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海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鼓起掌來:“呦呦呦,這還真是伉儷情深呢。哥哥我都感動了。”
吳楚玉淚水落下,爬到吳海的腳下,抓著他的衣襟說道:“哥,你放過皇上吧,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你不要傷害皇上啊。”
吳海望著沉默的鳳翼寒,說道:“當年的越靈珊,也是這麽求北越君主的。”
鳳翼寒心裏一冷,將皇後拉起來,說道:“玉兒,你別求他。朕就是死,也要死的有尊嚴。”
“好好好。皇上就是皇上,就是有骨氣。”吳海陰陽怪氣的說著,隨後看著皇後,說道:“妹妹,殺了他,我保證,讓你活下去。”
皇後搖搖頭,道:“我願與皇上同生共死。當年我沒能救他,今日我無法保他,那我便隨他而去。”
皇帝看著皇後,說不動心是假的,可是想著她欺騙了自己這麽久,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道:“玉兒,你走吧,朕實在無法原諒你。”
“皇上。”吳楚玉含淚,說道:“你是我的夫君,你在哪兒,我便在哪兒。你現在要讓我到哪兒去?”
鳳翼寒看著她,一臉無奈,歎了口氣。
吳海不願意看他們上演這種苦情戲,隻道:“鳳翼寒,交出傳國玉璽,我就饒你們不死。”
“你休想,這是我鳳家的天下,朕絕不會將玉璽交給你。”
吳海撇撇嘴,說道:“那你們就在這兒,慢慢的等死吧。等到蘇孟焱他們來,你們已經死的透透的了。而我,會擁護鳳翼桓登位,到時候,我還是功臣。”
吳海的話讓他們惡寒,皇帝怒道:“吳海,你最好殺了朕,否則,朕一定滅你吳家滿門。”
吳海看著鳳翼寒,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說道:“皇上,就這麽殺了你,多沒意思啊。這樣,我把這宮裏所有的人全部撤走,不給你們一點兒的糧食。將你們困在這兒,你們餓了的話,就互相殘殺啊。”
吳海大笑著離開,皇後淚流滿麵,害怕的抱著鳳翼寒。
皇帝說道:“不會有事的。朕是真命天子,一定會活著的。”
皇後哭著說道:“整個宮裏都被他收買了,我們怎麽活?這裏還有重兵守著,皇上,你吃了我的肉吧,你不能死,你要活下去。”
皇帝沒有理會她,皇後繼續說道:“當初你遇刺,我來不及救你,讓越靈珊搶了先。現在,就讓我用自己的肉,保皇上周全吧。”
皇帝將她摟在懷中,道:“玉兒,相信朕,咱們一定能夠出去的。別怕。”
皇後雖然知道無望,卻還是點點頭,依偎在他的懷裏。問道:“皇上,您恨我嗎?”
“不恨。”
得到皇帝的回答,她鬆了口氣。又問:“那你還會愛我嗎?”
這一次,鳳翼寒沉默了,吳楚玉紅了眼,說道:“不管如何,我都會永遠愛著皇上,陪著皇上。我要你知道,我對你的愛,不比越靈珊少半分。”
皇帝輕歎一口氣,將她摟在懷中,低聲道:“玉兒,活著,別多想。有朕在,你不會死。”
皇後看著他,用力的點點頭,淚流滿麵。梨花帶雨的模樣,很是惹人憐惜。皇帝想著多年來的種種,終究是不舍,將她抱得更緊。
法華寺,聽聞吳海造反,越靈珊有些擔心鳳翼寒的安危。
當下召集昔日暗衛,決定入宮救主。
另一邊,淩漠南拿著鳳璿璣留下的北越印鑒,召集北越舊部,準備擁兵救主。
宮廷內院,越妃帶領北越死士入宮,殺了吳海安插在鳳翼寒身邊的所有侍衛。一行七人潛入了永福宮。
宮內,皇帝正安撫著皇後的情緒,他們已經一天沒有進食,如今已經餓得兩眼昏花。聽見外麵的動靜,鳳翼寒下意識的將皇後護在懷裏,保她周全。
皇後握著鳳翼寒的手,說道:“皇上不必擔心妾身,待會兒若是有情況,一定要先走。您是一國之君,不可為了妾身,有半分的損傷。”
鳳翼寒看著她,道:“你不必擔憂,有朕在,也定不會讓你傷著。”
二人對視一眼,皇後眼中含淚,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恐懼。
突然,越靈珊出現在她的麵前,皇後大驚失色,護著鳳翼寒,對著越靈珊喊道:“你是人是鬼?”
越靈珊沒有理會她,皇帝將皇後護在身後,對著越靈珊笑了笑,溫柔的問道:“你來了?”
“你們快跟我走吧,現下這宮裏,可都是吳海的眼線。”
越靈珊和鳳翼寒的對話,讓皇後明白了,原來越靈珊根本沒死。皇帝對外宣傳她死了,是為了保護她。
皇後看著鳳翼寒,道:“皇上對越妃,就如此用心良苦。”
鳳翼寒愣了愣,歎口氣,隻道:“皇後,這件事情較為複雜,待此事過後,朕在和你慢慢解釋。”
皇後雖有不快,卻也明白眼下的情況,容不得她鬧脾氣,隻能先答應。
越靈珊道:“快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皇帝拉著她,笑了笑說道:“靈珊,你將玉兒帶走吧。朕是一國之君,朕不能走。朕一旦走了,這外麵的人,該如何嘲笑朕?”
“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越靈珊勸諫著。
皇後也道:“是啊,皇上,咱們一起走吧。”
皇帝搖搖頭,說道:“朕做錯了太多的事情,朕要留下來處理,你們走吧。朕今生能夠有你們二人,足矣。”
鳳翼寒的語氣,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皇後看著他,笑了笑,說道:“既然皇上不願意走,妾身也不走。我這輩子,就跟著皇上了。”
鳳翼寒眼睛一酸,道:“你這是何苦呢?”
皇後冷嘲道:“你以為,這麽多年我爭寵,真的是為了那些權勢嗎?我是愛你啊,皇上。正是因為愛你,所以才容不得任何女人和我分寵。若不是愛你,怎麽會如此狠厲。”
皇後的話在他聽來,很是感動。越靈珊卻皺皺眉頭,看著她道:“就算你愛皇上,也不該對後宮趕盡殺絕。”
皇後看向她,冷笑著,說道:“越靈珊,我自認不是什麽良善之人,也做不到你這般淡然。我隻知道我愛皇上,所以無法忍受他愛別的女人。可偏偏他是皇上啊,那我隻好退而求其次,不許別人為他生孩子。”
此時的皇後將多年的辛酸和癡戀全盤拋出,越靈珊這才明白,她有多愛鳳翼寒。那愛的太過強烈自私,害苦了她,也害苦了後宮裏的所有女人。
越靈珊現在也不願意與他爭論這許多,隻道:“皇上,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若是讓吳海知道,咱們都得完蛋。還是先和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咱們在想別的法子吧。”
鳳翼寒看著越靈珊還是如此關心自己,笑了笑,說道:“能得愛妃如此掛懷,朕已經甚感聊慰。但是這次,朕真的不能走。朕一旦踏出這宮門,就沒有任何餘地了。”
越靈珊皺眉,皇後也說道:“越靈珊,你走吧。我不會和任何人提起,你還活著的事情。”
皇帝看了皇後一眼,緊緊握著她的手,這一幕刺痛了越靈珊的眼。
外麵響起了腳步聲,許是吳海發現了這裏的情況。
北越的暗衛道:“公主,快走吧,不然就沒有機會了。”
越靈珊看著二人,心裏著急,丟下一包幹糧說道:“等著我回來。”
說完,便和暗衛一同離開。
皇後將幹糧藏好,不一會,吳海就出現了。
見他們還在,冷笑一聲:“皇上和娘娘受驚了。”
皇後冷哼一聲,說道:“吳海,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派人行刺皇上和本宮。”
皇後先聲奪人,不想讓吳海懷疑。果然,吳海先前還有疑慮,此時也消了。笑著說道:“娘娘多慮了,宮裏跑來一些賊人,臣這就去抓人。”
皇後恨恨的說道:“吳海,念及本宮與你一母同胞的份上,你能不能放過皇上?”
吳海冷笑著,隻道:“這可不是臣說了算,現在桓王已經回京都了,你們的生死可是他說了算。”
鳳翼寒眯著眼,道:“鳳翼桓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吳海大笑著,看著他們,得意的說道:“皇上還是好好的修養身心,準備退位讓賢吧。”
他說完便大笑著離開,加派人大量的人手看著這永福宮。不許任何人靠近。
另一頭,鳳璿璣她們聽聞鳳翼桓已經在京都,和吳海勾結了。各路反王因和吳海交戰不敵,又紛紛被收買,現如今隻有蘇孟焱能夠幫皇帝解憂了。
越靈珊回了法華寺,對著死衛說道:“去找北越舊部,本宮要進宮救夫。”
死衛正欲道是,又一人說道:“公主,有人拿著小公主的印鑒,召集了北越舊部,去城外和蘇孟焱匯合了。”
越靈珊想了想,說道:“是璿璣。一定是璿璣要進京了,那皇上就有救了。”
她如此想著,鬆了口氣。又問道:“是何人所為?”
“北漠使臣,淩漠南。”
“淩漠南?他倒是幫助過璿璣,那印鑒,定然是璿璣交於他的。讓北越的舊部聽從安排,務必要救出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