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過的異常的平淡,吳海他們似乎沒有什麽動作,這一切,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這晚,鳳翼寒正在府裏看書,突然覺得有些暈眩。他揉揉腦袋,不知道怎麽了,竟然覺得困了。此時才不過晚膳過後,他心裏警覺不妙。
立刻起身,打開了窗子。看了看正在燃燒的香爐,用水熄滅了。
他聽見了屋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鳳翼寒假寐,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來人看著他,狡黠的笑了笑。舉起刀,就要刺殺鳳翼寒。鳳翼寒突然一個掌風打去,那人沒有防備,被打中了,跌在了地上。
鳳翼寒看著他,雙眼緊眯,問道:“是誰派你來的?說出來,饒你不死。”
那人看著鳳翼寒,有些發虛。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吳家的二少爺吳佐。
吳佐生性浪**,貪玩好色,好大喜功,故步自封。因此時常受到吳道庸的責罵,吳佐卻始終不覺得自己有錯。總以為父親是偏心了旁的人,對他沒有上心。他一心想要證明給吳道庸看,自己並不是一個廢物。
這日,他偶然間聽到了吳海和吳道庸的談話,便自告奮勇了。
“爹,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去做吧。”
吳道庸和吳海都齊刷刷的看著這個敗家子。
吳海冷冷一笑,說道:“二弟啊,你吃喝嫖賭倒是可以,可是去刺殺六王,還是算了吧。”
“大哥,你憑什麽這麽說我?我雖然平日裏是頑劣了一些,但是我的功夫,也絲毫不在你之下啊。”
他仰起頭,一臉不屑的看著吳海。他們的功夫也是不相伯仲的,隻是吳海攻於心計,比他聰明些許,這才在父親麵前嶄露頭角。而他,也是因為如此,才慢慢的不願意表現。反正父親從來也不重視他。
吳海冷哼,說道:“笨蛋,你可知道,刺殺六王,除了要功夫,還是要智慧的。而你,天性頑劣,除了吃喝嫖賭,你還會什麽?”
被吳海這麽一說,吳佐感覺自己毫無臉麵。冷聲說道:“大哥,你不要小瞧了我。我也是吳家的兒子,你能夠做的,我也能做。”
吳佐衝著吳海嚷嚷著,隨後看著吳道庸,又說道:“爹,這件事情,就讓我去做吧。”
吳道庸有些沉默,他是想要培養這三個兒子的,可是老二遊手好閑,老三心慈手軟。眼下也就吳海,還能讓他稱心一些。
見吳道庸沒有答應,吳海笑笑,又道:“二弟啊,我看你還是算了吧。好好當你的二公子,這血雨腥風的事兒,不適合你。”
吳佐被吳海這麽一刺激,更加的生氣了。
他說道:“爹,你就讓我試試吧,你什麽都讓大哥做,那我和三弟自然什麽也不會。難道,以後真的要讓我們一直這麽依附著大哥,沒有什麽作為嗎?”
吳佐不甘心,他不過就是不想看著吳海這麽嘚瑟的樣子。
憑什麽都是吳家的孩子,他吳海那麽得勢,自己和老三,卻像一個廢物一樣,生存在他的光芒下。
吳海看著吳佐,心裏冷笑,這個蠢貨,他巴不得他能夠去。
本來刺殺鳳翼寒就是一件很沒有譜的事兒,鳳翼寒能夠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絕對不是幸運。現在既然有人願意為他試水,他自然很高興。可是也不能那麽快如了他的意,不然以後追究起來,老爺子會怪罪他這個做大哥的不攔著。
現在,他可是勸了又勸。是他非要逞能。就是日後出事了,老爺子也無法怪罪自己。而且,吳佐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就算真的被人查到了吳家這條線,到時候隨意找個理由和借口,也可以將吳佐扔出去頂罪。
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倒是很響,他冷冷一笑。吳佐出事,和他爭吳家世襲爵位的人,就少了一個,他求之不得呢。
看到吳佐如此堅持,吳海說道:“爹,不如就讓二弟試試。”
“混賬。”吳道庸大怒:“試試,你以為這是在開玩笑嘛?”
吳海低著頭,吳佐又道:“爹,我怎麽就不行了?”
吳佐突然掄起拳頭朝著吳海揮去,父子二人過了幾招。吳佐雖然流連花叢,但是這功夫,卻一直都沒有荒廢。
吳道庸滿意的點點頭,說道:“罷了罷了,你且去試試。不過你記住了,這件事情,隻可智取不可力敵。誰也不知道鳳翼寒他真正的實力。”
吳佐點點頭,笑著說道:“爹,你就好好的看著吧,我的能力,絲毫不輸大哥。”
吳海看著他笑笑,說道:“難得二弟有如此的自信,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做。不過,醜話咱們可是要說在前頭的。”
吳海看著他,頓了頓,又說道:“這件事情的風險頗大。二弟可是第一次去做這樣的任務,若是失手了,二弟,你可要一力承擔下所有的後果。吳家,是斷然不會為你的失誤承擔責任。”
吳海將事情說的很明白,吳佐看向吳道庸,他背過身去,負手而立。
吳海譏笑道:“二弟若是害怕,大可以現在就退縮,我和父親不會怪罪你。這件事情,依舊由我去。即便出事了,我也會以死謝罪,絕不連累我吳家。”
吳佐看著吳海,他如此說,要是自己不應戰,豈不是被人笑話了他貪生怕死。他這輩子,輸給誰都可以,就是不能輸給吳海。
明明他們是一母同胞,差了片刻出生,憑什麽吳海就處處壓他一頭。他要證明自己,他一點兒也不比吳海差。
“大哥不必再說,我已經決定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出賣吳家。若是我此次勝了,大哥,之後你這個都尉軍,可是要有我一席之地啊。”
吳佐看著吳海,先拿些甜頭。隻要他也能夠進都尉軍,吳海自然會慢慢的敗下陣來的。
他心裏若是想著,吳海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好,隻要二弟凱旋歸來,以後在都尉軍中,你我兄弟二人,平起平坐,不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