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孟焱笑了笑,摸了摸鳳臨月的臉,說道:“月兒,朕真的很忙,你先回去吧,朕得空就去看你。”
鳳臨月見他真的是在批閱奏折,那慢慢的奏折堆起來,猶如小山一般高。
鳳臨月無奈的說道:“那好吧,妾身就先退下了。”
蘇孟焱眨眨眼,在鳳臨月走後,惡心的洗了好幾次的手。
見蘇孟焱如此嫌棄,黑鷹笑了笑。
蘇孟焱恨不得將鳳臨月碰觸過的東西全部扔出去,可是還沒有到時機。
次日朝堂,張立德提議:“皇上,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不可一日無主啊。皇上年紀尚淺,還是選妃立後啊。”
眾人附和,黑鷹手握寶劍,立在一旁,看著這些人。眼裏閃過一絲凶光。之前逼著蘇孟焱廢後殺後,如今又逼他選妃立後。
黑鷹心裏冷哼,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一群蠢貨。
蘇孟焱笑了笑,揚起嘴角問道:“選妃倒不必了,皇後才走不久,朕實在不想在充盈後宮。”“皇上,若是不充盈後宮,也是要立後啊。一日不立後,這後宮不穩,前朝自然也要躁動的啊。”
這話蘇孟焱認為在理,點點頭,問道:“那張愛卿認為,朕這後宮中,何人最適合為後啊?”
張立德想了想,說道:“現下皇上的宮裏隻有三位娘娘,文妃娘娘是前朝大奸臣吳海的女兒。而月妃娘娘,是前朝公主。這二人都是枝節交錯的人,若是封為皇後,隻怕會牽動朝中前臣。”
蘇孟焱點點頭,表示讚同。
張立德又道:“但是前些日子才晉封的何妃娘娘是舞姬出身,無依無靠。臣認為,她為後,最為合適,朝中所有人,她都沒有幹係。清清白白,無法預政。”
這時候,擁護鳳臨月的那些吳家舊臣坐不住了,跳了出來。說道:“皇上,張大人這麽說就不對了,一個舞姬為後,且不是讓人笑話咱們鳳臨國無人了?”
“是啊。誰為後都輪不到一個舞姬啊。”
頓時炸開了鍋,大家議論紛紛。蘇孟焱靜靜的坐著,看著他們爭鬥。
幾撥人爭吵著,喋喋不休。蘇孟焱卻饒有興致,他突然覺得,鳳璿璣很聰明。她告訴蘇孟焱,先不急著立後,讓他們自己提出人選,到時候勢必有人不服,自然會吵得不可開交。一旦他們之間產生了間隙,就沒有那麽齊心了。要將他們各個擊破,也就容易了許多。
現在一看,鳳璿璣果然是聰明。若是蘇孟焱直接封後,張立德還可以找理由來推脫。可是今日是他自己所提,那麽意義和結果,都是不一樣的。果然。
蘇孟焱看著他們,大吼道:“夠了。”
眾人立刻噤聲,低著腦袋。
蘇孟焱說道:“朕也以為,張大人說的有道理。就按著張大人說的辦吧,著禮部處理此事,封何花為皇後,不得再議。”
以張立德為首的臣子就道:“皇上聖明。”
那些受了鳳臨月恩惠的人,則是喊道:“皇上三思。”
還有小部分不知道該往哪裏站是好的臣子隻能耷拉著腦袋,不敢妄言。如今他們隻能觀望,誰也不敢得罪,深怕引火燒身。
千璽宮裏,蘇孟焱下了聖旨。
“何花品行端正,性格溫良,深的朕心。今日起,擢升為皇後,統領六宮。日後勢必要為朕好好打理後宮,以寬朕心。”
鳳璿璣扯起一抹笑意,立刻說道:“多謝皇上,我皇萬歲。”
蘇孟焱此時也跟了過來,眾人紛紛行禮,蘇孟焱興致很高。高興的讓他們都退下。
他看著鳳璿璣,說道:“璿璣,咱們離成功不遠了。”
鳳璿璣笑笑,說道:“隻要皇上能夠沉住氣,成功就不遠了。”
蘇孟焱將她摟在懷裏,輕歎一口氣,說道:“朕已經下旨,讓你住進了鸞鳳殿。”
鳳璿璣抬眸看著她,眨眨眼睛。
蘇孟焱揉揉她的小腦袋,又道:“朕再也不想和你分開了。”
鳳璿璣輕咳一聲,輕聲提醒道:“皇上,我遲早要回北漠的。”
“那就讓它遲一些到來,至少現在,你是朕的。”蘇孟焱緊緊的摟著鳳璿璣不放開,她無奈的皺皺眉頭,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現在蘇孟焱所有的好,全部都來遲了。鳳璿璣需要的時候,他不在。現在給了,她不需要了。
鳳臨月聽聞何花為後,氣的直跺腳。
怒吼著:“憑什麽是她?她不過是一個舞姬,如何能夠擔任起皇後了?”
福子說道:“聽說是朝堂上,張大人力薦的。”
鳳臨月將茶杯砸碎,眼裏能夠飛出刀子了。
“張立德那個老匹夫,他憑什麽和本宮鬥?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官,憑什麽。”
鳳臨月怒吼著,渾身都在顫抖。
福子提醒道:“娘娘,他官雖小,可是張老爺是前朝帝師,位高權重。就連當年的蘇老王爺,也是他的門生啊。”
鳳臨月恨恨的踢飛了麵前的矮幾,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又如何?同樣是我家的臣子罷了。身為臣子,就該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鳳臨月十指緊握,心裏越想越不甘心。恨恨的說道:“都這個時候了,鳳璿璣都死了。皇上還是不肯封為為後,寧願封一個和她七八分相似的舞姬為後,也不願意扶持我。他這不是公然給本宮難堪嗎?”
“皇上也許是無奈,張大人現在權傾朝野。就連先皇後也已經落了個死的下場。皇上怕是有心無力啊。”
福子這麽一說,鳳臨月也覺得有些道理。她點點頭說道:“不錯,咱們現在當務之急,是要除掉張立德那個老匹夫。”
“可是朝中大部分是他的人,如何能夠說除就除啊?”
鳳臨月的眸子裏升起一股子的狠意,冷冷一笑說道:“你別忘了,本宮才是真正的北越公主。就憑著北越舊部,本宮還對付不了一個張立德?”
福子聽了,笑笑說道:“娘娘睿智。”
鳳臨月去了一趟天行宮,負荊請罪。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硬是把閉門不見客的吳楚玉和越靈珊給哭了出來。
吳楚玉對於鳳臨月,多少是有些感情的。
她扶起鳳臨月,說道:“你回去吧,我們不想見你。”
“母後。”鳳臨月抱著她的腳,哭泣起來。
“母後,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我不該因為嫉妒害的璿璣屍骨無存。”她聲淚俱下。
不說還好,一說吳楚玉就氣不打一處來。恨恨的給了她一個耳光。
那個耳光她是下了死手的,感覺到手臂都麻了。鳳臨月的耳邊嗡嗡作響。
滿臉淚痕的看著她,吳楚玉怒道:“月兒,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璿璣是我的孩子啊。”
鳳臨月哭著說道:“那我就不是了嗎?”
越靈珊看著鳳臨月,猜想她來必然是有原因的。不然不會隔了這麽久,才過來負荊請罪。
越靈珊假作慈母,扶起鳳臨月說道:“月兒,你怎麽樣了?”
她心疼的撫著鳳臨月的臉,看著吳楚玉,怒道:“吳楚玉,璿璣已經死了。你在怎麽恨,也不能把錯都算在月兒的身上。她的這些壞脾氣,都是你交出來的。”
越靈珊對著吳楚玉吼著,吳楚玉先是愣了愣,很快就明白過來,怒吼道:“越靈珊,你少在那裏假仁假義。今日死的不是你的女兒。若是月兒沒了,我看你會不會責怪璿璣?”
越靈珊撇撇嘴,鳳臨月跪下說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們不要在爭了。”
越靈珊抱著鳳臨月,扶起她,說道:“月兒,你不必自責。母妃會保護你,沒有人可以欺負你的。”
鳳臨月淚流滿麵,模樣很是可憐。
越靈珊將她帶入自己的屋子裏,吳楚玉氣的直跺腳。福子看了她一眼,無奈的低下頭,跟了進去。
越靈珊倒了一杯水給鳳臨月,說道:“好孩子,不哭了。”
“母妃,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越靈珊摸摸她的頭,說道:“好,知道錯就好。以後你逢年過節,多給璿璣上柱香,好好懺悔自己的過錯。”
鳳臨月點點頭,模樣極其的乖巧。
她看著越靈珊說道:“母妃,皇上現在遇到了困難,我很想幫助他。可是我不如璿璣那樣聰穎,也沒有她那樣的本事。我真的很後悔,很懊惱。張立德當初要害璿璣的時候,我就該攔住他。”
“你說什麽?誰害的璿璣?”
越靈珊假作驚訝,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鳳臨月紅了眼,說道:“母妃不知道嗎?是張立德,他是張鶴至的兒子,是張如玉的生父啊。”
越靈珊十指緊握,說道:“那個老匹夫,他敢害我的璿璣?”
鳳臨月吸吸鼻子,說道:“說來也是璿璣不該害死了張如玉,不然,他也不會如此啊。”
越靈珊渾身都在顫抖,鳳臨月見狀,心裏冷笑。
她說道:“若是我有兵權就好了,那麽我一定能夠幫助皇上,度過難關。皇上也不用處處受人牽製,迫不得已的處死璿璣。說到底,都怪我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