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岔開話題,道:“娘娘,要不咱們先回去吧!”

“不!我想看看她。”

她想看看鳳臨月,心裏沒由來的想要證明,蘇孟焱是否真的對她也如此狠心。

太監有些為難,道:“娘娘,天色已晚,要不,您明日再來?”

“不必,就現在。”

鳳璿璣心裏有些忐忑,怕鳳臨月好,又怕她不好。

推開門,鳳璿璣聽到悠悠的絲竹聲。她頓住腳步,幻心和明溪都愣了。

鳳璿璣紅了眼,繼續往前,隻見鳳臨月獨坐桌前飲酒,那模樣極其愜意。

見到鳳璿璣,她並沒有半點的愧疚之情。

她冷冷一笑,看著鳳璿璣冷哼,道:“你竟然沒死?”

“讓你失望了。”

鳳臨月端著酒杯,癡癡一笑。不屑的說道:“是啊!我失望了。”

她說完,轉了一個圈。

隨後看著鳳璿璣,又道:“本宮是不是也讓你失望了?”

“嗬嗬,你看。皇上雖然將我打入冷宮,卻讓我獨門獨戶。吃穿用度,一律按照貴妃的規格來,不曾少我半分。”

鳳璿璣冷笑,說道:“那還真是恭喜你了。”

她轉身要走,鳳臨月拉住她,說道:“鳳璿璣,你別以為你現在是皇後就了不起,終於一天,你的後位也會是我的。”

鳳璿璣不想和她多做糾纏,隻道:“你若是真有本事,這個後位你拿去便是。”

鳳璿璣說完,毫不留情的離開。她挺直了腰杆,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出去。

到了冷宮門口,鳳璿璣忍不住,一口鮮血猛的吐出來。

明溪和幻心見狀,趕緊扶著她,喊道:“娘娘。”

鳳璿璣擺擺手,說道:“本宮想自己走走,你們不必跟著。”

幻心和明溪相視一眼,在她身後不緊不慢的走著。鳳璿璣突然發了脾氣,用了輕功遁逃。

二人看著她掠過的身影,有些急了。

明溪跺跺腳,說道:“皇上真是太過分了,他這樣,不是傷了娘娘的心嘛。”

幻心沉著臉,心裏替鳳璿璣感到可悲。

“回宮。”

幻心突然開口,明溪愣了愣,問道:“咱們不稟告皇上一聲嗎?”

“不必了。”

“那娘娘?”

幻心道:“娘娘會回來的。”

明溪撇撇嘴,幻心將她拉回宮裏。

鳳璿璣獨自去了當時她所居住的地方,看著物是人非的模樣,流下了兩行清淚。她慢慢的走著,來到了當年救下蘇孟焱的地方。

那時候的冷宮,除了他們沒有別人。

鳳璿璣當年救下了蘇孟焱,有意將他帶離的遠一些,正是鳳臨月現在所住的地方。

鳳璿璣想著,心裏一疼,又忍不住猛的吐出一大口血來。感覺腿腳一軟,跪在了地上。

她張了張嘴,想要舒一口氣,卻感覺眼前一黑,便昏迷過去。

明溪和幻心在宮裏,久不見鳳璿璣回來,天色也慢慢的變黑了。

明溪擔心的說道:“我去稟告皇上吧!若是娘娘有個好歹,那可怎麽是好?”

幻心皺了皺眉頭,道:“也好。”

蘇孟焱得知鳳璿璣消失了一天,心裏有些害怕,問道:“璿璣為何會不見?”

“還不是因為皇上。”明溪怒吼著。

幻心將冷宮裏的所見所聞一一告知。蘇孟焱心裏一緊,立刻起身,道:“黑鷹,搜宮。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皇後。”

黑鷹道是,眾人都為她擔心著。

鳳璿璣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眼前的黑暗,強忍著身子的不適,慢慢的爬起來。一步一步的往冷宮走去。

蘇孟焱已經著急上火了,在宮裏來回踱步。

鳳璿璣失魂落魄的回到鸞鳳殿,蘇孟焱看到她,激動的走上前去。

鳳璿璣不太開心的將他的手拂開,蘇孟焱知道她現在還在生氣,隻道:“璿璣,你聽朕說。”

她靜靜的站著,眨眨眼。蘇孟焱說道:“月兒幼年時救過朕,朕不能忘恩負義啊!”

鳳璿璣皺皺眉頭,說道:“那皇上便忘了我吧!”

她推開蘇孟焱,徑直往裏屋走去。

蘇孟焱拉住她,還想要說什麽,鳳璿璣道:“放開。”

蘇孟焱的手抖了抖,鳳璿璣推開他,說道:“皇上,我累了,你放過我吧!”

他還想要說什麽,幻心攔住他,道:“皇上,娘娘累了,還是讓她好好歇息吧!”

蘇孟焱的喉結滑動了一下,終究沒有追進去。

鳳璿璣麵色蒼白的厲害,明溪為她打了水,她靜靜的在水裏泡著。

神色有些空洞,一言不發。

明溪為她擦了擦身子,鳳璿璣道:“你退下去吧!我想靜一靜。”

“娘娘。”

鳳璿璣不理會她,將頭沉入水下。明溪見狀,隻能先離開。

幻心在門外侯著,見明溪垂頭喪氣的走出來,問道:“娘娘怎麽樣了?”

明溪失落的搖搖頭,說道:“皇上這次,是真的傷了娘娘的心了。”

二人重重的歎口氣,坐在門口的小台階上侯著。

鳳璿璣心裏很不是滋味,竟然低泣起來。明溪和幻心聽見她的聲音,心有不忍,卻也無可奈何。

許久,鳳璿璣才推開門,走了出來。

二人齊齊看向她,鳳璿璣深吸一口氣,說道:“我餓了。”

“奴婢這就去準備晚膳。”二人異口同聲答道。

蘇孟焱對鳳璿璣放心不下,夜裏還是想來看看她。

鳳璿璣在房裏靜靜的撫琴,見到蘇孟焱來,幻心和明溪都沒有好臉色。

蘇孟焱問道:“她,可還好?”

“多謝皇上關心,娘娘還死不了。”

明溪說話直,因著和蘇孟焱的關係,所以一直以來也沒有真的把他當作主子,而是知心的朋友。

蘇孟焱撇撇嘴,幻心這時候也不在向著蘇孟焱說話了。

隻道:“娘娘很累了,皇上還是不要來擾了娘娘的清修較好。”

蘇孟焱心裏一緊,隻道:“朕想找她談談。”

明溪和幻心相視一眼,都有些為難。

明溪說道:“還是別談了,娘娘已經被皇上傷透了心。再談下去,隻怕娘娘就要殞命了。”

“明溪。”幻心出聲提醒著,蘇孟焱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罷了,朕,明日再來。”

蘇孟焱失魂落魄的離開,心裏對鳳璿璣也充滿了愧疚之情。

千璽宮,張如玉聽聞今日鳳璿璣去了冷宮一事,她冷笑一聲,說道:“她可是見到了鳳臨月?”

“正是呢!”翡翠笑笑,說道:“聽聞皇後娘娘被月貴妃氣的不輕啊!”

“說起來,她也是可憐。整個宮裏都知道鳳臨月隻是換了一個地方居住罷了,偏偏她不懂。”張如玉不屑的冷笑,又道:“我若是她,也忍不下這口氣。皇上這次和她,隻怕是破鏡難圓了。”

翡翠點點頭,又說道:“可是皇後娘娘對皇上的愛,那是有目共睹的。會不會皇上日後服個軟,說兩句好話,這事兒又這麽過了?”

張如玉聽了,立刻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說道:“你這麽說,道是提醒本宮了。”

眉目一轉,她冷冷一笑,隻道:“那不如,咱們就推波助瀾,幫她一次。免得皇後每每好了傷疤忘了疼,那麽痛苦。”

“娘娘想要做什麽?”翡翠一臉壞笑。

張如玉冷哼道:“鳳臨月恃寵而驕,又多次以下犯上。鳳璿璣那樣的脾氣,怎麽會放過她?更何況,今天鳳璿璣消失了那樣久,想要做什麽不可能?”

翡翠笑笑,說道:“娘娘英明,奴婢馬上去辦。”

張如玉叫住她,給了她一些藥,說道:“這是北漠特有的毒狼花。”

“娘娘想要一石二鳥?”

“哼,毒狼花是北漠特有的毒藥,到時候鳳璿璣和淩漠南都難逃幹係。若是能夠毒死鳳臨月,就最好不過。到時候,宮裏就隻剩下本宮一個人獨大。那以後士開奪天下,就事半功倍了。”

“娘娘睿智,奴婢這就去辦。”翡翠接過藥,立刻趕往了冷宮。

冷宮裏,鳳臨月聽說今日鳳璿璣和蘇孟焱鬧了別扭,從她這兒出去,不高興了好久。

這可把鳳臨月樂壞了,她冷笑著,說道:“福子,你說鳳璿璣那個賤人,知道皇上待我如此好,她還會不會愛皇上如初?”

“娘娘,依奴才看,皇後娘娘一身傲氣。她若是知道,皇上對娘娘這樣好,定是心碎了吧!”

福子的話,讓鳳臨月很高興。她笑了笑,說道:“今日沒有氣死那個賤人,真是本宮的失策啊!”

福子端過水,遞給鳳臨月,道:“主子,不必太難過。來日方長,您往後享福的日子久著呢!可是皇後娘娘不同,她膝下無子無女,就算久居後位,也是承不住這樣的榮寵的。”

鳳臨月滿意的點點頭,將茶盞端起,飲一口水。

不一會,鳳臨月感覺腹中一陣絞痛,她捂著肚子,臉色突然變得難看。

猛的吐出一大口血,隨後七孔流血,陷入昏迷之中。

福子大驚失色,將手裏的茶盞打碎,大喊著:“來人啊!殺人了,月妃娘娘中毒啦!快來人啊!”

福子將鳳臨月扛起來,往冷宮外跑去求救。大家都知道鳳臨月是何等得寵,立刻報知蘇孟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