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見他慢慢沒了氣,有些害怕,鬆開手裏的刀。
她抹了一把眼淚,想著,若是讓人發現了,自己也活不了多久。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心裏一狠,朝著自己的手臂刺了下去。
她服下解藥,一步步的朝著門口爬去。
她大喊著:“救命啊!死人了,救命啊!”
屋外的士兵聽見喊叫,立刻衝了進來。明月聽見動靜,眼前一黑,故意昏迷。
士兵見到一身是血的明月,知道定是出事了。
他急匆匆的往裏走去,發現南大王也橫死,立刻讓人稟告淩漠南。
淩漠南聽聞此事,也匆匆趕來。如意也被叫了回來,看見躺在那兒的南大王,跪在那兒痛哭不止。
如意哭著問道:“父汗,是誰害了你啊?你起來告訴我啊,是哪個賤人害了你啊!”
南大王麵色鐵青,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兒。
淩漠南說道:“叔叔擺明是被人毒殺的。他最後的那道致命傷就是手上的傷口,傷口發黑往外翻著,是劇毒。”
如意聽了,渾身顫抖著,哭的更狠了。
她看向淩漠南問道:“明月呢!當時她在我的院子裏啊!她一定知道真相。”
淩漠南眨眨眼,說道:“賊人也將她打傷了,現在醫士正在救著呢!”
如意吸吸鼻子,抹了一把淚水,說道:“漠南哥,請你一定要幫我找出真凶啊!”
淩漠南說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人叔叔枉死。”
如意點點頭,此時她萬念俱灰。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去天山祈福,回來之後,父汗竟然死了。
難怪,今日無論她如何求,天神都不答應她。
她自責,以為是自己做錯了。自己不該有害人之意,才會害了漠北和父汗。
另一邊,明月在醫士的醫治下醒來。
聽說她醒了,淩漠南和如意匆匆趕往。
如意激動的衝上前去,問道:“明月,是誰將你害成這樣的?”
明月看著如意,滿腔淚水,哭著說道:“公主,大王死的好慘啊!”
“你先別急,到底怎麽了?你慢慢說。”淩漠南寬撫著。
明月渾身顫抖著,從**爬起來,跪下說道:“大王子,一定要為我家大王做主啊!”
淩漠南扶起她,說道:“你看到了什麽,就隻管說出來。我一定會為你們做主的。”
明月點點頭,抽抽搭搭的說道:“大王本來要來看公主,可是公主去了天山祈福。大王便在這兒等著,說想要和公主說說話。奴婢見狀,便讓大王侯著,還奉上茶水。”
淩漠南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片,猜想著當時的情況。明月沒有撒謊。
明月繼續說道:“我和大王討論著公主嫁入北漠後的一些瑣事,相談甚歡。就在此時,鳳璿璣她衝了進來,和大王理論。”
“她質問大王,為何敢放任公主胡作非為?大王氣不過,兩個人便爭吵起來。奴婢想要勸架,卻被鳳璿璣推開,不小心撞在了桌子上,果盤散落一地,奴婢便昏迷不醒了。待奴婢醒來時,就見鳳璿璣和大王扭打在一起。她拔出匕首刺向大王,大王伸手去擋,可是不一會兒就沒氣了。奴婢害怕的向門外跑去,她也追了出去,奴婢大喊救命,她刺傷了奴婢。聽見腳步聲時,馬上逃走了。”
淩漠南看著這一地碎片,在想著當時的情況,明月的確沒有撒謊。但是,他絕不相信是鳳璿璣所為。
他怒道:“大膽,竟敢汙蔑大王妃。”
“奴婢不敢,奴婢句句屬實啊!”明月跪著說道。
如意氣的渾身發抖,拔出匕首,說道:“鳳璿璣這個賤人,我要她不得好死!”
淩漠南攔住如意,道:“如意,不可魯莽。”
如意甩開淩漠南吼道:“漠南哥,死的人是我父汗,你到現在還要護著鳳璿璣這個賤人。一切都是她害得,若是她沒有來北疆哪裏有這麽多的事情發生。她就是個掃把星,她該死。”
如意歇斯底裏的喊著,想要讓淩漠南同意她的觀點,幫著對付鳳璿璣。
可是淩漠南卻說道:“在叔叔來你這兒之前,他和璿璣見過。”
明月心裏一抖,眉頭皺了皺,萬萬沒有想到,鳳璿璣竟然和他見過。她心裏盤算著,接下去該怎麽說。
如意吼道:“那又如何,見過就不會再來嘛!鳳璿璣那個賤人,做慣了下三濫的手段,她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淩漠南見狀,說道:“好,既然你執意要說璿璣有罪,不如就讓人將她請了來,對簿公堂。”
“你偏心。”如意吼著,又說道:“漠南哥,你就是想要偏心鳳璿璣是不是?你喜歡她,所以偏信她。”
淩漠南很無奈,知道這時候怎麽和如意說,她都聽不進去。
明月此時火上澆油,說道:“大王子,我家大王死前死不瞑目啊!”
如意聽了,說道:“漠南哥,明月能不死,說出這番話,全是天神庇佑。他不願意我父汗枉死,才留下明月一口氣,來指證鳳璿璣那個賤人。”
聽著如意一口一個賤人的叫著鳳璿璣,淩漠南心裏有些不快。她此時竟然還搬出天神來壓他,他怎麽能服?
淩漠南問道:“那依你之意,想要怎麽樣呢!”
“殺了鳳璿璣,替我父汗報仇。”如意惡狠狠的說著。
淩漠南堅決的說道:“不可能!鳳璿璣懷了漠北的孩子,你不能殺她。”
如意被淩漠南這麽一說,氣的小腹作痛,臉色也有些蒼白。
淩漠南見狀,覺得有些不對,看著醫士道:“快給王妃看看。”
醫士為她把了脈,大喜道:“王妃已有一月的身孕。”
如意又驚又喜,可是這個現在的情況,她卻無法高興起來。
淩漠南無奈的歎口氣,說道:“如意,你好好的養養身子,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如意看向淩漠南道:“漠南哥,若是你有意偏袒鳳璿璣,就別怪我自己對她下手了。”
淩漠南看向她,態度堅決,也道:“如意,你聽好了。璿璣絕不是這樣的人,你若是敢動她分毫,也休怪我對你不客氣。尤其是璿璣肚子裏的孩子,必須安然無恙。”
淩漠南將必須兩個字咬重,如意恨恨的看向他,半句話說不出來。
他叮囑道:“王妃如今走了身孕,沒事就不要到處亂走動了,還有你們這些做下人的,更是要好生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