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月細細的想了想,鳳璿璣素來重情義,若是這麽說起來,她和蘇孟焱鬧得不愉快,倒是說的過去。
鳳臨月又問道:“可是她對明溪和幻心素來不薄,為何她會突然責打起明溪來?”
“鸞鳳殿的丫鬟們說啊,是明溪大早上哭喪著臉,不好好伺候,還弄壞了南大王送給皇後唯一的信物。皇後睹物思人啦!可是這明溪啊,非但不認錯,還口出狂言,甚至還說,就是南大王死了,皇後才能夠登上後位的。出言不遜,讓皇後狠狠的教訓了一頓。皇上一聽,和皇後娘娘大吵了一架,又是鬧得不歡而散啊。”
聽了福子的話,鳳臨月就全部都明白了,點點頭,道:“她鳳璿璣是這樣的脾氣。還真以為自己這個皇後之位,能夠永遠做著嘛?”
鳳臨月一身冷笑,說道:“咱們就等著,她鳳璿璣自己作死的事兒多了去了。縱然皇上先前對她有所愧疚,那也會熬到頭的。”
“娘娘說的是。先前是皇後娘娘故作清高,吊著皇上。現在皇上得到了,哪裏還會想著。這老話常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妓,這妓呀,不如偷不著。”
福子諂媚的笑笑,鳳臨月麵不改色,突然一個耳光甩過去,怒道:“你這個閹賊,是說本宮還不如那些下賤貨色?”
福子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刻跪下,扇了自己幾個耳光,說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是奴才嘴笨,奴才該死啊。”
鳳臨月目視前方,恨恨的說道:“罷了,起來吧。”
福子點點頭,鬆了一口氣。
鳳臨月冷冷一笑,說道:“你有一句話說對了,鳳璿璣之前故作清高,吊著皇上。讓皇上吃不著,皇上自然覺得新鮮。如今她再度為後,皇上還不是想什麽時候要她,就什麽時候要她。那股子新鮮勁兒一過,鳳璿璣又算得上什麽呢?”
她目光清冷,隨後不屑的扯起嘴角。呢喃著:“鳳璿璣,你可得撐住了,那些能夠幫你的人,可都死的七七八八了。你可千萬不要讓本宮失望啊。”
鸞鳳殿裏,鳳璿璣盤腿而坐,手裏端著藕粉糕,大快朵頤。
幻心看著她,提醒著:“娘娘,您現在是要憂傷,怎麽還這麽吃呢。”
說著從她的手裏拿過糕點,鳳璿璣嘟著嘴,這下子是真的憂傷了。
她嘟囔著:“這後院裏,不就是隻有你一個人伺候著嘛。那些人又進不來。”
她很委屈,幻心搖搖頭,說道:“娘娘,您憂傷是得瘦啊,這些東西吃多了,會胖的。到時候,別人一眼就看穿你了。”
鳳璿璣撇撇嘴,有些不情願,趁著幻心轉身的功夫,又偷偷的吃了一塊。
幻心瞪著她,她笑笑,撒嬌的說道:“就最後一個。”
幻心無奈的搖搖頭,真是看不出她哪裏有半點當皇後的模樣。
明溪從密道偷偷出來,看著鳳璿璣說道:“娘娘,果然如你所料,北疆那兒已經等不及了。”
鳳璿璣扯起嘴角,眼裏恢複了一絲精明,眉頭一挑,說道:“等不及他們也得等。本宮這出戲沒有唱完,他們就不能收場。”
“娘娘,那咱們接下去要怎麽做?”明溪看著她,期待的問著。
鳳璿璣想了想,說道:“別急,靜待時機。”
北疆,淩漠南的其餘兄弟早就因為他的死訊而歡呼了。淩漠南枉死,淩漠北被軟禁,他們早就求之不得。但是卻打著為他們報仇的名號,想要進犯鳳臨國邊界。
蘇孟焱看著邊疆告急的通文,扯起了嘴角,對著黑鷹說道:“他們終究是等不及了。”
“皇上,咱們該怎麽做?”
蘇孟焱揚起一抹笑意,說道:“不急,靜待時機。”
隨後,他又問道:“唐瑛手上的那些人,都聯絡好了?”
“是,已經編為蘇家軍了。”黑鷹恭敬的說著。
蘇孟焱點點頭,又說道:“待朕功成之後,一定要好好犒賞唐家。以前的兵力皆數歸還,唐家榮封一等功。”
黑鷹看了看他,提醒著:“皇上,這兵權好不容易收回來,若是還回去,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蘇孟焱笑了笑,說道:“若是還回去能夠討的璿璣幻心,那何樂而不為呢。”
黑鷹看著他,嘀嘀咕咕:“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蘇孟焱看向他,問道:“你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呢?”
“沒有,臣覺得皇上英明,神武睿智。是我輩望塵莫及的。哪個女人不想嫁給皇上啊,這都巴巴的想著您呢。”
蘇孟焱挑挑眉頭,看著黑鷹,他話從來不多,如今不僅話多了,馬屁也拍上了。
他悠悠的開口問道:“黑鷹,你這跟幻心待久了,話竟也多了起來。朕記得,幻心可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黑鷹尷尬一笑,嘴角抽了抽,隻道:“皇上聖明。這臣今日就是想誇誇您。”
蘇孟焱翻了一個白眼,隨後整理了衣襟,一本正經的問道:“朕這身衣服,可還好看?”
黑鷹詫異的點點頭,蘇孟焱笑了笑,說道:“江南進貢來了新料子,朕瞧著不錯,便做了身衣服。等會兒給璿璣也送去一些,她定能高興。”
“皇上,娘娘那樣的性子,隻怕您送過去,她該要說您驕奢安逸了。”
蘇孟焱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鳳璿璣樸素慣了,能夠自己動手的事情,她絕不會浪費資源假手於人。若是讓她知道,自己因為一匹料子,想要討她幻心,保不齊是要念叨上兩句的。
蘇孟焱撇撇嘴,無奈的搖搖頭,這全天下的女人都想要得到他的寵愛,唯獨她鳳璿璣是個例外。可偏偏,越是這樣,他對鳳璿璣就越上心。想想往昔的種種,蘇孟焱覺得,自己真的是犯賤了。明明那時候的鳳璿璣,那麽的愛他,他怎麽就沒有發現,自己也愛鳳璿璣呢。
黑鷹見他若有所思,出聲道:“皇上,那咱們還去鸞鳳殿嗎?”
蘇孟焱想了想,說道:“去,為何不去。”
鸞鳳殿裏,鳳璿璣正和阿離逗著兩個孩子,自她複位以後,阿離又被接回了鸞鳳殿。天天能夠和鳳璿璣呆在一起,阿離心裏別提多歡喜了。
見到蘇孟焱來,阿離恭敬的行了禮:“父君。”
蘇孟焱牽著他的手,問道:“你母親呢?”
阿離在前麵引路,鳳璿璣百無聊賴的躺在躺椅上看著書。見到蘇孟焱來,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更別說行禮了。
蘇孟焱站在她的麵前,輕咳了一聲。
鳳璿璣慢慢的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那模樣,極其慵懶。
隨後,她才慢慢的放下書,起身行禮。
蘇孟焱一臉笑意,不等他開口,鳳璿璣就打發了阿離自己去玩。
鳳璿璣說道:“蘇孟焱,我說你沒事兒就少往我這兒來,外界可是傳著呐,帝後不睦。”
“他們說他們的,朕來朕的,有什麽衝突?”
蘇孟焱笑笑,看著鳳璿璣,又說道:“朕有些日子沒有來看你了,就想著過來看看。”
鳳璿璣皺著眉頭,狐疑的看著他,眨眨眼睛,隨後說道:“皇上,那現在看過了,若是沒事兒,就快些回吧。以免又落人口實,那先前咱們做的,可就付之一炬啦!”
鳳璿璣的語句中,字字句句都帶著疏離。蘇孟焱有些不痛快了,這個死女人,就這麽不希望看到他?
蘇孟焱見她自顧自的躺回去,繼續看書,心裏沒由來的有些不痛快。
他道:“鳳璿璣,朕難道還不如你那本破書嗎?”
鳳璿璣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說道:“非也非也。皇上是天命所歸的天子,而這書講的正是所謂的天道,兩者都為天。卻也不可相提並論,皇上怎麽能拿自己和書比呢。”
鳳璿璣這句話,模棱兩可,蘇孟焱聽不出是罵他還是誇他。但是蘇孟焱現在很生氣,真的很生氣。
他一把將鳳璿璣抱了起來,鳳璿璣害怕的喊了起來。幻心見狀,捂著阿離的耳朵,將他帶遠了些。
鳳璿璣踢著腳,掙紮著,喊道:“蘇孟焱,你放開我。”
蘇孟焱哪裏肯理會她,將她放置在**,吻了吻她的臉頰,隨後欺身而下。
鳳璿璣擔心他對自己有不軌之意,往後退了退。
那一退,徹底的刺傷了蘇孟焱的眼,他看著鳳璿璣許久,問道:“朕現在,就這麽讓你畏懼?”
鳳璿璣低著頭,說道:“皇上,如今我已為他人婦,所以還是不要有不必要的接觸。”
蘇孟焱心裏一抖,占有她的欲望就更加的強烈。可是看著鳳璿璣的那雙眼,那麽的澄淨,蘇孟焱覺得,自己是可恥的。
他鬆開握著鳳璿璣的手,起身。賭氣的說道:“是朕忘了,你如今可是北疆的南王後啊。”
鳳璿璣看著他,也紅了眼,隨後笑笑,隻道:“是啊,皇上還記得就好。我能夠當上這北疆的南王後,也是皇上所賜。說起來,還真是要好好的謝謝皇上呢,不然我哪能夠遇到漠南這樣的好夫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