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心裏一緊,倒吸一口涼氣,退後一步,跌坐在椅子上。聲音顫抖的說道:“該中毒的人不是鳳璿璣嗎?為什麽會是漠北?”
她紅著眼問道,淩漠南看向她,冷冷開口:“為什麽璿璣就該中毒?”
如意撇撇嘴,知道自己說漏嘴了,她低著頭,不敢直視淩漠南。
淩漠南逼問道:“如意,我知道你沒有那麽多的點子,是誰教你這麽做的?”
如意緊咬著唇,不肯透露半句。
淩漠南說道:“如意,現在漠北危在旦夕,你若是再不說出那個奸人,漠北很可能就會散命了。”
如意心裏一抖,嘴硬的說道:“這藥不是用紫河車就能夠治好,鳳璿璣不是有孕了嗎?那就將鳳璿璣的孩子打了,不就有紫河車了嗎?”
淩漠南不可置信的看著如意,這還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天真無邪的如意嗎?他氣的渾身顫抖,一巴掌打在如意的臉上,如意的臉撇向一邊,嘴角滲出了血絲。
她更加恨,詫異的看向淩漠南,吼道:“漠南哥,你打我。你竟然為了鳳璿璣那個賤人打我?”
如意恨啊,她自小得寵,別說被打,就連罵都甚少。
淩漠南紅了眼,隻道:“如意,到底是誰這麽教你的。”
如意的胸口起伏著,哭著說道:“不用你管。鳳璿璣那個賤人,該死的人是她,不是漠北。”
淩漠南掐著如意的肩頭,惡狠狠的警告著:“如意,璿璣有了身孕,那是漠北的孩子。你若是敢再有不軌之心,休怪我無情。”
如意冷笑著,說道:“不可能。漠南哥,我知道你也喜歡鳳璿璣,你怎麽可能容忍她和漠北有孩子?”
淩漠南紅了眼,道:“正是因為我喜歡她,才會保護她。如意,你不愛漠北。”
“不。”如意吼道:“我為了漠北可以去死。沒有人比我更愛他,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他。”
“愛一個人不是可以為他去死,而是處處想著他,不是像你這樣算計的。”淩漠南也激動了。
如意一聲歎息,嗤笑著說道:“我這樣也是算計嗎?我要對付的人是鳳璿璣!我若是知道,是漠北喝下那杯水,打死我也不願意讓他涉險啊!”
她哭著說道:“若是知道他會中毒,我寧願躺在那兒的人是我。”
淩漠南見狀,語氣軟了下來,說道:“如意,小北若是知道,今日躺在這兒的人是璿璣。我相信,他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如意心裏一疼,跪在地上大哭起來。
“為什麽,你們都喜歡鳳璿璣那個賤人?她不過是一個棄婦,究竟哪裏值得你們那麽愛惜?”
她很是不解,一個作為棋子嫁入北漠的棄妃,竟然被他們如此疼愛。
淩漠南說道:“緣分這東西,沒有先來後到。”
她紅了眼,抬眸看著淩漠南。
淩漠南扶起她,又說道:“如意,在鳳臨國的時候,若是沒有鳳璿璣,我們根本回不了北漠。更不要想,漠北有朝一日能夠成為北漠汗王。”
如意想了想,心裏愧疚之感油然而生。
淩漠南又說道:“你別想著再打璿璣的主意,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還有,你告訴你背後的主使者,倘若她在敢對璿璣動半點歪腦筋,我必然不會放過她。”
如意看向他,淩漠南說道:“不信你大可以試試,但凡和你有所接觸的人,我會一律斬殺。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
如意第一次感到害怕,看著溫文爾雅的淩漠南,竟然會有如此惡毒的時候。而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鳳璿璣。
她不知道怎麽回的屋裏,一路上一直在想著淩漠南的話。明月見她麵色如此之差,很是奇怪。
問道:“公主,可是汗王的毒棘手?”
如意搖搖頭,看向明月問道:“你把解藥交出來吧!”
明月跪下說道:“公主,這毒乃是鳳臨國的人給的,先前我們本就想要讓鳳璿璣死,因此,我根本沒有解藥啊!”
如意大驚失色,掐著她,渾身顫抖著,說道:“沒有解藥?你知不知道,漠北要死了。你竟然說沒有解藥。”
她氣憤的大喊,明月低著頭,如意恨恨的說道:“我不管你是誰的人,明月,若是漠北出事,我要你陪葬。”
明月磕了三個頭,說道:“公主恕罪啊!奴婢真的不敢撒謊啊!奴婢想要幫公主對付鳳璿璣,我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害了汗王啊!”
她哭著,如意恨恨的說道:“我不管,我隻要解藥。三日內,你若是交不出解藥,我就把你交給漠南哥。”
明月無奈的點點頭,說道:“奴婢會想盡辦法的。”
她給張如玉寫了書信,說明了情況。希望張如玉能夠賜藥,救淩漠北。
她本身也是想要對付鳳璿璣,不想傷了淩漠北的性命。
飛鴿傳書,奈何張如玉的宮裏被把守太嚴,而翡翠也死了。她根本沒有辦法去拿書信。
鳳璿璣的殿裏,她聽了淩漠南的描述,說道:“看來我這院子裏,有不少她的人。”
淩漠南說道:“如意自小得寵,她有這樣的能耐,不足為奇。”
鳳璿璣點點頭,又問道:“那她可知我現在的狀況?”
“想不知道也難。”
鳳璿璣冷冷一笑,撫摸著肚子,低聲道:“孩子,娘本不想讓你們看見那血腥的一幕,現在看來,我必須要出手了。”
就在這時候,有士兵來報:“王子,南大王來了。”
鳳璿璣看向淩漠南,他點點頭,示意不必擔心。
南大王看著鳳璿璣無恙,點點頭,問道:“小北如何了?”
淩漠南將大致的情況告知,也將如意的所為全盤說出,南大王聽了大怒。
隻道:“如意怎麽會變成這樣?”
淩漠南皺眉,說道:“我猜想,如意身後定有主使。她的性子,是斷然不會這麽陰毒的。”
南大王仔細的想著她身邊的人,沒有頭緒,搖搖頭,說道:“她身邊的人,都是自小隨著她長大的,如何會有這樣的點子?”
鳳璿璣眨眨眼,問道:“這裏可有鳳臨國的人?”
二人仔細的想著都搖搖頭。
鳳璿璣又說道:“那這北漠中,可有人十分信服胡士開呢?”
這麽一問,他們倒是愣了。
胡士開雖然為人詭詐,但是的確帶著北漠不少的百姓過上了安穩的日子。要說信服他的人,還的確不少。
鳳璿璣分析著:“會不會是胡士開的人,想要報複我,利用如意,卻錯傷漠北?”
“也有這樣的可能。”淩漠南點點頭。
鳳璿璣又說道:“若真是如此,咱們可得好好查查,一定要抓出背後的主使者,才能夠救漠北。”
南大王去看了如意,她不在宮裏,聽說是去天山祈求去了。
他便在如意的院子裏等著,明月在一旁伺候著,說道:“大王稍後著,公主稍後就會回來。”
南大王點點頭,此時明月奉上一杯茶水,南大王無意間瞥見她的指甲裏有黑色的粉末。心生疑慮。
問道:“你近來可是貼身伺候著公主?”
“是。”明月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問。
南大王突然大怒,握著她的手,說道:“那你這手指甲裏,為何會是黑色的?”
明月有些驚訝,沒有想到南大王會發現這個細節。
她說道:“我這是不小心碰著了黑炭才會這樣的。”
南大王冷哼道:“還敢狡辯。”
明月跪下,低著頭,不敢說話。
南大王道:“本王若是沒有記錯,你可是受了胡士開的大恩惠。說,你是不是想要為胡士開報仇,陷害大王妃不成,卻誤傷了小北?”
明月哭著說道:“大王明鑒啊!奴婢萬萬不敢啊!”
南大王紅了眼,說道:“哼,事到如今還敢狡賴,真是愚蠢之至。本王這就去揭發你的罪行。”
明月跪下求饒,道:“大王開恩啊!奴婢這麽做,都是為了公主啊!”
南大王一臉不屑,更加生氣,隻道:“知錯不改,還誣陷公主,實在罪不容恕。”
明月道:“大王,這事兒公主也是知情的,是她想要對付鳳璿璣。奴婢才敢這麽做,一切都是公主授意啊!”
南大王大怒,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隻道:“賤人,自己犯了錯,還敢推脫給公主。”
他說著,就要拉著明月去認罪。明月哪裏肯就範,掙紮著,打翻了桌子上的果盆,盤子碎了一地。
她喊道:“大王,求您放過我吧,我不敢了。”
南大王哪裏肯罷休,隻要抓了她,就能夠為如意正名。他拉著明月往外走,明月此時惡從膽邊生,拔出身上帶毒的佩刀,刺在了南大王的身上。
南大王沒有想到她敢反抗,此時毫無防備就這麽被刺中了。
他隻感覺手臂一陣火辣,鬆開手,退後幾步。想要運功,卻已經來不及了。病毒很快傾體,他感覺呼吸急促,越來越難受。不一會兒,就倒在了地上。
明月很害怕,退後了幾步,撇撇嘴,說道:“大王,你別怪我啊!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