後的人是誰,私自開采鐵礦罪同謀反,這件事一定要讓皇上知道!”州泉郡的天被遮住了,正需要這件事來將這遮天的布捅上一個窟窿。

江晏想了想才道:“我之前曾聽說這州泉郡的長兵是雲家的人!”

“雲家!”紀庭淵也是知道的,隻是並沒有往這方麵想罷了!

“對!既然是雲家,那這件事就可以換一個方法來辦了!當初四皇子幫了我和憐姐兒,我也一直沒有回報一二!不如就將這個消息告訴四皇子!四皇子拿到這消息自然會找到一個更好的使用方法!”江晏看著紀庭淵道。

雲家是淑妃的外家,淑妃的娘家雲家早年戰功顯赫,也是因為這戰功淑妃在後宮的位置水漲船高。六皇子的地位也跟著穩固無比,但也是因為這戰功,皇上心中多有忌憚。隻是雲家和淑妃非常謹慎,從沒有在這方麵讓皇上找到什麽把柄。

除了幾年前淑妃誣陷皇後這件事被挖了出來,淑妃在後宮一直是順風順水的。所以六皇子反倒是變得乖張了起來,皇上多有顧慮,這六皇子才會忍不住著急了吧!

“紀家不願意參與皇子之間的爭鬥。”

“可當初憐姐兒被六皇子看上的時候,紀家就已經站了隊!”江晏看著紀庭淵道。

皇室最是容忍不得左右搖擺的牆頭草,紀家之前暗中已經站在了皇後這邊,站在了四皇子這邊!以後不論做什麽都會被當成四皇子黨。而且四皇子才是最有可能登上大寶的人。

紀庭淵看著江晏,好半晌沒有說話。

的確之前在六皇子的事上,他們紀家迫不得用了當初淑妃陷害皇後的線索和證據才換了憐姐兒的安全,現在也是騎虎難下了。

“我知道了,我會將這個消息告訴四皇子。”紀庭淵也想清楚了,這件事告訴四皇子,四皇子可以利用到最好!但若是告訴了皇上,皇上不過是雷霆震怒,處決一批人罷了!即便是知道與皇子有關又如何,皇上可能會顧念父子親情、和淑妃多年的夫妻情分而將這件事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這件事一做就擺明了是完全得罪了六皇子黨,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站好隊。

若是選錯了,那邊錯了。

“多謝三哥!”

“我會盡快將信送到京城,那麽永豐村的事情也就不用我們再管!在憐姐兒稍微好一些之後,我們就出發去州泉郡府衙!”

原本他們還打算將這永豐村的事情解決了再離開,但現在既然決定了將這件事交給四皇子他們也沒有必要留在這裏耗著!反倒是惹人懷疑!

江晏點頭。

紀庭淵下午就修書一封直接讓程尤通過紀家的路子送到了京城四皇子府,再修正了一天江晏他們就準備離開了。

江晏他們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程尤進來看著紀庭淵問:“大人,這就準備離開了嗎?二子怎麽辦?二子剛剛醒過來!”

“交給這邊的人照顧吧!務必讓他安全!”

程尤為難的看著紀庭淵,然後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另一邊方博倒是奇怪紀庭淵怎麽這麽快就要走了,之前不是還說那個姑娘病的嚴重嗎?難不成這一切都隻是障眼法。而且紀庭淵之前丟失的東西也沒有找回來,就這麽走了怎麽看都有些倉促。

“永豐村那邊情況如何?”方博問秦安。

秦安將早上傳過來的書信給了方博低聲道:“今天早上已經出礦了,一切都很順利!也沒有什麽異常的情況!”

“這幾天有沒有什麽異常的情況發生?”方博怎麽想都怎麽覺得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反常。

“沒有!不過昨天有人去了永豐村討水喝!就在村外,下麵的人並沒有讓那個乞丐進去!那乞丐也識趣,不過是討了杯水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