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誌得意滿的回了家,韋婷婷果然是讓人準備了飯菜和洗澡水。

尋常一直不怎麽親近江帆的韋婷婷這一次竟然直接幫著沐浴之後的江帆布菜,這實在是讓江帆覺得受寵若驚。

“娘子,您如今有身孕還是早一些吃飯吧!不用幫我夾菜,我自己吃就是了!再不濟也還有丫頭在一邊呢!”

江帆隻是覺得瘮得慌。

韋婷婷佯裝生氣。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我的夫君,難道我伺候你也不成嗎?你馬上就要金榜題名了,到時候該準備什麽打賞你心裏可有數?”

“這些事情就交給娘子來做吧!承恩伯府之前畢竟是辦過這樣的事情,江家有這樣的事情還是二哥三哥高中的時候,總不能請了二嬸娘和二嫂回來主持這件事吧!”

韋婷婷本來就有這個意思,他們家的事情為什麽要請了宋憐他們過來幫忙。

“那就按照你的名次來給打賞吧!到時候行人司行人回過來報喜,若是在三甲之列那就給二十兩銀子的封紅,然後端了三貫銅錢出去讓門口看熱鬧的也沾沾喜氣,若是在二甲之列,封紅不變,就不撒銅錢了吧!”

江帆覺得這樣辦事可行。

韋婷婷也很高興,他們根本就沒想過江帆會在二甲以外。

另一邊紀家也是一家人都圍在紀擇科的跟前,就差問紀擇科估算的如何了!

紀擇科泡在溫熱的浴桶中,方穎挽著袖子給紀擇科擦背。

紀擇科很沉默,一點都沒有想要和方穎說話的意思。

方穎直覺紀擇科的情況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什麽地方不對勁!

紀擇科太過於安靜了,一直都不說任何話。

即便是更衣之後出去見自己的爹娘也是如此。

林殊一臉期待的看著紀擇科,問:“大郎,你覺得你這一次能高中嗎?”

紀擇科長歎了口氣。

“不知道!我心裏沒底!”

林殊呼吸一滯,整個屋子了的人都安靜下來了。

方穎不可置信的看著紀擇科。

林殊尤不死心的問:“怎麽會沒底呢!你祖父之前不是親自指導了你的文章的嗎?你怎麽會心裏沒底呢!是不是這一次的題目太難了!”

紀擇科搖頭。

“沒有!我隻是心中沒底而已,娘何必多問!”

想到上一次紀擇科也沒有考中,這一次若是再考不中的話就要被紀家其他的人趕超了!

尤其是紀澤易,本就聰明,之前一直說自己沒有準備好,如今還說什麽沒有準備好的話!

“你……”

話剛到嘴邊,林殊就說不下去了。

還是等著放榜的時候再說吧!

隻有方穎的心裏一直覺得很難過,甚至覺得看著紀擇科就厭煩。

兩口子沉默的回了自己的院子,當著婆婆的麵方穎自然不會對紀擇科橫挑鼻子豎挑眼。

但是回了自己的這一個小院子,方穎的臉色哪裏還藏得住,一屋子的丫頭和嬤嬤都嚇得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方穎翻看著手中的賬本,剛翻了兩頁就覺得看不下去,直接將賬本丟在了地上。

方嬤嬤都不敢上去撿。

紀擇科看了一眼那賬本,也沒有理會的意思。

方穎終於是安耐不住,開始指桑罵槐。

直接開口罵紀擇科,方穎還是不敢,畢竟這裏是在紀家而不是在方家。

“要你們有什麽用,你們還能做好什麽事情了?一點小事都做不好,一說還是做了這麽多年了!”

一屋子的人噤若寒蟬。

“都是一群廢物,要你們有什麽用!看著長了這個大一個腦子,用的時候怎麽就沒見拿出來用!”

有些話罵出來,可就收不回去了。

紀擇科就算是個泥人,這個時候也被激怒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考的不好,但是被人這麽責罵,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這麽長時間積攢的怒氣一瞬間就爆發了!

“是!我沒有考好怎麽了!你們方家難道就沒一個讀書人都能金榜題名嗎?還不是隻有那麽幾個,你若是嫌棄我沒本事,我給你一紙放妻書,從此後我們兩不相欠,你也不用覺得我沒用心中不舒服了!”

方穎一愣,隨即大怒。

“你終於說出了你心中的想法了吧!這麽長時間你說什麽你想要和我好好過日子,不過是糊弄我罷了!你到如今還是忘不了江靜,所以一開始說想要外放為官也不過是騙我的而已!紀擇科,你若是瞧不上我就直接和我說了,何必要如此假惺惺的做出一副努力的樣子出來!還要我舔著臉回去找我父親要了方家的人給你指點功課!你這算是什麽意思!”

紀擇科一張臉漲得通紅。

“這件事和二弟妹有什麽關係!隻要是我們之間一吵架你就能扯到二弟妹身上!我真的是受夠了!你既然覺得我是個人品有虧的人,那如今你也不用委屈的做我紀擇科的妻子,我明日就親自上門去方家和方家接觸了婚約,正好也放了你自由!”

本來不過是兩口子拌嘴而已,結果現在竟然那鬧到要休妻的地步。

一邊不敢說話的嬤嬤和丫頭們也嚇了一跳,隻能去請了林殊過來。

畢竟是大房自己的事情,嬤嬤還沒有傻到去請了老夫人和二太太過來。

林殊過來的時候,紀擇科還在和方穎爭吵,兩個人是爭得臉紅脖子粗,哪有一點平常的樣子!

“你們兩吵什麽?什麽事情值得你們這麽吵鬧,大郎,你還敢說要休妻的話!哪有父母在你休妻的道理!”

紀擇科這個時候也惱火了。

“娘,不是我要休妻,而是方穎一直覺得我德行有虧!我之前的確是想要娶表妹,但是如今表妹已經成了二弟妹,方穎還一直懷疑我對二弟妹念念不忘!母親,您說這不是在罵我是德行有虧是什麽!”

林殊聽著這話也不悅的看著方穎。

“我這一次沒考好是我的錯,但是方穎也不該指桑罵槐吧!難道方家就所有的讀書人都能金榜題名,難道我就不能考不中一次嗎?”

“你是考不中一次嗎?你這明明都是第二次考不中了,若是下次你在考不中,你這輩子也就隻能是個舉人的功名了!”

“夠了!”林殊隻覺得自己的頭逗比吵的疼。“方穎,我怎麽之前沒發現你是個這麽急功近利的人!難不成在你們方家就是所有人都高中了!”

……

方穎一滯。

總算是明白為什麽紀擇科會這麽說話了,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行,就當我什麽都沒說!我走行了吧!”

夫妻間吵架就沒有回娘家的道理,這是大忌。

方穎倒是說風就是雨,誰也攔不住。

方穎的娘家不在京城,如今在京城的之後方穎的二伯,如今官任刑部侍郎。

方穎本來還以為自己的婆婆和夫君會攔著,畢竟自己肚子裏還有紀家的孩子,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攔著自己的!

最後方穎的陣仗都已經鬧出來了,這個時候自己說不回去了,不過是讓婆婆看了笑話而已。

等出了紀家,方穎才茫然的坐在馬車裏。

嬤嬤一臉著急的看著方穎。

“少奶奶,您何必和少爺置氣呢!如今鬧成這般我們該何去何從!”

方穎咬咬牙。

“先去二伯那邊吧!”

方穎出去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紀家,紀擇科今天剛剛從考場裏出來,就鬧出這麽一件事紀家的人心中不免猜測。

莊氏得知消息後,自然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林殊和紀擇科被叫過去問話。

林殊在這個婆婆麵前始終是抬不起頭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好的孫媳婦怎麽還離家出走了!難道你不知道方穎的肚子裏如今還有澤科的孩子!你這個婆婆是怎麽當的,我怎麽聽說是小兩口吵架,你這個做婆婆的也跟著去摻和了?”

莊氏不滿的看著林殊。

以前這人還算是有點腦子,現在是一點腦子都沒有了不成!

“娘,我沒有去摻和,我隻是想要娶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結果進去就聽方穎說澤科的不是,澤科回來隻是說自己可能沒有考好,方穎就看不上澤科,還牽扯了江靜,兩人就吵起來了!我這不是也是擔心才過去看的嗎?”

“你擔心!”莊氏冷笑,林殊一貫是報喜不報憂的,同樣的事情,隻要是對他們有利的林殊就會誇大其詞,對他們的不利的林殊就是避重就輕。但是到底是自己挑選的兒媳婦,當初也是自己沒有看清楚。

林殊訕訕的看著自己的婆婆。

“這不是你自己千挑萬選的兒媳婦嗎?方家書香世家不假,但是你當初和方家結親的時候難道就沒有發現方家對沒有考中功名的子弟多麽嚴苛嗎?方穎一直是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的,自然會對澤科的學業特別關注,當初你不是也是因為看到了方家有方氏族學才會想要求娶方家的女兒的嗎!如今你也該承擔方家的為人處世的習慣!”

林殊敢怒不敢言。

“你們兩是在想什麽,澤科覺得沒有考好,他們兩夫妻吵了一架你不幫著從中勸和,倒是從中挑撥!如今方穎肯定是回了她二伯家,你是要澤科沒有考好這件事被所有人都知道!若是萬一澤科真的金榜題名,其他人會怎麽想這件事會不會以為是有什麽科舉舞弊的可能,你們兩就不能好好的動動腦子!不論你們兩之前鬧成了什麽樣,我現在給你們說清楚,等會澤科一定要去方家將方穎接回來!若是你當真是沒有考好也就罷了,若是高中了,你打算怎麽解釋,別人會不會聽你的解釋!”

林殊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知道錯了娘,我馬上就讓澤科去方家將方穎接回來!”

一天的時間,幾乎是將整個紀家鬧了個人仰馬翻。

晚上等紀景瑜回來,聽莊氏說了這些,頓時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孩子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如此沉不住氣!方穎是不是已經被接回來了!”

“嗯!下午就被接回來了!也不知道方穎是不是已經將這件事告訴給方家的人知道了!如今方家的人也想要進內閣,無形之中我們兩家就從之前的姻親成了如今的競爭對手!”

既然是誤會就好!朕的六公主是個天真活潑的孩子,朕不希望朕的女兒受到任何的傷害!”

這就是警告了。

江晏隻能賠笑答應。

“是!皇上放心,微臣一定會管束自己的兒子,絕對不會讓微臣的兒子辜負六公主!”

“那就好!”

江樟在江家零嘴學了一段時間,就已經學會了看賬本,還有算賬,進貨、盤點庫存這些最基本的東西!

江樟讀書的確是不怎麽行,但是在這方麵卻像是有天賦一般不僅僅是一教就會,而且是舉一反三。

這世間長了,江樟就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了!不僅僅是因為掌櫃的現在已經不教自己什麽東西了,更重要的是江樟已經隱隱有幾分看不起掌櫃的了!

江樟這人很聰明,也有很多的小聰明,這些小聰明慢慢的就變成了投機。

再一次江樟頂撞掌櫃的之後,掌櫃的氣的七竅生煙。

若不是看在江樟是東家的侄兒的份上,江樟這樣的人早就被他趕出去了。

不服管就算了,還攛掇其他人一起頂撞。

江樟和掌櫃的大吵一架之後就摔門而去了!

掌櫃的氣的在櫃台前捂著胸口喘粗氣,一眾小二過來趕緊幫著拍前胸摸後背!

“掌櫃的,您別生氣了!您之前還說了江樟是東家的侄兒,是不可得罪的!”

這話說的酸溜溜的,畢竟江樟來了之後多了很多他們都沒有的特權。

對於掌櫃的這種明顯偏袒的行為,他們心裏都是看不上的!

“胡三,你多什麽嘴!還不是仗著東家的關係才敢為所欲為!我都不明白江樟有什麽能耐!”

“哼!誰說不是!還不是你們慣得!以為是東家的侄子,就什麽都可以為所欲為了!當真是不知死活!”

之前想要巴結江樟的人看著店子裏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的態度,頓時改了口風去唾棄江樟!

掌櫃的對這些人性早就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了,隻是看到這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