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二牛剛開始確實是在李府幹活。
每天吃得還不錯,因為每天都幹重活,所以管家給他們的夥食很好。
隻是三天前,李員外家突然來了一群穿著奇怪的外地人。
李員外熱情地將這些人引進李府,直到傍晚這些人才離開。
二牛上茅廁的時候,遠遠地看見這些人每人摟著一個丫鬟出來。
有的丫鬟哭哭啼啼,好像不情願的樣子。
當時二牛沒多想,李員外本就神秘,做的生意遍布天下,他府上有外地人進出也不奇怪。
再者,這也和他沒關係。
他隻要把分內之事做好就行。
二牛正準備離開時,突然聽見其中一個男人對另一個人說:“這些小丫頭都玩膩了,也不知道李員外為咱們準備的小郞君怎麽樣?有沒有那些黑人好玩?”
“過幾天不就知道了嗎?哈哈哈……”
幾人大笑著離開。
聽得顧二牛一頭霧水。
顧二牛並不笨,雖然沒聽懂。
從他聽到的隻言片語中猜到,可能這個李員外幹的事情並不是什麽好事。
但這又與他何幹。
他退回住處,這裏住了三十幾名長工,分兩間屋子住。
因為快進入六月份,天氣著實熱得不行,大家住在一起,實在熱得睡不著。
所以很多工人都打著地鋪睡在了地上,有的直接睡在了院子裏。
屋子裏反到人少。
二牛躺下怎麽也睡不著。
“大哥,你睡了嗎?”顧二牛轉過頭小聲問。
顧大牛平躺著,雙手抱在胸前閉目養神,實則他也睡不著,隻是在假睡,這樣有助於快速入眠。
“怎麽了?”顧大牛身子沒動,隻是聲音啞啞的回問道。
顧二牛聲音悶悶道:“我想回家了,這次出門這麽久,也不知道家裏怎麽樣了?”
自家媳婦懷孕已有五個月,可一想到他那個不靠譜的娘,顧二牛就不大放心。
“有娘在,你放心吧。”顧大牛安慰道。
顧二牛在黑暗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正是因為有娘在,我才不放心。”顧二牛有些恨聲道。
顧大牛聽後這才睜開眼睛,他有些惱怒道:“二牛,你別這麽說,娘很好,我們都長大了,以後得靠自己。”
“娘她年紀也不小了,有些事雖然考慮不周,但自從父親去世後,都是娘一手將咱們拉扯大,沒有娘哪有我們,娘也不容易,你以後不準再這麽說娘。”
顧二牛被大哥訓得一口氣憋在喉嚨裏,上不去也下不來。
隻得氣哼哼得閉上嘴。
他就說了那麽一句,大哥卻教訓了他半天。
家裏銀錢都給了夏誌遠讀書,又把三弟逼走,還不讓他有半句怨言?
這樣的娘,他寧可沒有。
正在顧二牛像昨晚一樣,懷著一肚子氣入睡時。
小院進來五六個小廝,在他們這群工人裏來回踱步。
顧二牛迷迷糊糊間,好像感覺有人扒拉了下自己的身體。
他還以為是大哥,沒在意,可後麵那隻手越來越過分,一路往下探。
顧二牛這才驚覺不對勁。
他猛地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兩個不懷好意的小廝。
“你們幹什麽?”
顧二牛正一肚子氣呢,好不容易睡著,又被人打擾,他怒氣衝衝地吼道。
吼完又覺得哪裏不對,其他人怎麽沒動靜。
他的腦子有些迷糊,反應也比往日慢了很多。
他轉頭看去,所有人都一動不動地躺著。
他這麽大聲音都沒將人吵醒?
透著月光灑進來,顧二牛看到,還有幾個小廝打扮的男人,在其他人身上不知摸索著什麽。
他又看向身邊的大哥,一樣,躺著不動。
顧二牛猛地搖了幾下大哥。
“大哥,大哥醒醒。”
“哈哈哈,沒想到還有個漏網之魚。”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顧二牛腦子一下子清醒。
這裏可是李府,難道是有山匪來打劫李府了不成?
這種事,曾經也聽說過,幾百公裏外有山匪來他們雲山鎮專搶有錢人。
但那時,山匪沒搶李員外家,搶的是另一個有錢人,李府安然無恙,從那時李府家的小廝就多了很多。
“我們是誰?哈哈哈,看來這小子還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呢。”其中一個男人狂笑道。
“小聲點,老爺再三叮囑不能節外生枝,趕緊挑,挑完就帶走。”其中一個聲音聽上去有點老的嗬斥道。
顧二牛聽出這道說話聲,他激動道:“你是曹管家?”
曹管微愣,這小子完了。
真不知道該說這小子笨呢,還是該說他蠢。
“既然你聽出了我的聲音,那麽就你了,還有他的哥哥一起帶走。”
“等等,曹管家,你們想幹什麽?為什麽要把我們帶走?帶去哪裏?”
顧二牛一大堆疑問,可惜沒人回答他。
兩名力氣非常大的小廝,一把將顧二牛從**扯了下來。
一米八的顧二牛沒有半點反抗力氣,此刻的他才震驚自己怎麽渾身發軟。
他的力量呢?
此刻,他終於害怕了。
他被拉出門外,外麵月光更亮,他看向一臉壞笑的曹管家,聲音祈求道:“曹管家,我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帶走我們,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曹管家左手後背,右手擼了擼並不長的胡子。
笑道:“你錯就錯在,聽到我的聲音卻還說了出來,連裝都不會裝,你這樣的人最不該留。”
“那……那我現在假裝什麽都沒聽到好不好?”
“哼,晚了!”曹管家冷哼道。
很快顧大牛也被小廝拉了出來。
“大哥!大哥!”顧二牛大喊且拚命掙紮著。
“給我堵住他的嘴,狠狠地打!”曹管家下令道。
“是。”
很快,這處偏僻的小院裏,響起劈裏啪啦的聲音。
其他小廝又從這幾十個長工裏,挑出幾個長相清秀的男人。
“曹管家,這小子長得五大三粗,……好像並不符合老爺的要求啊?”一個小廝指著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顧二牛道。
“不符合又怎麽樣?誰讓這小子沒中迷藥呢?算他活該吧。”曹管家皺眉道。
如果這小子種了迷藥,他們選完人就走,第二天沒被選中的人照常幹活拿工錢,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可偏偏就這小子一人清醒著,他也不想選這麽一個大老粗。
可他又不能壞了老爺的好事,隻能讓這小子自認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