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靈珊的話,讓鳳璿璣猶如晴天霹靂。
她看著越靈珊問道:“你說什麽?”
瑛姑緩緩走到她的跟前,將當年的事情在複述一遍。鳳璿璣根本不信,無奈隻能再一次滴血驗親。看見兩滴血融在一起,鳳璿璣瘋了。
鳳璿璣捂著耳朵,怒吼道:“不,你們騙我的,你們都是騙我的。騙子。”
越靈珊哭著,想要去安撫鳳璿璣,卻被她躲開。她指著越靈珊說道:“你也是假的,我的母妃早已經死了,你不是我母妃。”
鳳璿璣紅了眼,大喊著,實在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蘇孟焱抱著她,說道:“璿璣,別怕,有朕在。”
“走,你們都走,你們都是壞人。你們從來都想著傷害我,為什麽要告訴我?”
她哭的撕心裂肺,蘇孟焱緊緊的抱著她,不敢鬆開。
鳳璿璣恨啊,她咬著蘇孟焱的手,眾人大驚。蘇孟焱麵不改色,就這麽靜靜地任由她發泄。不知道過了多久,鳳璿璣竟然哭的昏死過去。
蘇孟焱心疼的將她抱起,吳楚玉哭著說道:“我這是報應啊!蒼天,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你便報在我身上,我也不敢抱怨,隻求你放過兩個孩子吧!”
越靈珊看著她,吳楚玉素來自私。但是他對鳳臨月是好的沒話說,她愛鳳臨月如命。本以為得知鳳璿璣的身世,她便不會在對鳳臨月好,亦或是倒戈相向。她沒有,心裏還是念及著鳳臨月的。這點倒是讓越靈珊對她有所改觀。
鳳璿璣醒來的時候,身邊坐著蘇孟焱。她看著蘇孟焱,仔細的瞧了瞧,說道:“皇上,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蘇孟焱抱著她,問道:“你都夢到了什麽?”
“我夢見母妃了,她告訴我,吳楚玉才是我的母親。你說這是不是一個很可怕的夢?”
蘇孟焱看著她淚流滿麵,輕輕的擦去她的淚水,說道:“璿璣,這不是夢。”
鳳璿璣哭的更凶了,撲進蘇孟焱的懷裏大哭著:“為什麽吳楚玉是我的母親,我不要。她那樣對我,害得我終身不育。幾次要我性命,為什麽她會是我的母親?”
鳳璿璣撕心裂肺的哭著,蘇孟焱很是無奈,此時除了能夠給他懷抱以外,便什麽也不能給她了。
蘇孟焱的懷抱異常的溫暖,他緊緊的擁著鳳璿璣,讓她感受自己的存在。鳳璿璣是真的傷心了,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袖。
“璿璣,這是一個不變的事實。你難過,逃避都沒有用。朕陪你,去克服它好嗎?”
鳳璿璣紅了眼,一言不發,問道:“皇上,她知道了嗎?”
蘇孟焱明白鳳璿璣說的她是指鳳臨月,他搖搖頭。鳳璿璣起身道:“那我去告訴她。”
蘇孟焱攔住鳳璿璣說道:“你還嫌不夠亂嗎?”
鳳璿璣瞪著雙眸,一臉無辜。
蘇孟焱又說道:“月兒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她怎麽受得住?”
鳳璿璣愣愣的看著他,冷笑一聲,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聲音沙啞,問道:“她受不住,那憑什麽讓我一個人受?她也有權利知道自己的身世,不該我一個人受所有的苦。”
鳳璿璣嘶喊著,蘇孟焱說道:“璿璣,你已經承受了這樣大的痛苦,為什麽還要月兒和你一樣?”
蘇孟焱的話就像一把鈍刀,一下下的割著鳳璿璣的心。她笑著,眼淚不自覺的落下。越笑越淒慘,蘇孟焱想要抱著她,給她安慰。卻被鳳璿璣一把推開。
“你別碰我,我覺得惡心。”
蘇孟焱皺眉,她並不想鳳璿璣再將此事告訴鳳臨月,以免多一個人傷心。可是鳳璿璣卻誤以為他要保護鳳臨月,不舍得她難過。
鳳璿璣將自己抱緊,六月的天,她依舊感覺寒冷,如墜冰窖。
蘇孟焱走過去,說道:“璿璣,你別這樣。”
“你走。”
蘇孟焱看著她,又說道:“璿璣,你現在與宮裏而言,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你不是一直想要證明清白嗎?你若是現在貿貿然出現,還能抓住王紫涵的把柄嗎?”
鳳璿璣心裏抽痛,慢慢的轉過頭,看著蘇孟焱說道:“所以,為了鳳臨月,你選擇相信我?是王紫涵陷害了我,你要我自己找證據了是不是?”
蘇孟焱皺眉,鳳璿璣冷笑著,壓著心裏的怒火,說道:“皇上,我如今是個死人,你實在不適合呆在這兒,你走吧。”
蘇孟焱看著她,道:“璿璣,朕並不是這個意思。”
“皇上是什麽意思我不想知道,我累了。”
鳳璿璣再次下了逐客令,蘇孟焱很無奈,歎了一口氣,道:“你好好歇著,朕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鳳璿璣背過身去,不願意理會他。蘇孟焱也不想在惹她生氣,叮囑幻心好好照顧著,便離開了。
幻心也不敢去打擾她,隻能默默地在外麵守著。
蘇孟焱走後,鳳璿璣感覺胃裏一陣翻滾,一口腥鹹充斥著口腔。她猛的一咳,一大口的鮮血。她笑了笑,心裏竟然想到了死。
淩漠南聽聞鳳璿璣死了,有些不可置信。
他夜入鸞鳳殿,一室漆黑,非常的詫異。
明溪跪下外麵,哭的眼睛都腫了。那模樣不像是裝的,淩漠南心裏一緊。想要找幻心問個究竟,左右卻也不見到人。
淩漠南往內院走去,就見幻心在屋外守著,他心裏有些疑惑。看到了屋子裏的黑影,淩漠南皺皺眉頭。
今日聽聞越妃突然出現,要為鳳璿璣討一個公道,最後卻不見人影。淩漠南很懷疑其中的原因,但是想著鳳璿璣那麽惜命,不可能自尋短見。
淩漠南決定一探究竟,他打出一個石子,幻心被打中,昏迷了。
淩漠南閃身進了屋裏,鳳璿璣蓬頭垢麵,雙眼紅腫,這模樣可是嚇壞了淩漠南。
“鳳璿璣?”淩漠南有些不確定這模樣會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鳳璿璣。
她的淚水落下,一言不發,這可把淩漠南急壞了,握著她瘦弱的肩膀,問道:“怎麽了這是?”
“淩漠南。”鳳璿璣聲音沙啞,淚水撲簌簌的,不停的落下。
她拉著淩漠南的衣袖說道:“淩漠南,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鳳璿璣。”
她搖搖頭,哭著說道:“不,我是鳳臨月。”
她這話可是讓淩漠南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她怎麽會是鳳臨月呢?
鳳璿璣哭著說道:“我是吳楚玉的孩子。”
淩漠南大驚,十分不解。鳳璿璣強忍著悲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他,淩漠南心疼的看著她。
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要鳳臨月和我一樣痛苦。”
她紅了眼,冷笑一聲,又道:“可是他不讓。”
他?蘇孟焱。又是蘇孟焱。淩漠南不解,鳳璿璣到底為什麽會被蘇孟焱迷的沒了神。
他問道:“他不讓你就不說了,我認識的鳳璿璣,可不是這樣。”
鳳璿璣的眼淚滑落,說道:“可是我要證明我和唐淮山的清白。隻有證明了我們的清白,唐淮山才能被放出來。”
淩漠南更加不解,這兩件事情到底有什麽關係?
鳳璿璣說道:“蘇孟焱說的對,與宮裏而言,我已經死了。我現在要沉住氣,才能抓住王紫涵的把柄,證明自己的清白。”
淩漠南聽了大怒,問道:“蘇孟焱還是不是個男人,為了一個鳳臨月,就這樣威脅你。”
鳳璿璣突然發笑,看著她問道:“你從來溫文爾雅,說話也是文文弱弱,何時發過這樣大的火?”
意識到自己失態,在她麵前露出情緒,淩漠南想了一套說辭:“我隻是覺得你這樣不值得。”
“那你們又何嚐值得?”
鳳璿璣看著淩漠南,道:“我知道你們對我的情分,隻是我無法償還。我承認我不是什麽好人,利用著你們對我的情分往上爬,鞏固我皇後的地位。”
“我們不在乎。”淩漠南脫口而出,他想唐淮山也是不在乎的吧!畢竟那樣嚴刑拷打,他都不願意違心說鳳璿璣半個字的不好。
“可我在乎。”
鳳璿璣看著他,說道:“你身上有北越令棋,你拿著回去北漠。好過你在這兒當一個質子強。以你的能力,一旦給你兵將,你想要拉你父君下馬,一點兒問題都不會有。”
淩漠南看著她,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鳳璿璣的性子烈,倘若今日蘇孟焱沒有用唐淮山相逼,她指不定就去找鳳臨月了。
淩漠南說道:“不必,我留下來幫你。”
“我不需要。”鳳璿璣怒吼著,對著淩漠南道:“你若是真想幫我,就帶著漠北殺回去,成為北漠君王。到時候你才能真正的幫我。”
淩漠南看著她,鳳璿璣又說道:“淩漠南,你比我更加理解何謂人微言輕。你若是真的想要幫我,就想盡一切辦法登上高位,隻有這樣才能保護我。”
淩漠南心裏清楚,鳳璿璣是不想他留下被拖累,低聲喊道:“鳳璿璣。”
“走。”她怒吼著,哭著說道:“淩漠南,等你當上君主,你就來接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