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靈珊這時候算是聽出來了,敢情說了半天,是為了借兵權來了。
她心裏冷笑,想著她大老遠來一趟,不能讓她空手而歸啊。
越靈珊歎口氣,說道:“月兒,你確定是張立德害死了璿璣?”
鳳臨月用力的點點頭,說道:“母妃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問朝中的人。是張立德主張廢後,殺後。列舉了璿璣的多項罪名,將璿璣置於死地。”
越靈珊恨恨的說道:“可憐了我的女兒啊。”
越靈珊哭著說道:“我一直和你母後以為,是你因為嫉妒璿璣害死了她,萬萬沒有想到,是張立德這個老匹夫啊。”
她嘶吼著,擦幹了淚水,深吸一口氣,說道:“月兒,是不是有了兵權,你就能夠對抗張立德了?”
“是啊,隻要有了兵權,皇上手裏的籌碼就多了一些,到時候對付張立德,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兒。”
鳳臨月說著,越靈珊覺得有道理,她點點頭說道:“北越舊部,五萬精兵,夠不夠?”
鳳臨月心裏大喜,連忙說道:“夠了夠了。隻要母妃肯借兵,皇上一定能夠贏得勝利,到時候,他必然會感激母妃的。我也會和皇上請命,讓他將母妃接入我宮中和我常住。”
越靈珊笑笑,說道:“隻要能夠幫到你,母妃就高興了。”
鳳臨月笑靨如花,越靈珊握著她的手,說道:“母妃這就書信告知北越,讓他們派兵來鳳臨國救助。”
越靈珊的話,讓鳳臨月鬆了一口氣。
她展開一抹笑顏,說道:“謝謝母妃。”
“傻孩子,你是我親生的孩子,談什麽謝呢。”
鳳臨月笑笑,越靈珊故作感歎:“若不是瑛姑當年強行換了你和璿璣,怎麽會有今日這許多的事情發生?”
鳳臨月卻覺得,她真是要好好感謝瑛姑。要不然,她今天所有的下場都會是和鳳璿璣一樣。她才不要做鳳璿璣那樣愚蠢的人。
寒暄了幾句,鳳臨月離開,去了鸞鳳殿。她要好好的拜訪一下,這位新皇後。
鸞鳳殿裏,鳳璿璣正在認真的看著內侍局送上來的報表。她要做什麽事情,她很清楚,可是也要裝模作樣的再看一遍。
鳳臨月看著她,冷冷一笑,說道:“喲,皇後娘娘在看內侍局呈上來報章呢。”
她看著鳳臨月笑了笑,說道:“月妃娘娘來了,快賜座。”
鳳臨月絲毫不避諱,在她麵前坐下,看著她依舊謙卑的樣子。鳳臨月心裏很是痛快,低賤的人,就是扶上位了,依舊下賤。
鳳臨月冷冷一笑,說道:“恭喜你了,都當上皇後了,真是讓本宮始料未及啊。”
鳳璿璣聽出了她話裏話外的意思,正好,她也不必再去找她一次,下功夫了。
鳳璿璣索性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月妃娘娘息怒啊,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先前我也以為,依著皇上對姐姐的寵愛,您必然是要成為皇後的。”
鳳璿璣說著,看著鳳臨月的反應。
鳳臨月眼裏帶著恨意,鳳璿璣馬上說道:“娘娘,這一切都是張大人的主意啊。皇上也和我說了,他現在處處受製於張大人,所以不得不這麽做。他覺得委屈了娘娘,還讓我即使當了皇後,也不可以驕縱,在你麵前,必須溫順著。”
鳳臨月如此聽著,心裏很是舒暢。看著鳳璿璣如今這卑賤的態度,估摸著或許是和蘇孟焱有些關係。
她看著鳳璿璣,笑了笑,略帶疑惑的問道:“皇上當真這麽說?”
“是啊。”鳳璿璣倒了杯水遞給她,四下看了看,又說道:“娘娘不必氣餒,皇上已經說了,隻要他能夠順利除掉張大人,那自然會輔佐娘娘登位的。”
鳳臨月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問道:“你不是張立德的人嗎?怎麽會幫起皇上來了。”
鳳璿璣嬌羞的低下頭,笑了笑,說道:“娘娘,一個棋子和一個妃子,您會選擇哪一個?”
鳳臨月眼珠一轉,算是明白了。冷笑著問道:“那你就不擔心你的父母了?”
鳳璿璣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道:“自然是擔心了。可是皇上待我很好,若是能夠幫助皇上成就千秋霸業,也是一莊恩德。所以,懇求娘娘一定要想想辦法,幫幫皇上啊。”
鳳臨月不屑的說道:“皇上是本宮的夫君,本宮自然會幫著他。”
鳳璿璣笑笑,兩個人又說了些什麽,鳳臨月才滿意的離去。
晚上,蘇孟焱過來看她,鳳璿璣將事情和蘇孟焱梳理了一遍。
鳳璿璣說道:“皇上,這段日子,你可得穩住鳳臨月啊。”
蘇孟焱垂下眼簾,鳳璿璣又說道:“母妃那裏傳了話來,鳳臨月已經開口借兵。隻要她能夠和皇上一條心,這場仗,咱們就更有把握了。”
“璿璣,既然母妃都打算借兵了,何不直接借朕。為何還要以她的名義?”
蘇孟焱有些不解,鳳璿璣笑笑,看著他,說道:“皇上,後宮裏的女人,和前朝的男人不同。女人有鞏固自己地位的手段,亦如朝中的那些大臣,為了自己的權勢,拉幫結派。”
蘇孟焱恍然大悟,笑了笑。
蘇孟焱說道:“鳳臨月的手上,有吳家的舊部。這些人早些年跟著吳楚玉,而後被她收買,為她所用。鳳臨月若是有了北越的兵權,必然會更加的囂張。到時候,她和吳家的舊部就會和張立德死磕到底。咱們就坐收漁翁之利。”
“母妃大抵也是這個意思。”
蘇孟焱歎口氣,習慣性的將鳳璿璣摟進懷裏。
鳳璿璣愣了愣,不露邊際的抽身離開。蘇孟焱感覺懷裏還有她的馨香,但是人卻到了一邊。心裏總是有些空****的,不是滋味。
鳳璿璣勸諫道:“皇上,今晚還是去天禧宮看看吧。好歹該給她一些安慰,這樣才不會露出馬腳啊。”
蘇孟焱眨眨眼,說道:“好,朕便依了你。”
鳳璿璣笑笑,心裏有些堵得慌。親手將自己愛的人送到別的女人身邊,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即便他和自己絕無可能,也一樣心痛。
看著蘇孟焱遠走,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如今幻心也被接回了黑鷹那兒,她獨自一人,真的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天禧宮,鳳臨月懨懨的描眉,看著自己的白發,心裏頭有些不是滋味。
福子突然來報:“娘娘,娘娘皇上來了。”
聽完這話,鳳臨月來了精神。問道:“真的?”
“馬上就到了。”
鳳臨月聽了,很是激動。立刻整理好自己的服裝,問道:“本宮這樣,可有不妥?”
“娘娘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美麗動人。”
聽著福子的誇獎,鳳臨月很是高興。說道:“快,把本宮準備好的陳釀拿出來,本宮今晚要和皇上喝幾杯。”
福子道是,就說話的功夫,蘇孟焱已經到了她的麵前。
鳳臨月迎了上去,行禮。蘇孟焱扶起她,說道:“不必多禮。”
蘇孟焱拉著她坐下,鳳臨月波光流轉,定定的看著蘇孟焱。
蘇孟焱適時的握著她的手,輕輕的捏了捏,道:“許久不曾看過你了。今日就想來看看你,你瘦了不少。”
福子這時候拿了酒上來,插嘴道:“娘娘想皇上了,吃不下,睡不好,又不敢去叨擾。這才瘦了不少。”
蘇孟焱聽了點點頭,道:“委屈你了。”
鳳臨月瞪了福子一眼,為蘇孟焱滿上一杯酒,說道:“皇上不必聽著狗奴才瞎說,妾身隻是這幾日沒有吃好罷了。”
蘇孟焱笑笑,讓他們退下。
他看著鳳臨月,說道:“那可得好好的吃著,不然餓瘦了,朕會心疼的。”
鳳臨月心裏欣喜,蘇孟焱歎口氣,細細的看著鳳臨月。
她有些不解,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皇上,可是妾身有什麽不妥?”
蘇孟焱搖搖頭,鳳臨月又問道:“那皇上為何如此看著妾身?”
“因為你讓朕惡心。”當然這句話,是在蘇孟焱的心裏說著,可是嘴上,還是要哄哄鳳臨月的。
蘇孟焱笑了笑,說道:“朕一直以來,都意欲封你為後。可是眼下朝中情勢險峻,朕不能不安撫張立德。璿璣的下場你也看到了,朕不希望,你會是第二個的璿璣。”
聽了他的話,之前所有的疑慮和陰霾一掃而空。
鳳臨月撲進蘇孟焱的懷裏,柔聲說道:“皇上,您的顧慮妾身都知道。妾身不怕,妾身可以等。隻要皇上心裏有我,我就高興了。”
“說什麽傻話呢?”蘇孟焱揉揉她的頭,心裏卻極度厭惡:“朕怎麽可能會把你留在身邊。”
蘇孟焱笑笑,說道:“朕的心裏自然是有你的。月兒,等朕將朝中的事務處理好了,朕一定會給你一個好去處。”
鳳臨月心裏大喜,展開一抹笑意。
蘇孟焱的眼裏一片昏沉,等到那日,他一定要親手將鳳臨月的嘴臉撕開。看看自己曾經深愛過的女子,究竟是有多麽的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