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日子,的確很安靜,蘇孟焱不曾出現過。

她時常聽幻心她們說起最近的戰況,唐瑛降服了。大開洛陽城,蘇孟焱的軍隊已經進城了,因為她身子原因,不適合挪動。蘇孟焱讓人在這裏守著她,直到她好了,在入城同聚。

鳳璿璣的身子好了一些,扶著腰,能夠下地走了幾步。

突然,門外明溪的聲音傳來:“你不能進去,我家主子正在休息呢。”

“怎麽不能進?我帶了好東西來,快閃開。”是唐淮山的聲音。

明溪攔著他,就是不讓進。唐淮山看著這個小丫頭,冷笑著說道:“你主子沒穿衣服的樣子我都看到了,還燥什麽呀,快讓開。”

鳳璿璣麵色一紅,這個該死的唐淮山,又在毀她清譽。

明溪攔住唐淮山,怒道:“大膽,哪裏來的登徒浪子,敢毀我家主子清譽,我打死你。”

說話間,她舉著掃把,對著唐淮山又追又打。

鳳璿璣無奈的撫撫額頭,隻聽見外麵,唐淮山喊道:“你這個潑辣的丫頭,長得本就醜,性子還這樣不好,以後誰敢娶你?”

明溪聽得大怒,她雖為丫鬟出身,卻也是生的一副好模樣。眼若秋波,麵如桃花,膚白似雪。被唐淮山這麽一說,她就更不服氣了。

“哼,我就是嫁不出去也不會嫁給你這個登徒浪子。嘖嘖,看看你這一身打扮,指不定是哪個地主家裏的傻兒子,胡亂衝撞,到這軍營裏連認親。”

唐淮山被明溪的話激著了,圍著她看了看,明溪高傲的揚起腦袋。唐淮山冷笑著:“一個丫鬟還如此伶牙利嘴,相貌醜陋,心態不端。這可都是潑婦的行徑,你要嫁出去,不可能咯。”

明溪被他氣得直跺腳,舉起掃帚就要揍他,唐淮山左閃右躲,明溪漸漸就沒有了力氣。指著唐淮山,喘著氣,道:“你這個下三流的登徒子,有本事,別躲啊。”

唐淮山笑笑,衝著她做了鬼臉,說道:“就是我不躲,你也打不過小爺。”

明溪看著他,瞅準了,拿起掃帚就打。這次唐淮山是真沒躲,空手接下掃帚,折成了兩段,明溪愣住了,眨眨眼。

這時,委屈和忿恨全部一股腦的襲來,她嘟著嘴,眼淚立刻奪眶而出。唐淮山愣住了,馬上道歉。他這人,最見不得人哭。

可是明溪這下哪裏肯就此放過他,依舊不依不饒。道:“你這個小子,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欺負我一個弱女子,你那般能耐,怎麽不上陣殺敵去?”

唐淮山委屈的說道:“我已經上陣殺敵了啊。”

“胡說,王爺的軍隊裏,我怎麽沒有見過你這號人物?”

明溪委屈巴巴,胡亂抹了一把淚水。唐淮山翻了一個白眼,隻道:“小爺我是唐淮山。”

聽到唐淮山的名號,明溪撇撇嘴,不敢多言。他就是幻心口中那個好色成性,隨性散漫的唐淮山?

這一看可不像啊,但是想著唐淮山那樣浪**的品性,定不是什麽好人。何況還對鳳璿璣出言不遜,更是該死。

“就是你這個浪子,汙蔑了我家主子的清白。我打死你。”

明溪對著唐淮山又撲又打,唐淮山抓著她的手,讓明溪有種觸電的感覺。頓時愣住了,傻傻的看著他。

唐淮山緊捏著她的手,說道:“我哪有汙蔑,那鳳璿璣用美人計勾引我時,我可是把她看的透透的。”

明溪又羞又急,對著唐淮山又踢又踹。拍拍她腿短,根本踹不到。

鳳璿璣聽了唐淮山的話,更是無奈。她如今傷著,起身很是困難,咬著牙,扶著腰,慢慢的挪出來。

明溪見到她,立刻甩開唐淮山,上前扶著。說道:“姑娘怎麽自己出來了?這身子還沒有好全,萬一在傷著,幻心可是要責怪我護主不利的。”

鳳璿璣笑笑,看著她說道:“我要是再不出來,咱們這唐少爺,指不定得怎麽毀了我的清譽呢。”

唐淮山撇過臉,吹了吹口哨,當做什麽都沒有聽到。

鳳璿璣挪著步子,倒吸一口冷氣,真的是傷筋動骨一百天。她現在挪動都難。

唐淮山看著她,大步上前將她抱進帳內。明溪直愣愣的看著他,嘴都合不上了。

四下看了看,還好那些守衛離這兒不進,該是看不到。不然又該出什麽幺蛾子了。

明溪快步跟進去,鳳璿璣趴在**,一動不動。

唐淮山搖搖頭,說道:“這蘇孟焱可真是舍得,你這麽一個大美人,他就如此放任著在這荒郊野嶺,也不怕別人奪了去。”

鳳璿璣笑笑,說道:“這四周不都有兵守著。再說,蘇王爺名聲遠揚,誰敢動我?”

唐淮山邪魅的笑笑,低頭看著她,曖昧的說道:“那是你沒有遇上小爺這樣色膽包天,又武藝超群的男子。不然,外麵的那些廢物,哪個能夠保住你?”

鳳璿璣無奈,這唐淮山還真是口無遮攔。明溪看他離鳳璿璣那麽近,將他往後拉了拉。整個人護在鳳璿璣的前麵,不許他靠近。

見明溪如此護主,唐淮山點點頭,想來鳳璿璣是收買了不少人心啊。

明溪瞪著眼,和唐淮山對視,想要用氣勢壓倒他。唐淮山靠近了她一些,她還怕的縮了縮。

隻見唐淮山用力的吸口氣,說道:“這味道和你就是沒法比,一聞就知道,用的都是胭脂水粉。哪裏抵得上你身上的馨香。”

被他這麽一說,鳳璿璣和明溪都羞紅了臉。

鳳璿璣輕咳一聲,隻道:“我現在瓜田李下,你還嫌不夠亂是不是?淨瞎說。”

唐淮山笑笑,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變得一本正經。拿過兩瓶藥酒,說道:“這是我唐家的秘方,聽聞你受了傷,特地拿來給你的。”

鳳璿璣聽了心裏一熱,低聲道謝。

唐淮山倒了些藥在手心,按在她的腰上,隔著衣物幫她搓揉著。鳳璿璣紅了臉,立刻說道:“男女授受不親,還是讓明溪來吧。”

唐淮山也不勉強,點點頭,隻道:“我以為你不會在意這些虛禮細節。”

明溪沒有好氣的從他手裏拿過藥酒,道:“你拿我們姑娘和勾欄院的女人比了嗎?”

唐淮山來了,鳳璿璣看了明溪一眼,示意她不要多言。又說道:“終究男女有別,就算我們清白,若是讓有心人瞧了去,隻怕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啊。”

唐淮山明白的點點頭,這次沒有在多做辯駁。看著明溪的手法不對,還指點了一二。明溪雖然不服氣,卻還是按著他說的做。

幻心去討了草藥回來,就見到唐淮山一臉笑意的在喝酒。她愣了愣,唐淮山看見幻心,馬上起身,道:“小美人兒,咱們又見麵了。”

幻心對唐淮山無感,翻了一個白眼,什麽也不說,朝著鳳璿璣走去。

見明溪在給她上藥,拿過藥聞了聞,是跌打的藥酒。

幻心有所戒備,問道:“姑娘感覺如何?”

“火辣辣的,倒是不那麽疼了。”

幻心這才放心,說道:“姑娘以後用藥上還是小心些,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拿來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別用了。”

“是呀,姑娘。這登徒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明溪說著還不忘瞪了他一眼。

還不等唐淮山開口反駁,鳳璿璣說道:“幻心,唐將軍也是一番好意,況且這藥的確不錯,舒緩多了。”

唐淮山挑挑眉頭,翻了一個大白眼,說道:“這可是我唐家的祖傳秘方。整個屋子裏,就鳳璿璣你識貨。”

“大膽。”二人同時出聲。

明溪看著唐淮山,道:“你這個登徒子,竟敢直呼我家姑娘名諱。我家姑娘是王爺明媒正娶的王妃,你好大的膽子。”

二人直勾勾的看著唐淮山,唐淮山冷冷一笑,望著鳳璿璣說道:“不是聽聞變成了妾室了嘛,那我叫她名字,哪錯了?”

“即便是妾室,也是王爺的女人。將軍也該稱呼為夫人。”幻心辯解著。

鳳璿璣開腔道:“罷了,唐將軍不拘小節,你們也就別太與他較真。何況,這隻是一個稱謂罷了,不必太過拘泥。”

二人看了一眼滿是得意的唐淮山,隻得道是。

鳳璿璣撐著身子,看著他,這才問道:“你今日如何會過來?”

“這不是大軍進了洛陽城,昨日王爺設宴犒勞軍將。我沒有見到你,便多嘴問了幾句,得知你受了傷,這才來看看。”

鳳璿璣笑笑,隻道謝。

唐淮山翹著腳,又恢複了紈絝子弟的模樣,道:“這蘇孟焱可是真狠心,你這樣還不多派人伺候著,就扔了這兩個愚鈍的丫鬟,真是不顧你死活啊。”

鳳璿璣眨眨眼睛,說道:“王爺公事繁忙,顧及不到我也實屬正常。”

“公事繁忙,他對那長公主倒是事無巨細。”唐淮山無意間說起,讓鳳璿璣的心頓了頓,他又道:“說也奇怪,你們同為公主,我倒是覺得,外麵說你不好的傳聞,我這越看越發覺得是長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