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觸動了淩漠南的心,他看向鳳璿璣,她繼續說道:“淩漠南,我貪慕虛榮,貪生怕死。等你有了足夠的能力,可以給我安穩的時候,你再來接我。我不會陪你顛沛流離,提心吊膽的過日子。所以,你必須要強大,要成為一方霸主。”

淩漠南紅了眼,知道鳳璿璣的苦心,無奈的點點頭。鳳璿璣讓他當夜就走,趁著鳳臨國現下亂成一團,馬上帶著北越的兵力回去。勢必要打的北漠王措手不及,才能收複陣地。

另一邊,王紫涵因為鳳璿璣的死,心裏有些惴惴不安。先前隻想要陷害她,還不想至她於死地。這次她自盡,蘇孟焱若是查起來,隻怕會鬧的不可開交。

小翠給她倒了一杯水,說道:“小姐,皇後死了,咱們要怎麽辦?”

“那晚沒幾個人會注意你伺候鳳璿璣的,隻要把她身邊的那幾個丫頭給解決了,便也無事了。”

王紫涵眼神陰鬱,喝了一口水,嘴角掛著一絲奸詐的消息。

小翠道是,王紫涵又說道:“你去天牢裏走一趟,順便告訴唐淮山這個消息。他知道了,肯定會暴怒,到時候若是越獄,皇上必然會殺了他。隻要他死,我們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小翠點點頭,明白了她的意思。當下去了一趟天牢。

天牢裏,唐淮山用力淩漠南的藥,傷口已經慢慢恢複了。

小翠這時候過來,看著他,著急忙慌的說道:“唐將軍,我是鸞鳳殿的人。”

唐淮山看著眼生,問道:“姑娘來,是為何事?”

“皇後娘娘她。”小翠欲言又止。

唐淮山激動了,問道:“她怎麽了?”

說話間扯動到了鎖鏈,傷口隱隱作痛。他咬著牙,額前滲出了密密細細的汗珠。

小翠跪下,道:“皇後娘娘歿了。”

“你說什麽?”

唐淮山大怒,扯動著鎖鏈當當作響。

小翠說道:“娘娘於今日早上,畏罪自殺,說是怕連累了唐將軍。”

唐淮山紅了眼,心裏驚覺不對。看了小翠一眼,問道:“她還說了什麽?”

“皇後娘娘希望將軍保重,她一個人承下所有的罪,隻希望將軍能夠保重自己,好好活下去。”

唐淮山閉上眼睛,仔細的想著小翠的模樣,這丫頭不是鸞鳳殿裏的人。鳳璿璣若是死了,她該在鸞鳳殿裏好好伺候的,明溪和幻心都沒來,更不會讓這麽個小丫頭過來。

想明白了,唐淮山睜開眼,眼裏一片陰鬱,說道:“我明白了,敢問姑娘姓名?今日冒死來看我,待我他日出去,定當結草銜環報答姑娘。”

“奴婢區區賤名不足掛齒。將軍還是要記住娘娘的恩德,若能夠出去,定是要為娘娘平反啊!”

小翠聲情並茂的說著,唐淮山道:“這是自然。”

小翠故意說道:“將軍,劫持了我,想辦法出去,還能見上娘娘一麵啊!”

蘇孟焱想了想,不如就承了她的意,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麽?

“那就得罪姑娘了。”

唐淮山先封住小翠的穴道,她萬萬沒有想到唐淮山會這麽幹。聽他說道:“委屈姑娘了。”

小翠見他沒有懷疑自己,也不敢強行衝開穴道,怕被看出什麽端倪。

唐淮山劫持著她,果然很順利的就出了天牢。這些人早已經被買通,唐淮山順利的進入了鸞鳳殿,蘇孟焱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他了。

唐淮山見鸞鳳殿裏外掛起白布,心裏一緊,難道鳳璿璣真的出事了?

小翠心裏大喜,眼看著一切都是朝著她想的方向發展,心裏很是得意。卻不想,鳳璿璣早已經和蘇孟焱達成協議,等著她們自投羅網呢!

小翠喊道:“皇上救命啊!唐將軍聽聞皇後娘娘的死訊,要拿奴婢陪葬啊!”

“你就該為本宮陪葬。”

鳳璿璣突然出現,讓小翠亂了方寸,她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問道:“你沒死?”

唐淮山也紅了眼,心總算是安了。看著這滿宮白布,他是真怕鳳璿璣會想不開,自盡了。

鳳璿璣看著小翠,說道:“不,我死了一次,又活了。”後麵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蘇孟焱聽的,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她的確重生了一次,這次她要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小翠咽咽口水,說道:“不可能,我探過你的氣息。心脈全無,怎麽會這樣?”

“哼。幻心可是藥王穀出來的神醫,她的醫術怎是你可以看透的?”

小翠害怕的衝破穴道,唐淮山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功夫,小翠趁著他還很虛弱。控製了他。

鳳璿璣說道:“你放開他。”

小翠想著今日自己必死無疑,不如幫自家小姐一把。便開始往鳳璿璣身上潑髒水。

“鳳璿璣,你還敢說你們沒有奸情,那你為何如此在乎唐淮山?當著皇上的麵都敢如此,背地裏可如何了得?”

鳳璿璣冷冷一笑,道:“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我就問一句,你放不放人?”

“不。就是死,我也要拉上唐淮山做墊背。”

小翠說著,就從袖子裏舉起匕首。鳳璿璣摘下發簪,千鈞一發之際,打斷匕首。匕首直直刺進小翠的脖子裏。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看著鳳璿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便倒了下去。

鳳璿璣一臉陰鬱,蘇孟焱猛然起身,說道:“璿璣,你這是殺人滅口。”

“我隻是想要救我在乎的人。”

那句在乎,讓蘇孟焱心裏一緊。

她看著唐淮山笑笑,說道:“讓你受苦了。”

“你沒事便好。”唐淮山心裏很是感動,但是在蘇孟焱看來,她們如此不顧一切的關心對方,讓他心裏非常的不舒服。

他將鳳璿璣拉入懷裏,和唐淮山保持了距離。

鳳璿璣掙開蘇孟焱,自己和他保持距離,說道:“皇上,現在一切已經和明了了。妾身和唐將軍,都是被冤枉的!”

蘇孟焱說道:“這樣並不能證明你們的清白。”

鳳璿璣冷笑,看著他,說道:“好,那就請皇上移步,在隨我去玉衡宮,看一出大戲。”

蘇孟焱不解,鳳璿璣喊來幻心為唐淮山診治,讓人先將他送入府中。看著鳳璿璣如此關心唐淮山,他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好像屬於他的一切關懷,都慢慢的消失了。

蘇孟焱說道:“事情明了之前,他不能走。”

“皇上別忘了我們的協議。”

蘇孟焱想著,她今晚在鬧了脾氣之後,主動找他。這讓蘇孟焱很高興。

他急匆匆的趕到鸞鳳殿,鳳璿璣便道:“皇上,我有件事情要報說。”

蘇孟焱問道:“何事?”

“關乎我的清白。”

蘇孟焱點點頭,鳳璿璣道:“你不希望我將身世告訴鳳臨月,那咱們就約法三章。”

蘇孟焱不解的看著她,鳳璿璣說道:“你讓淩漠南和淩漠北離開鳳臨國回北漠。”

“不可能。”蘇孟焱厲聲拒絕。

鳳璿璣冷笑,說道:“鳳臨月如今隻是一介妃子,她最引以為傲的便是她那高高在上的長公主身份。若是讓她知道,她還不是長公主,皇上以為,她那心高氣傲的性子,可能承受得住?”

蘇孟焱思慮許久,最後才點頭道:“隻許他們二人回國,其餘北漠使節,一個都不能走。”

鳳璿璣才不關心他人的死活,說道:“這是國事,皇上自己定奪,我要的,從來隻是我在乎的人。”

蘇孟焱心裏緊了緊,鳳璿璣又說道:“唐淮山無辜,皇上不可罰他。若是我證明了他的清白,還請皇上放他回唐府。”

蘇孟焱點頭道是。

鳳璿璣笑笑,又說道:“幻心已經到了適婚之齡,她和黑鷹青梅竹馬,還請皇上賜婚。”

蘇孟焱道好,一一答應。鳳璿璣笑了,許久未見過她這樣的笑容,如今想要看,還得借助別人的顏麵。

他很詫異,問道:“你不為自己求什麽?”

“自己?”鳳璿璣冷冷一笑,說道:“鳳璿璣已經死了,死人有什麽可求?”

“璿璣。”蘇孟焱喊著她,擔心她真會想不開。

鳳璿璣冷冷一笑,隻道:“你怕什麽?皇上知道,我素來貪生怕死,惜命的很。怎麽會自尋短見!這不是我會幹出來的事兒。”

蘇孟焱鬆口氣,握著她的手說道:“朕都答應你。”

鳳璿璣悄無聲息的推開他的手,說道:“還有一事。”

蘇孟焱看向她,她說道:“若是我沒有猜錯,現在宮裏盛傳我已死。賊人必然會有所動作,下一個她要對付的,肯定是我身邊的人。她最想除去的,必然是擁有兵權會為我報仇的唐淮山。我猜想,她定然會想辦法引起唐淮山越獄,被誣陷造反,最終被處死。”

這一層,蘇孟焱也想到了,說道:“你想怎麽做?朕配合你!”

“將計就計!”

蘇孟焱默許鳳璿璣的布置,於是便有了唐淮山能夠順利挾持小翠出天牢的那一幕。如果不是小翠太得意忘形,多留一個心眼,鳳璿璣也不會如此順利,就證明自己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