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孟焱在宮裏,得知鳳臨月中毒,立刻炸了毛。他趕到冷宮的時候,太醫正在為鳳臨月診治。
蘇孟焱問道:“月兒怎麽了?”
“回皇上,是毒狼花的毒。”
蘇孟焱大驚,問道:“胡士開先前拿來的解藥可還有剩下?”
當日三位娘娘中毒,那藥已經用盡。
蘇孟焱皺緊眉頭,又問道:“胡士開呢?”
李琛低聲道:“皇上您忘了,胡使節已經回了北漠複命去了。”
蘇孟焱說道:“傳信北漠汗王,月妃中了毒狼花,急需解藥。讓北漠拿來解藥,朕免除他們今年的賦稅。”
李琛道是,立馬下去傳信。
北漠王宮裏,淩漠北和淩漠南跪在地上,北漠汗王大怒,道:“你二人好大的膽子,竟敢背著本汗王,帶兵直入鳳臨國,該當何罪?”
胡士開說道:“汗王先別動怒,兩位王子還小。隻是因為和皇後娘娘交好,才會如此,也是重情義之人啊!”
“夠了。”北漠王說道:“就算他們重情義,也不該拿我北漠全族人的性命來開玩笑。”
胡士開低下頭,不敢說話。
北漠王看著二人,說道:“你二人,膽大妄為,私下率兵侵犯鳳臨國,其罪當誅。”
“汗王息怒。”胡士開立刻為二人求情說道:“汗王,兩位王子無辜,隻是因為鳳臨國的皇後太過美麗。才會讓兩位王子神魂顛倒,不顧一切啊!”
胡士開知道北漠王好色,故意這麽說著。
淩漠南和淩漠北都深深的為她擔憂著,北漠王突然扯起嘴角,冷冷一笑。
看向胡士開,說道:“先前鳳臨國宮妃中毒,本汗王就聽說她美豔無比。胡士開,你可有她的畫像?給本汗王瞧瞧。”
淩漠南兄弟二人大驚,紛紛看向胡士開。胡士開故作為難,北漠王大怒,隻道:“怎麽?你還想要為了這兩個逆子抗命不成嗎?”
胡士開道:“臣不敢。臣見那皇後慈眉善目,美麗動人。特地為她畫了一副觀音像,請汗王過目。”
北漠王讓人打開畫像,果然是美的不可方物。此女隻應天上有,人間不得幾回聞啊!
他大笑著,說道:“漢人的女子就是美麗,和我北疆相比,細嫩了許多。也嬌柔嫵媚的多。先前本汗王以為,這兩個逆子的母親已經是美到極致,如今相比起來,也不過爾爾嘛。哈哈哈。”
北漠王大笑著,對著胡士開說道:“胡士開,你這件事情做的好,本汗王重重有賞。”
胡士開笑笑,低著頭。
淩漠南和淩漠北心裏都為鳳璿璣擔憂,這時候信了,鳳璿璣當初說胡士開,是真有其事。
突然,有人來報:“汗王,鳳臨國送來加急文件。”
北漠王打開一看,突然大笑起來:“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胡士開不解的問道:“汗王,何事如此高興?”
“鳳臨國月妃中了北漠特有的毒狼花,他們的皇帝正急著四處巡藥救她呢!”
此話一出,淩漠南和淩漠北更坐不住了。
淩漠南道:“父汗,萬萬不可啊!”
“有何不可?”北漠王質問道。
淩漠南隻道:“父汗,這鳳璿璣性子剛烈,兒臣隻怕她會不從,傷了父汗。”
北漠王點點頭,說道:“還是我兒想的周到。”
淩漠南鬆一口氣,以為他真的打算放棄了。
誰知道,他又說道:“既然我兒想的如此周到,那就由你帶著解藥入鳳臨國,去為本汗王向鳳臨國王求婚。”
“父汗。”淩漠北說道:“那蘇孟焱是愛著鳳璿璣的。他是斷然不會同意的。”
胡士開此時出聲道:“汗王,臣得知蘇皇雖然愛皇後,可是對於這月妃更是寵愛。汗王若是真的想要這鳳璿璣,臣倒是還有一個法子。”
“哦?那你且說來聽聽。”
胡士開道:“若是汗王真想要娶鳳璿璣入北漠,除了送上解藥,還可以拿十座城池去換。”
“哼,一個女人而已。”北漠王一臉的不屑,又道:“她如何能夠值得我拿十座城池去換?”
“父汗英明。”淩漠南和淩漠北應道。
胡士開笑了笑,說道:“汗王,蘇皇為了鳳璿璣,曾經是可以出半壁江山救她啊!說明十座城池,鳳璿璣定是值得的。”
北漠王又說道:“這事本汗王聽說過。隻是後來,蘇孟焱為何沒有兌現承諾?”
胡士開看向淩漠南兄弟二人,笑了笑,說道:“不是蘇皇不願意兌現承諾,是咱們的兩位皇子仗義。和他達成協議,隻要鳳璿璣醒來,蘇孟焱能待她好,便放棄這半壁江山呢!”
北漠王聽了大怒,一腳踹在淩漠北的身上。淩漠南隱忍著,想要發火,卻不能是現在。
北漠王冷哼:“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愚蠢至極。”
淩漠北低著頭不說話,胡士開此時添油加醋,說道:“汗王,這鳳璿璣不僅僅生的美麗,她的聰慧更是無與倫比啊!蘇孟焱先前隻是一個小小的王,受人猜忌。是這鳳璿璣,幫著她一步一步走向皇帝寶座。若是汗王能夠得到她,以後莫說十座城池,就是一個天下,又有何難啊!”
北漠王本就信任胡士開,覺得他說的在理,點點頭,道:“如此,便依你所言。你帶著漠南和解藥,以十座城池為聘,勢必要將鳳璿璣迎進北漠,為本汗王所用。”
胡士開道是,又問道:“若是蘇孟焱不願意可怎麽辦?”
“不願意?哼,狼毒花的毒,可撐不了多久。一旦毒入心脈,神仙也救不活。就看他蘇孟焱,要保住的人,到底是誰了。”
北漠王的奸詐,讓胡士開很滿意,他笑笑說道:“汗王英明。”
回去的路上,胡士開叫住淩漠南兄弟二人,隻道:“漠南,漠北,你們別怪我,我也是沒有辦法。”
“好個沒有辦法。”淩漠北冷哼一聲,說道:“胡士開,枉我兄弟二人將你當做安達,你卻這麽害我們?”
胡士開假裝無奈的歎口氣,說道:“唉,我也有自己的無奈。畢竟汗王才是我真正的主子。他的性子,你們是知道的。若是惹惱了他,隻怕我也會死啊!”
淩漠南不屑的說道:“胡士開,你怎麽會讓自己死呢!當初在鳳臨國,我們就該信了璿璣的話。”
胡士開笑笑,既然臉麵已經撕破,那麽在偽裝下去,也毫無意義。他索性就大膽的承認了:“沒錯,我就是想要害鳳璿璣。”
他們不解,明明之前沒有任何地方交集,為何胡士開會想要害鳳璿璣呢?
胡士開恨恨的說道:“若不是鳳璿璣輔佐蘇孟焱登基,他怎麽能夠成為皇帝?他不為帝,如玉也可以不要入宮了。我們怎麽會分開?一切都是他,全都怪他和鳳璿璣。蘇孟焱搶走了我最心愛的女人,我怎麽能忍?”
淩氏兄弟覺得無語,淩漠南說道:“若是張如玉自己不願意入宮,誰能夠逼迫的了她?一切不過都是人心的貪念罷了,既然想要榮華富貴,自然也要有所犧牲。”
胡士開大怒道:“那還不是他們攀龍附鳳。”
他眼裏浮起一抹哀傷,說道:“我已經成為了北漠節度使,他們還有什麽不滿意!嫌棄我的家世,那是我想要的嘛!”
胡士開眼裏帶著恨意,看著他們,笑笑說道:“其實你們和我一樣的可憐。我們都是一樣的,任人魚肉宰割。淩漠南,我知道鳳璿璣借給你一支北越的精銳之師,你大可以用這股力量去救鳳璿璣,去和汗王抗衡啊!”
胡士開想要用鳳璿璣引導他們造反,淩漠南冷冷一笑,說道:“弑父奪君的罪名,我兄弟二人,這輩子都擔待不起。”
胡士開大笑著,問道:“那你們就不在乎鳳璿璣的死活了?她一旦嫁入北漠,那可就是死路一條啊!你們可得想清楚,一旦她嫁過來,你們以後,可是得管她叫母親的。”
淩漠南冷笑著,說道:“胡士開,你真以為,蘇孟焱會為了一個鳳臨月,犧牲璿璣嗎?”
“那咱們可以拭目以待。聽說,鳳璿璣被鳳臨月害得差點喪命。蘇孟焱為了平息鳳璿璣的怒火,將鳳臨月打入冷宮。”
兄弟二人不明白他想說什麽,胡士開咧開嘴,笑著說道:“可是鳳臨月的一切規格,全部都是按照貴妃的製度,吃穿用度,一樣不少。就連伺候的宮人,也一應俱全。”
二人聽後很是震驚,胡士開笑笑說道:“你們記住,鳳璿璣一旦嫁入北漠,那個老混蛋,肯定會弄死她的。想想你們的母親,鳳璿璣將會是第二個淩妃。”
“你閉嘴。”淩漠南怒吼著,腦海裏浮現出親身母親的死,心裏一陣抽痛。他的鳳璿璣,絕不能成為第二個母親。就算是豁出性命,他也一定要護著鳳璿璣的周全。
胡士開大笑著,又說道:“漠南,你急了。你隱忍著這麽多年,還是為了一個鳳璿璣,急紅了眼。”胡士開擺擺手,又說道:“這可不像我認識的淩漠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