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姑看出她有心事,說道:“公主,一天沒吃東西了,吃點吧。”
她回頭看著嬤嬤,說道:“放著吧,我實在沒有胃口。”
瑛姑探口氣,說道:“公主這樣,娘娘知道該傷心了。”
提到越妃,鳳璿璣就忍不住了,撲進她的懷裏問道:“嬤嬤,我怎麽值得母妃這麽為我。縱然十個璿璣,也抵不過一個北越啊。那是母妃最後的護身符啊。”
瑛姑在她的身上拍了拍說道:“公主,娘娘疼你啊。這樣便是值得了,娘娘用自己的護身符來換公主的性命,公主為了娘娘,更不能糟踐了自己啊。”
鳳璿璣回過神來,點點頭,機械的將東西咽下,卻索然無味,如同嚼蠟。
在清心居呆了半月有餘,她每日練字,練琴,習武。瑛姑如幼時那般嚴苛待她。她也已經習慣,好像又回到了冷宮的生活。
原以為生活就這麽平淡下去,倒也是種不錯的選擇。
可是北漠出使鳳臨國,皇帝準備宮宴款待,讓重臣帶各家女眷入宮,誓有聯姻之意。
鳳璿璣雖然被廢,卻也頂著二公主的頭銜,也在此次的名列中。
宮宴開場,蘇孟焱和鳳臨月被安排在帝後左側的位置上,鳳傑在右側。幾個人有說有笑,好不熱鬧。
她則是在蘇孟焱的背後,遠遠的望著越妃憔悴的身形。母女相望一眼,神情裏滿是憂慮。奈何,現在卻無法上前去問候安好。
宮宴開始,皇帝和北漠使者恰恰而談。
她看著熱鬧的一切,心裏越發的空虛,喝了幾杯酒,覺得有些煩悶。
這時,一個小宮女偷偷塞給她一張紙條,低聲道:“公主,越妃娘娘等著您呢。”
鳳璿璣看了看,是越妃的字跡沒錯。越妃讓她去望月樓等著,那裏人煙稀少,正是說話的好地方。
鳳璿璣看著離席的越妃,沒有疑心,悄悄起身。
望月樓裏,鳳璿璣久等不見越妃到來,心裏有疑惑。
突然一個人從身後緊緊的將她抱住,鳳璿璣回頭發現是吳家長子吳文山。
她猛地推開他,隻見吳文山一臉奸笑,油膩的臉上可以掐出一層油。搓揉著雙手說道:“璿璣妹妹。”
“放肆,我是鳳臨國的二公主,你怎麽敢胡亂認親戚?”
鳳璿璣很是生氣,不願意對著這個肥頭大耳,支離臃腫的人。
吳文山拉著她,猥瑣的笑笑,說道:“怎麽就亂認親了,你可是要喚我姑姑一聲母後的。叫我表哥,自然不為過啊。”
鳳璿璣甩開他,恨恨的說道:“你也知道皇後娘娘是你姑姑,那你就手腳幹淨些,免得給吳家蒙羞。”
吳文山笑笑,說道:“蒙羞的人是你吧。這裏荒無人煙,你一個蘇王府的廢王妃,和我這吳家長子溝通,想要重攀高枝。你說皇上和蘇孟焱知道了,你會受到什麽刑法呢?”
鳳璿璣眯著眼,感到一絲後怕,退後幾步,問道:“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待會你就會知道了。”他奸笑著,朝著鳳璿璣走來,鳳璿璣轉身要跑,卻被他抓著衣袖,兩個人打了起來。
雖然吳文山腦滿腸肥,但是功夫還是不錯的。身在武將世家,也不是蓋的。
鳳璿璣功夫多是花拳繡腿,但是內力不足,很快被他控製住。
吳文山將鳳璿璣禁錮在懷裏,深吸一口氣,她身上淡淡的荷花香,很是誘人。
在她耳邊吹了口氣,說道:“璿璣妹妹,你就乖乖的從了我,跟著我,可比跟著蘇孟焱好多了。”
鳳璿璣有些心虛了,笑了笑,說道:“文山哥哥,跟你自然好,隻是你現在這樣弄得我很疼啊。”
吳文山笑笑,鬆開鳳璿璣。鳳璿璣媚眼如絲,一顰一笑對吳文山來說都是**。
他湊過嘴來,鳳璿璣伸手擋住,說道:“這麽急幹嘛?這裏就我們,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吳文山精蟲上腦,很快就被鳳璿璣給迷惑了,連忙問道:“你想怎麽玩?”
鳳璿璣笑笑,伸出手,在他的身上遊走,低聲道:“讓我服侍你。”
吳文山這時候已經被鳳璿璣迷惑了,雲裏霧裏,沒有注意到鳳璿璣眼裏的狡黠。
吳文山閉上眼睛享受著,鳳璿璣的手摸索到他的後腦勺上,一個用力,他倒地不起。鳳璿璣雖然內力不足,但是點穴的手法還是很準確的。
想著吳文山突然出現,不會沒有原因,看來是受人指使了。能指使他的,還和鳳璿璣有仇的,除了鳳臨月母女,沒人了。
宮宴上,鳳臨月看著時間,鳳璿璣離開許久,表哥該得手了。
鳳臨月說道:“王爺,妹妹去了許久,怎麽還未回來?”
紫蘇適時的說道:“公主,方才我看到二公主往望月樓的方向去了。好像還有一個男人,疾步匆匆的,不知道是何事。”
“不可胡說。”鳳臨月佯裝慍怒,瞪了紫蘇一眼,隨後對著蘇孟焱說道:“王爺別聽丫鬟亂說,妹妹許是去見什麽重要的人呢。”
蘇孟焱心裏一緊,有個男人,還是個重要的人。他現在恨不得撕碎鳳璿璣,立刻起身,步履匆匆的往望月樓趕去。
皇帝注意到蘇孟焱氣衝衝的離開,問道:“蘇王這是去哪裏?”
“回父皇,聽聞皇妹方才與一男子前在望月樓,王爺準備去一探究竟呢。”
皇帝聽了,麵色一變,道:“糊塗。”
皇帝起身,北漠使臣也跟著起來,皇帝笑笑,說道:“失禮了。”
使臣說道:“皇上嚴重了。”
鳳臨月說道:“父皇,王爺麵色嚴峻,我擔心皇妹有失,咱們可要跟去瞧瞧?”
使臣也想知道,是什麽樣的女人,能夠讓蘇孟焱這個戰神這麽生氣。那模樣,簡直要把人吃了。
皇帝見事已至此,說道:“隨朕去看看。”
幾行人匆匆趕往望月樓。
鳳璿璣想了想將他扒光,將吳文山,吊在了望月樓上。拍拍手,準備隱在暗處等著看熱鬧。
才轉身,就看見一個玄色衣服的男子,目光如炬,棱角分明,墨色的長發束起一些,其餘的隨意灑落在肩上。
鳳璿璣嚇得差點大叫,他立刻捂著鳳璿璣的嘴,將她帶到暗處,低聲道:“別怕,我不是壞人。”
鳳璿璣從未見過他,聽他的口音,不像是鳳臨國的人。心裏有了一絲狐疑。
那人笑笑,那笑容那麽幹淨純粹,倒是讓鳳璿璣也不禁跟著笑了起來。
“我叫淩漠北。你叫什麽?”
“啊碩。”鳳璿璣想了想,還是喜歡這個名字,哪怕鳳臨月打著她的旗號,她也不在乎。
“方才我都看到了。”鳳璿璣皺著眉頭,看著淩漠南,淩漠南問道:“那個男人是吳家的公子,怎麽會對你不軌?”
她眨眨眼睛,剛要開口,就聽見腳步聲。隻見蘇孟焱一行人浩浩****的來了。
鳳璿璣心裏冷哼,果然是鳳臨月。
皇後看著吳文山,大驚失色,讓人將他放下來弄醒。
問道:“文山,你這是怎麽了?”
吳文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說道:“姑姑。是鳳璿璣那個賤人,她勾引我。”
皇帝聽了很是不悅,隻道:“大膽,喊直呼公主名諱。”
吳文山聽了跪在地上說道:“皇上恕罪,是二公主,她將我叫來此處,說要。說要。”
他支支吾吾的,蘇孟焱黑沉著一張臉,問道:“說要什麽?”
“說要和我走,說我比蘇王好。”
他的聲音很低,蘇孟焱快要氣炸了,鳳璿璣是瞎了眼還是豬油蒙了心。
他一把掐著吳文山的脖子,說道:“你最好沒有說謊。”
“蘇王大膽。”皇後出身,蘇孟焱將吳文山推出去,他倒在地上,猛地噴出一口血,讓在場的人倒吸一口氣,果然是戰神。
鳳臨月嚇得不敢說話,蘇孟焱再次問道:“鳳璿璣人呢?”
她有一些慌亂,對著淩漠北說道:“公子可是北漠王子?”
淩漠北看著她,笑笑,說道:“原來你是鳳臨國二公主。”
鳳璿璣點點頭,淩漠北又問道:“你如何識得我身份?”
“公子的口音,不是鳳臨國的人。能夠在這個時候,出入皇宮的,必然是皇親貴族。可是這些人我都認得,但是公子卻麵生的很。今日又是宴請北漠使臣,我猜想,公子刻意隱瞞身份,想來是身份尊貴,不便告知。”
“公主聰慧,漠北佩服。”
鳳璿璣笑笑,問道:“不知公子可否願意幫我?”
淩漠北眨眨眼睛,算是默許,鳳璿璣在他耳邊耳語幾句。淩漠北扯起一抹笑意,細細的打量眼前的女子,她並不是如外界所言,凶狠狡詐。相反,淩漠北倒是覺得她可愛的緊。
那邊,吳文山有些害怕蘇孟焱,隻道:“她將我打暈後,我就不知道了。”
使臣看著吳文山,問道:“你方才不是說二公主勾引你,要和你走,那她為何會打暈你呢?”
被使臣這麽一問,吳文山啞口無言,蘇孟焱也幡然醒悟。剛才他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倒是沒有細細思考吳文山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