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子看著鳳臨月這樣,心裏有些難過。將她扶起來,說道:“主子,別這樣。皇上許是真有自己的難處呢。”

鳳臨月紅了眼,說道:“難處?他那樣愛鳳璿璣啊,哪怕鳳璿璣死了,他還是心心念念的不忘。”

鳳臨月突然感覺到一陣蒼涼,她呢喃著:“鳳璿璣有什麽好啊?”

福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這個問題,感情裏,哪裏有分過對錯呢?

他長歎一口氣,選擇立在一旁,看著鳳臨月發泄。

這個他從小跟著長大的公主,雖然驕縱,卻也有好心的時候。

福子記得,小時候他年幼。大一點的太監老是欺負他,是鳳臨月看不慣,將他帶到了身邊伺候著。鳳臨月對他好,雖然隻是一點點的施舍,對於他而言,卻是所有的陽光。

他看著鳳臨月這幅模樣,想著,若是當初吳楚玉沒有教她那些害人的東西,她是不是也會和鳳璿璣一樣,那麽的純善?

想當初,她可是為鳳璿璣求了情的。是吳楚玉,一步一步的將她帶成了這幅模樣。想來,她也是個可憐人,跟錯了母親,學了不該學的東西,又何錯之有呢?

鸞鳳殿裏,蘇孟焱去而複返。

鳳璿璣正趴在**假寐,聽見動靜,慵懶的抬起眉頭,正想要看看是誰。突然,蘇孟焱欺身而下。

鳳璿璣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

她心裏打鼓:蘇孟焱,他怎麽又回來了。

鳳璿璣嗬嗬一笑,道:“皇上不是跟著月貴妃走了,怎麽又回來了?”

“怎麽?不歡迎朕?”

鳳璿璣心裏冷笑:這不是廢話嗎?歡迎你得是這樣的表情?

但是嘴上卻說著:“怎麽會?皇上能夠來,我感到萬幸之至。高興都還來不及呢。”

“是嗎?”蘇孟焱扯起嘴角,大手附在鳳璿璣的身上。在她的背後遊走。

鳳璿璣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昨晚的瘋狂還曆曆在目,她可不願意在嚐試一次。

她躲了躲,往後靠著。

蘇孟焱伸手拉住她,不讓她脫離自己的身邊半步。

鳳璿璣急了,不願意和他繼續打哈哈,吼道:“蘇孟焱,你神經病啊。放開我。”

蘇孟焱對著她笑了笑,說道:“終於生氣了?不裝了。”

鳳璿璣嘟著嘴,蘇孟焱鬆開她,問道:“璿璣,你到底在想什麽?把朕送到別的女人身邊,你就很開心了是嗎?”

鳳璿璣眨眨眼睛,說道:“我隻是想要穩住她,皇上是知道的,鳳臨月哪裏有那麽好對付。若是被她看出了什麽破綻,咱們不是前功盡棄了。”

“好一個前功盡棄。”蘇孟焱冷冷一笑,想著自己也是這麽忽悠鳳臨月的。在想想鳳璿璣,竟然連借口都是一樣的。

鳳璿璣不解的眨眨眼,看著蘇孟焱。

蘇孟焱握著她的手,說道:“璿璣,朕自有辦法穩住她。隻是朕不希望是用這樣的辦法,朕愛你。即便你已經不愛朕了,也不要將朕推開,推到別的女人那裏。不然,朕會很難過的。”

鳳璿璣眨眨眼睛,看向蘇孟焱,一臉茫然。

蘇孟焱對上她的眼,眼圈有些發紅。

鳳璿璣突然問道:“那皇上當初將我推向北疆,可曾想過我也會很難過?”

蘇孟焱愣住了,將鳳璿璣抱緊,說道:“璿璣,對不起,是朕對不住你。”

鳳璿璣心裏抽了抽,落下一行清淚,突然猛地抱著蘇孟焱,將自己心裏的情緒全部散發出來。

“蘇孟焱,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死在了那個鬼地方了。”她對著蘇孟焱又撲又打。

蘇孟焱心裏一疼,將她抱住,吻著她的唇瓣。唇齒相交,舍不得放開。

兩個人的嘴裏都充斥著血腥味,蘇孟焱汲取著她嘴裏的甘甜。鳳璿璣此時已經淚流滿麵了,緊緊抱著蘇孟焱不肯放開。

蘇孟焱心疼的說道:“璿璣,都是朕的錯。朕當初真的是和淩漠南達成了協議,讓你離開鳳臨國到北漠去,是真的為了保護你。不是朕自私,更不是朕要為了解藥而不顧你的生死啊。”

鳳璿璣淚水不斷,蘇孟焱輕輕的吻去她的淚水。

四目相對,鳳璿璣回過神,將蘇孟焱一把推開。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也許就是這樣,才讓我能夠遇上漠南。皇上,既然一切都已經成為了定局,我們就不必再為過去糾纏。不管當初你讓我離開鳳臨國的原因是什麽,我都已經離開了。那咱們就不必在對過往念念不忘了。”

鳳璿璣的話讓蘇孟焱的心裏很是觸動,他看著鳳璿璣,笑了笑。

鳳璿璣又說道:“蘇孟焱,你答應過我的,隻要功成之後,就放我和淩漠南走,我希望你不會食言。”

蘇孟焱沒有答話,鳳璿璣也不在多說,起身走到一邊坐著。她實在不想和蘇孟焱靠的太近,越是近,越害怕。

她害怕控製不住自己的心,還是會愛著蘇孟焱,不肯放手。到時候隻怕又會是一場萬劫不複的征途。

之後的幾日,她過的很是愜意。張立德除了逼她收養永嘉以外,也沒有在逼過她。

聽聞安達順已經從北漠啟程,馬上就要進入鳳臨國的邊界。鳳璿璣歎口氣,這樣擔驚受怕的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

那日,鳳臨月讓福子找來張立德。

張立德看著鳳臨月,一臉傲氣,他現在根本不怕鳳臨月。別說鳳臨月,就是蘇孟焱,他也已經沒有放在眼裏了。

鳳臨月看著他如此傲骨,冷冷一笑,說道:“張大人,近來好大的架子啊。”

“月妃娘娘言重了,隻是老臣近來年歲漸長,脾氣也大了一些。若是得罪了娘娘,還請娘娘莫怪啊。”

鳳臨月冷冷一笑,說道:“哼,年歲漸長,該是要平心靜氣才是啊。”

張立德依舊帶著笑顏,沒有理會她。他現在根本不需要鳳臨月的幫助,隻要何花能夠蠱惑聖心,他還需要畏懼鳳臨月這個前朝公主嗎?

鳳臨月翻了一個白眼,問道:“張大人,你可曾覺得這個何花可疑啊?”

張立德不解,皺了皺眉頭,問道:“娘娘為何會這麽問?”

鳳臨月眉目一挑,說道:“以前的何花,即便得寵,何曾如此得過聖心?”

張立德想了想,卻是如此。可是鳳璿璣已死,蘇孟焱在找個寄托,這不是不可能。

鳳臨月又說道:“何花是舞姬出身,一直以來都是爛泥扶不上牆,唯唯諾諾。可是大人在看看現在的何花,處理起事情來井井有條。應付本宮也有條不紊,在大人麵前,想來也是表現的大方得體吧。”

張立德細細想來,卻是如此。何花對他素來恐懼,向來唯唯諾諾,不敢正眼瞧他。現在的何花,別說是和他說話時端莊得體,就是平日裏的接觸,也讓張立德覺得有些不同。

他原先還以為,是何花坐上了皇後的高位,有些原形畢露了,慢慢的將自己骨子裏的傲性散發出來。如今被鳳臨月這麽一說,倒是真的有些蹊蹺了。

張立德眯著眼,問道:“娘娘可是聽說了什麽?”

鳳臨月笑了笑,又說道:“大人好好想想,先前鳳璿璣詐死之時,皇上是何等的傷心難過。可是這次,皇上僅僅隻是傷心幾日,便消停了。難道大人不覺得有詐嗎?”

張立德如今在細細的想了想,卻是如此。先前聽聞鳳璿璣歿了,蘇孟焱恨不得拆了整個北疆給她陪葬。如今為何隻是這樣的冷靜?

鳳臨月見張立德信了她的話,立刻趁熱打鐵的說道:“張大人,我懷疑這個皇後不簡單啊。”

“娘娘的意思是?”

“她或許是真正的鳳璿璣。”

鳳臨月的話讓張立德嚇了一跳,見他那樣,鳳臨月心裏就很爽。

她原本就隻是猜測,想要挑撥他和何花之間的關係,讓何花孤立無援。這樣張立德就必然會來求自己,和自己合作。到時候,他們聯手除掉何花,她在登上後位,將張立德一網打盡。以後蘇孟焱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可是,鳳臨月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次她的想法竟然是對的。

“不可能,你的人不是親眼看見鳳璿璣喝下毒酒了嗎?”

張立德反駁著,看著鳳臨月。

鳳臨月冷冷一笑,說道:“大人,鳳璿璣是什麽人,她可是一隻狡猾的狐狸啊。這麽多次了,咱們要害死她,她哪次死了?”

張立德心裏也有些發虛了,點點頭,說道:“多謝娘娘提醒,我一定會去查清虛實,給娘娘一個滿意的答複。若她真是鳳璿璣,那麽一定是留不得了。”

鳳臨月笑笑,說道:“那本宮就靜待大人的佳音了。大人可得好好查查,別讓鳳璿璣再度蒙混過關。”

張立德道是,鳳臨月靠近他,又道:“大人,過幾日北疆大軍就要來了,大人的速度可得快一些。若是被北疆的人救了她,那可就不值當了。”

“娘娘放心,若她真是鳳璿璣,這一次,她一定在劫難逃。”

張立德胸有成竹的說著,眼神裏散發出一股子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