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孟焱紅了眼,看著他們,大怒道:“皇後已經死了,你們怎麽還是不肯放過她?”
眾人跪下,紛紛低著頭。
張立德說道:“皇上,臣隻是為皇上著想。人死不能複生,皇後娘娘已經歿了,即便皇上如何傷心,也要保重龍體啊。自古就有入土為安一說,臣以為,皇上還是應該讓皇後娘娘入土為安啊。”
“朕不要她安。”蘇孟焱瞪大了眼眸,看著他們一個個,說道:“朕不會讓璿璣在離開朕一步。”
他氣的摔袖離去,眾人大喊:“皇上三思。”
蘇孟焱瞪了他們一眼,哪裏還管這些。
李琛看著蘇孟焱,道:“皇上,您慢著些。”
蘇孟焱看著他,恨恨的說道:“你說說啊,你說說,他們這一個個,是不是逼死了璿璣還不夠,還想要逼死朕?”
蘇孟焱很是憤怒,李琛此時充當著好人,說道:“皇上,他們是不理解您的深情,您不必和他們計較。”
蘇孟焱看著李琛,宛若找到了知音,笑了笑,拉著李琛的手,問道:“你能理解朕?”
李琛點點頭,說道:“皇上,奴才雖說是個閹人,卻也是知道男女之情的。皇上愛皇後娘娘,奴才看的出來。隻是皇上先前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皇後娘娘又一直強著,你們的關係才會如此惡劣。”
蘇孟焱開心的笑笑,握著李琛的肩膀說道:“是啊。朕愛她,可是璿璣太強了。”
蘇孟焱說完皺緊了眉頭,蘇孟焱紅了眼,哽咽的說道:“她走了這麽久,始終不肯入夢。朕每日每日的看著她啊,她愣是沒有入夢一次。”
蘇孟焱的唇抖了抖,又說道:“幻心說,她已經臭了,朕不信。”
李琛的眼珠轉了轉,陪著他走到了鸞鳳殿,蘇孟焱依舊不許李琛進去。可是他卻聞到了一股腐屍味兒。
李琛皺眉,想來幻心說的不假。
幻心紅了眼,從房裏退了出來。
李琛看著她,笑笑,問道:“幻心姑娘這是怎麽了?”
幻心看著李琛,拉著他的手,說道:“李公公,快救救皇上吧。他已經病入膏肓了。”
李琛心裏一緊,道:“姑娘,這話可不敢亂說啊。”
幻心搖搖頭,哭著說道:“娘娘歿了,皇上受不住。將娘娘的屍體留著,可是娘娘的身體已經慢慢開始腐化了,若是在不入土為安,隻怕要生瘟疫了啊。”
李琛聽了幻心的話,也有些急了,說道:“幻心姑娘此話當真?”
幻心點點頭,說道:“我哪裏還有心思蒙騙公公。皇上固執,對皇後感情篤深,這先前失去皇後,他還未這樣。可是再度失去皇後娘娘,皇上就繃不住了。公公,你可一定要幫幫皇上啊。”
“姑娘也知道,皇上固執,奴才哪裏有什麽辦法呢。”李琛表現的很無奈。
幻心捂著臉,輕聲低泣著。
李琛見狀,大概也信了七八,想了想,說道:“姑娘,奴才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試試,就是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幫忙了?”
幻心看著李琛,雙淚低垂。說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隻要能夠幫助皇上,幻心萬死不辭啊。”
李琛點點頭,說道:“奴才倒是有個辦法,這千璽宮裏,不是還有一位娘娘。長得可是和皇後娘娘無異啊。”
幻心眨眨眼,有些不解,隻道:“公公還請明說。”
李琛低聲道:“幻心姑娘是唯一一個能夠進的內院的人,不如奴才將人送進去,姑娘把娘娘的屍首偷出來。如此,不是兩全其美?”
幻心想了想,說道:“如此不是不行。隻是我家娘娘的屍首,該如何安放?”
李琛說道:“自然是入土為安了。朝中早有大臣提議,將皇後娘娘入土為安,好好安葬,可是,皇上不允呐。”
幻心皺緊了眉頭,細細的想了想,點點頭說道:“如此倒也是個好辦法,隻要他們願意安葬娘娘,我必然願意配合公公的。”
李琛滿意的點點頭,將此事告訴了鳳臨月。
鳳臨月一聽,滿心歡喜。那個何花是個成不了大事的,雖說和鳳璿璣有幾分相似,卻也是個沒主見的主兒,好拿捏。就是扶她上位,也成不了氣候。
鳳臨月說道:“就按著你說的辦。到時候,本宮要親手,將鳳璿璣挫骨揚灰。”
李琛點點頭,諂媚的說道:“隻要能夠偷來皇後娘娘的屍體,到時候還不是任由娘娘處置。”
二人對視了一眼,都扯起一抹笑意。
鸞鳳殿,鳳璿璣正在吃著藕粉糕。
蘇孟焱坐在火爐前,命苦的正在扇著火,將腐肉快速腐化,散發出惡心的味道。
蘇孟焱悠悠的抬頭,看了鳳璿璣一眼,問道:“璿璣,這樣你也能吃的下去?”
鳳璿璣點點頭,繼續吃了一口。
蘇孟焱有些適應不了,擺擺手,出去散散氣。
幻心看著她們,說道:“娘娘,時辰馬上到了。”
鳳璿璣撇撇嘴,她醒來以後,就知道蘇孟焱救了她。也知道朝中裏的那些人,沒有看到她的屍骨,是斷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突然就想出一個計策,千璽宮裏不是還有一個和她長得一樣的何花嘛。鳳璿璣準備將計就計,擺張立德和鳳臨月一道。
李琛將人帶了來,輕輕的叫了叫:“幻心姑娘。”
幻心聽見聲音,蘇孟焱和鳳璿璣立刻將最後的腐肉燒了。讓幻心出去應付著。
李琛看了看私下,將何花帶來,交給幻心說道:“有勞姑娘了。”
幻心笑笑,隻道:“公公哪裏話,現在皇上正在沐浴,我先偷偷的將何花姑娘帶進去。可能要費些時間,勞煩公公稍後。”
“姑娘哪裏話,咱們都是為了皇上嘛。”
李琛說的很是深明大義,幻心笑笑,點點頭。看著何花,說道:“娘娘請跟我來,小心著些,別讓皇上聽見了動靜。”
李琛笑笑,幻心又說道:“公公,我會把娘娘放在大樹下,到時候您可千萬得把握好時機啊。”
李琛道是,幻心立刻拉著何花,躡手躡腳的往屋裏走去。
屋裏,何花四下看了看,鳳璿璣躺在**,一動不動。她是有些害怕的,撇撇嘴,慢慢的朝著鳳璿璣走去。
幻心說道:“娘娘,那裏有一套我家娘娘幹淨的衣服,您快換上吧。”
何花點點頭,很快的換好了衣服。
幻心又說道:“您去皇後娘娘的床邊躺著。”
何花有些害怕,緊緊的攥著衣擺。慢慢的走過去。李琛從窗外看著屋裏的倒影,很是滿意。
何花才躺下,鳳璿璣突然睜開眼,封住她的穴道。
何花愣住了,鳳璿璣支起身子,說道:“對不住了。”
她扼住何花的脖子,一個用力,她當場喪命。
此時的鳳璿璣已經紅了眼,宛如來自地獄的鬼魅,攝人心魂。
鳳璿璣看著幻心,說道:“去吧,按照計劃行事。”
幻心道是,把何花的屍體搬出去,扔在了大樹下。李琛見狀,立刻讓人去抬,幾個人不敢多留,匆匆離去。
天禧宮,得知李琛他們已經得手,心裏大喜。
看著已經死去的何花,錯將她當做鳳璿璣。
鳳臨月看著那張臉,心裏生恨,拿過一旁的刀子,在鳳璿璣的臉上恨恨的劃著。不一會兒,就血肉淋漓。
眾人看著覺得可怕,卻不敢多說。
鳳臨月消了氣,冷冷的說道:“鳳璿璣,和我鬥,你憑什麽?”
李琛問道:“娘娘,咱們要怎麽做?”
“把她的屍骨剁碎了,拿去喂狗。”鳳臨月得意的挑起眉頭,看著鳳璿璣的屍骨被拖下去,放聲大笑。
笑著笑著,她竟然哭了起來。
心裏有說不出來的難過,她和鳳璿璣鬥了這麽久,她雖然贏了,可是又如何?她心裏清楚的很,蘇孟焱愛的人是她鳳璿璣啊。
“鳳璿璣,就算他愛你也沒用,你已經死了。一個死了的人,憑什麽和本宮爭?”她喊著,眼淚撲簌簌的落下。
另一頭,黑鷹將情況告知了蘇孟焱。蘇孟焱十指緊握,許久才從嘴裏迸出兩個字:“毒婦。”
鳳璿璣倒是一點都不意外,自顧自的吃著東西。
黑鷹又問道:“皇上,咱們接下去該怎麽辦?”
鳳璿璣挑挑眉頭,笑了笑說道:“簡單啊。接下去,鳳臨月該是要逼我了。她該是以為,我還是那個柔柔弱弱,任人拿捏的何花。她勢必會好好利用我爭寵,到時候,皇上可是要好好配合啊。這做戲可要做全,不能讓人看出了破綻啊。”
蘇孟焱眼裏浮起一絲陰鬱,黑鷹和幻心都看出不妙,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退了出去。
偏偏鳳璿璣沒有察覺出不妥,繼續吃著東西。
蘇孟焱向她走來,摟著她的腰身,鳳璿璣愣了愣,問道:“你離我那麽近幹嘛?”
蘇孟焱冷冷一笑,逼近鳳璿璣,她往後倒著,蘇孟焱適時的托著她,說道:“你不是說這做戲可要做全,不能讓人看出了破綻。那你也得好好的配合朕演戲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