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孟焱聽了大怒,恨恨的瞪著鳳璿璣,喊道:“鳳璿璣。”
“在。”
蘇孟焱瞪著雙眸,十指緊握,卻始終說不出半個字來。她說的沒錯,一切都是自己,是他太過自負了,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這才會失去了鳳璿璣,讓她愛上了淩漠南。
隨後,蘇孟焱強顏歡笑,說道:“是啊,朕成全了你。璿璣,你可否成全朕?”
“皇上那麽喜歡月貴妃,我不是早已經成全了嘛。”鳳璿璣看著蘇孟焱,雙眼清明,蘇孟焱心裏狠狠一抽,他喜歡鳳臨月嗎?
或許吧,他容忍鳳臨月所有的小性子,給了她至高無上的榮耀。可是隻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他愛鳳璿璣。尤其是她離開之後,他仿佛看明白了一切。鳳臨月之所以受寵,隻是因為當年的救命之恩。他隻是為了還恩。可是鳳璿璣不同,他愛她,是實實在在的愛,沒有任何是緣由。
“璿璣。”蘇孟焱從身後抱著她,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
“我隻想要在淩漠南醒來之前,能夠好好的照顧你。”蘇孟焱的聲音很低很低,他在祈求,祈求鳳璿璣的一絲憐憫。
鳳璿璣回頭看著他,眼裏的那點真誠她看到了,可是鳳璿璣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還禁得起他二次傷害。
鳳璿璣別過頭,笑了笑說道:“皇上,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漠南不論什麽時候能夠醒來,我都會好好的照顧自己和孩子。就不勞皇上費心了。相反,宮裏的女眷眾多,她們才是皇上應該關心照顧的人才是。”
蘇孟焱緊緊的抱著她不肯放手,這次鳳璿璣沒有掙紮,她也想要好好的感受這最後的溫柔。
片刻之後,她還是推開了蘇孟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又恢複了那清冷的模樣。
她笑了笑,說道:“皇上請回吧。”
“不回。”蘇孟焱生氣的坐在凳子上,鳳璿璣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自顧自的煮了茶。
蘇孟焱聞著味兒,又在她的身邊坐下。
蘇孟焱嬉皮笑臉的說道:“璿璣,朕渴了。”
鳳璿璣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將水遞到他的麵前。蘇孟焱滿足的喝了一口,看著她笑笑。說道:“喝了這麽久的茶,還是你煮的,最有味道。”
鳳璿璣臉色一紅,低著頭笑了笑,又給他倒了一杯,道:“那皇上就多喝幾杯吧。”
“朕隻怕,之後就沒有這樣安寧日子了。”
鳳璿璣愣了愣,說道:“會有的。”
朝堂上,張立德找出了所有的證據,全部指向唐家暗殺一事。
蘇孟焱看了勃然大怒,將證據掀翻在地,怒吼道:“唐瑛,唐淮山,他們真是膽大至極。朕要殺了他們,統統殺死。”
蘇孟焱大喊著,張立德說道:“皇上,不僅如此,臣還查出,唐家和北疆來往密切。淩漠南和唐淮山亦有書信往來,有造反的嫌疑啊。”
蘇孟焱看著他,隨後問道:“愛卿還查出了什麽?”
“臣還查出,皇上當年未登基時,唐淮山和皇後來往密切。曾經孤男寡女共處過。之後唐淮山更是成為皇後宮裏的守衛,傳聞,他和皇後時常小酌。這件事情,亦有人證啊。”
蘇孟焱麵色一沉,這些事情他不是沒有聽說,但是他信鳳璿璣。鳳璿璣不是那樣的人。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麽久的事情了,還會被翻出來說。
蘇孟焱眼睛微眯,沒有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大家都不敢作聲,隻能等著蘇孟焱下達命令。
沉思片刻,蘇孟焱說道:“將唐淮山碎屍萬段,剁了喂狗。皇後名聲,容不得任何人玷汙,朕信她清白。但是為了表示懲戒,皇後還是該禁足反省。”
蘇孟焱壓著自己的火氣,張立德也看懂時機,見好就收。
隻道:“皇上英明。”
黑鷹說道:“皇上,此事還有待審查啊。”
蘇孟焱看著黑鷹,冷冷的說道:“朕要親自監斬,任何人都別想為唐家求情。再有求情者,無論是誰,一律同罪。”
黑鷹詫異的看著蘇孟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許久才道聲是。
張立德滿意的笑了笑,失去了唐家,蘇孟焱就更容易對付了。
菜市口裏,蘇孟焱在眾人的保護下親自監斬。唐瑛和唐淮山跪在底下,一言不發,恨恨的看著蘇孟焱。
那眼裏的恨意,讓蘇孟焱扯起一抹笑。
他說道:“你們別怪朕,張立德給朕看了所有的證據,朕不得不信啊。”
他們依舊沒有說話,蘇孟焱抬頭看了看日頭,對著他們說道:“時辰已到,行刑。”
劊子手舉起刀子,手起刀落,唐瑛的腦袋也跟著落下。
蘇孟焱看了一旁已經嚇壞了的唐淮山,冷冷一笑,說道:“唐淮山,擾亂後宮,施以腰斬。”
唐淮山被推了下去,張立德的人就在一旁看著,隻見那千斤墜往他的腰上一軋,人就成了兩段。那屍首,還會動呢。
鳳璿璣此時騎著快馬,喊道:“冤枉啊。”
眾人望去,她英姿颯爽,手裏拿著一封血書。
她看著一地的血跡,愣住了。慢慢的看向蘇孟焱,問道:“敢問皇上,兩位唐將軍何在?”
“時辰到了,他們已經被處置了。”
蘇孟焱的語氣很是冰冷,見鳳璿璣如此關心他們,他心裏十分的不痛快。
鳳璿璣的心狠狠的抽了抽,淚水落下,跪下說道:“皇上,明溪以血書上狀,唐家冤枉啊。”
“明溪已經和離,不是唐家人,不必為唐家求情。”
蘇孟焱的語氣很冰冷,鳳璿璣哭著說道:“明溪以死明鑒,用鮮血書寫了這封信,隻希望皇上能夠重審此案。”
“證據確鑿,她一個婦道人家,被蒙蔽了雙眼,懂得什麽。”蘇孟焱氣憤的摔袖坐下。
鳳璿璣靜靜的看著他,又說道:“明溪歿了。”
蘇孟焱愣住了,鳳璿璣落下兩行清淚,跪下道:“皇上,懇請皇上重審此案。還唐家一個公道啊。”
百姓看著,議論紛紛,蘇孟焱更加的憤怒。
拍案而起,說道:“鳳璿璣,朕之前已經將你禁足。你公然違令,私下出宮,實在罪該萬死。但是朕念及與你夫妻情分,免去死罪,押入鸞鳳殿。”
鳳璿璣看著蘇孟焱,說道:“皇上,冤枉啊。請您為唐家做主啊。”
蘇孟焱揮揮手,示意羽衛將她快點帶下去。任由鳳璿璣如何叫喊,蘇孟焱都好像沒有聽到一般。
黑鷹求情道:“皇上,不如聽聽皇後所言,也許這件事情真的有冤情呢。”
“那你這就是在懷疑朕的判斷能力了?”蘇孟焱恨恨的掃了黑鷹一眼,黑鷹不敢說話,低下了頭。
蘇孟焱繼續說道:“璿璣是一介女流,婦人之見。你也要和她一般,婦人之仁嗎?”
黑鷹說道:“臣隻是不希望皇上失去一個英勇的助手啊。”
蘇孟焱冷哼,道:“事到如今還是不知道悔改。”
黑鷹不敢再言語,蘇孟焱道:“自己去領罰吧。”
黑鷹無奈的退了出去。
宮裏,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擔心蘇孟焱在有什麽不快,牽連到了自己。
蘇孟焱回來以後,就直奔鸞鳳殿,原本是想要安慰一下鳳璿璣。畢竟失去了唐淮山,她心裏難過,也實屬正常。
可是才踏進鸞鳳殿的大門,就聽見鳳璿璣在高喊:“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大王為人長頸鳥喙,可與共患難,不可與共樂。子何不去乎?枉費丹心照明月,一片赤膽可忠誠。卻了盡卿卿性命,赴了黃泉,多有不甘呐。”
幻心聽了,拉住鳳璿璣,隻道:“娘娘別這樣,唐家沒了,明溪也沒了。若是您在有個好歹,皇上可怎麽辦啊?”
“那個昏君,他又怎麽會聽得進我們的勸諫。說與不說,又如何?”
幻心捂著鳳璿璣的嘴,擔心她在這麽口無遮攔,會惹來禍端。
她說道:“娘娘,這話可不敢亂說啊。”
“怕什麽?本宮不該說的話,說多了。被罰多了,自然不怕。大不了,這條命他蘇孟焱也拿去。”鳳璿璣一聲嗤笑,繼續喊著。
蘇孟焱憤怒的推開門,幻心愣了愣,跪下喊道:“皇上。”
“皇上,娘娘傷心至極,糊塗了,還請皇上不要怪罪啊。”幻心為她說著好話求情。
鳳璿璣一臉不屑,推開幻心,對著蘇孟焱道:“蘇孟焱。你不要怪幻心,有本事就殺了我,衝著我來啊。”
蘇孟焱聞著她一身的酒味,怒火中燒,對著她就是一個耳光。眾人嚇呆了,紛紛跪下求情。
鳳璿璣抬眸看著他,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蘇孟焱說道:“你看看你現在,哪裏還有半分皇後的樣子。你就在這個宮裏,好好的反省反省。若是你再敢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就別怪朕不客氣了。你可別忘了,這個宮裏,還有你的孩子。”
鳳璿璣聽了,淚水嘩啦嘩啦的落下,看著蘇孟焱,充滿了仇恨。她十指緊握,隻道:“蘇孟焱,人在做,天在看,你會有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