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孟焱緊緊的盯著吳文山,他害怕的看著鳳臨月。

鳳臨月立刻說道:“表哥,你就快告訴王爺,皇妹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啊,她說要與我歡好的。我也不明白她為何會打暈我啊。”吳文山說完,哭著拉著皇帝的衣角,說道:“皇上,臣不敢撒謊啊。”

皇帝也有些憤怒了,下令道:“搜遍皇宮,一定要找出二公主。”

“不必了。”一個柔和的聲音傳來,淩漠北帶著鳳璿璣現身,眾人不解。

蘇孟焱眼裏可以放出刀子,鳳璿璣換了一身衣服。

鳳璿璣走到他們跟前,跪下說道:“請父皇母後為女兒做主。”

“究竟發生何事?”皇帝的言語裏帶著怒氣。

鳳璿璣哭著說道:“方才,一個宮女將一張帶有母妃字跡的字條交給我,讓我在這裏等候母妃。可是我久等不見母妃到來,來的是他。”

鳳璿璣指著吳文山,頓時淚流滿麵。哭著說道:“他說他是受人指使,有人讓他來毀我清白。”

鳳璿璣哭的梨花帶雨,蘇孟焱黑著臉,她抽抽噎噎的說道:“幸而,北漠王子路過,聽見我的叫喊救下我,我這才沒有被他侮辱。”

蘇孟焱十指緊握,一拳打在吳文山的肚子上,吳文山立馬口吐鮮血。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皇帝麵色很不好看。

“蘇王住手。”皇帝喝止住她。

皇帝看著鳳璿璣,一臉狐疑,見她那委屈的模樣,不像有假。

蘇孟焱這才注意到,她的身上滿是傷痕,臉上也高腫著。問道:“這傷是他打的?”

淩漠北說道:“若不是小王來的及時,公主隻怕已經遭這賊人玷汙了。”

鳳璿璣哭的撕心裂肺,她是真的疼,剛才她對自己下手狠了些,現在還疼的厲害。

蘇孟焱看著皇帝,拱手道:“請皇上為臣做主。”

皇帝看向吳文山,吳文山爬到他的腳下,說道:“皇上,臣冤枉啊。”

皇帝生氣的將他踢開,吳文山又去求皇後,說道:“姑姑,救救我啊。”

“皇上,是不是真的有誤會,怎麽可以憑著璿璣的一麵之詞就將文山定罪呢?”皇後還是護著他的,眾目睽睽之下,也敢擔下這個責任,鳳璿璣真是替她擔憂。

皇帝看著鳳璿璣,她玄淚欲泣,楚楚可憐。

蘇孟焱悠悠的開口說道:“鳳璿璣身為公主,又是本王的女人,難道會紆尊降貴委身於他,隻為去陷害吳文山這個豬腦袋嗎?”

皇後被蘇孟焱堵得啞口無言,鳳臨月看著蘇孟焱說道:“王爺,母後不是這個意思的。”

蘇孟焱將鳳臨月摟進懷裏,隻道:“月兒,本王知道你良善。隻是吳文山這麽做,未必是他這個豬腦子能夠想出來的。”

蘇孟焱一口一個豬腦子,吳文山也怒了,吼道:“蘇孟焱,你找死。”

他朝著蘇孟焱衝過來,蘇孟焱抬起一腳,他被踹的飛了出去。鳳璿璣愣了愣,她還沒有來得及看蘇孟焱是怎麽出腿的呢。

皇帝看著蘇孟焱,說道:“蘇王是不是逾越了?”

蘇孟焱挺直了腰杆,拱手道:“皇上,鳳璿璣是您的女兒,是我的發妻。怎能讓人侮辱了?她如今身上帶傷,衣服也換過了,難道皇上會認為,是鳳璿璣自己傷了自己,去陷害吳文山嗎?”

皇帝閉上眼睛,他自然知道吳文山的秉性,這件事情隻怕和皇後還逃不了幹係。他現在就是想護著皇後也不行,蘇孟焱可不是什麽善茬,而且還有北漠使臣在。

使臣看著皇帝,笑笑說道:“皇上,這是您的家務事,臣就先回別院了。”

皇帝笑笑,點點頭說道:“使臣見笑了。”

“皇上言重了。隻是臣還是想說一句,事情已經很明了。聽聞鳳臨國的皇上,素來治國英明,從不偏袒,臣是見識了。吾皇英明。”

皇帝麵色變了變,冷笑一聲,他這是變相逼著自己做出選擇。

“來人,吳文山欺辱公主,大逆不道。將其收押,打入天牢,擇日問斬。”

鳳璿璣的眼裏有些小得意,吳文山大喊著:“皇上,臣冤枉啊,姑姑救我啊。”

聲音漸漸遠去,皇帝對著蘇孟焱問道:“蘇王可滿意?”

“多謝皇上。隻是璿璣這次受了這樣的委屈,臣希望皇上能夠正其名位,以免再有不軌之徒。”

鳳璿璣愣怔的看著蘇孟焱,萬萬沒有想到他會為自己複位。

“你看著辦吧。”

皇帝一臉怒氣,鳳臨月恨不得殺了鳳璿璣,此刻卻什麽都不敢說。

蘇孟焱笑笑,道:“謝皇上,那就請皇上封鳳璿璣為蘇王妃,掌管王妃璽綬,統領蘇王妃上下事物。”

這話一出,不僅皇帝,皇後。連鳳璿璣也愣了。鳳臨月看著蘇孟焱,低聲道:“王爺。”

蘇孟焱依舊是那般溫柔,將鳳臨月摟入懷裏,道:“月兒,你身子不好,本王不想你太過操勞了。”

鳳臨月看著蘇孟焱,看出他眼裏的一抹陰狠,不在多話,隻是點點頭。

皇帝還想說什麽,使臣立馬道:“恭喜蘇王妃。鳳臨國的皇帝還真是賞罰分明,臣佩服。”

這話一出,便是板上釘釘,無法推翻了。

皇帝尷尬的笑笑,無奈的點點頭。鳳璿璣看著使臣,皺皺眉頭,他為何幫著自己?

淩漠北輕輕的踢了踢鳳璿璣,說道:“傻子,還不快謝恩。”

她回過神,伏在地上,道:“多謝父皇恩德,璿璣必然好好掌管蘇王府,不枉費王爺一番苦心。”

蘇孟焱看著她和淩漠北眉來眼去的模樣,恨不得掐死她。這才一晚上,鳳璿璣就勾搭上了北漠王子了,還有這個北漠使臣,擺明是向著她的。

拳頭捏的嘎嘎作響,鳳臨月吃痛的說道:“王爺,你弄痛我了。”

蘇孟焱回過神,衝著她笑笑,隻道:“月兒別難過,即便鳳璿璣是王妃,你也是本王心裏最愛的女人。”

有了蘇孟焱這句話,鳳臨月好過不少。鳳璿璣看著蘇孟焱的唇形,她讀懂了這句話,心裏不是滋味。剛升起的好感,全部煙消雲散。

一場鬧劇散去,皇帝強忍著怒氣帶著北漠使臣回到宴席上,繼續談論政事。鳳璿璣不由得佩服他。

宴席上,淩漠北幾次盯著鳳璿璣看,時不時的笑笑。鳳璿璣也陪著他笑,這讓蘇孟焱不由得醋意大發。

“倒酒。”這話是對著她說的。

鳳璿璣撇撇嘴,起身為蘇孟焱倒酒。蘇孟焱扼住她的手腕,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得到的音量說道:“鳳璿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出苦肉計。”

鳳璿璣笑笑,輕輕的撥開蘇孟焱的手,說道:“王爺既是知道,為何幫我?”

“你是本王的女人,就算本王不愛你,但是所有覬覦你的人,都該死。”蘇孟焱目光淩厲,鳳璿璣皺皺眉頭,繼續為他斟酒。

蘇孟焱不許她離開,她倒一杯,他就喝一杯。一晚上不知道喝了多少,倒了多少。她就這麽蹲著,身子有些酸痛。

想要動一動,蘇孟焱道:“這麽快就撐不住了?”

鳳璿璣看著他,恨恨的咬咬唇,繼續。

鳳臨月有些不開心,本來設下一個局,想要鳳璿璣死。卻不想被她擺了一道,還讓她複位,爬到自己的頭上,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爺,我敬你。”鳳臨月糯糯的聲音傳來。

蘇孟焱笑笑,一飲而盡,對著鳳璿璣指使著:“愣著幹什麽?還不快給月兒斟酒。”

鳳璿璣麵無表情,鳳臨月卻開心不已。

一晚上,鳳璿璣就在他們二人中間忙活著。

淩漠北看到這一幕,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哥,我看鳳璿璣這個公主,怎麽如此憋屈?”

淩漠南看出淩漠北的心思,隻道:“她是北越的繼承人,更是蘇孟焱的女人。小北,她不值得你同情。”

淩漠北撇撇嘴,隻道:“我隻是覺得她有趣的很,和我以往所接觸的任何人都不一樣。尤其是她那雙眼睛,哥,真的很透澈。身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還能有這樣的眼睛,實在太難得了。”

淩漠南不在說話,剛才他願意出手,也是因為那雙眼。

她的處境,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無論是在宮裏,還是蘇王府,她過的都並不好。難得的是,這樣的處境下,她還能有如此透澈的眼睛。如果不是太深沉,就是真的太純淨了。

鳳璿璣一直望著越妃的坐席,除了剛才出場了一會子,這許久不曾看到她,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突然下巴一疼,她倒吸一口氣,蘇孟焱捏著她的下巴,問道:“在想哪個野男人?”

鳳璿璣白了她一眼,說道:“在想我母妃。”

蘇孟焱順著她的眼光望去,的確很久沒有看到越妃出場了,剛才那樣的大事,越妃也不在。依著越妃對鳳璿璣的疼啊,一個北越國都肯獻出去,那剛才為什麽會不出現呢?她沒有理由不知道鳳璿璣出事了。

鳳璿璣靜靜的看著蘇孟焱若有所思,蘇孟焱回過神,剜了她一眼,鳳璿璣立刻低下頭,不敢在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