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璿璣很是疑惑,張如玉為何要撒謊。她聯想著胡士開,猜想他們是否會有聯係?

“唐淮山。”鳳璿璣喊了一聲。

唐淮山出現在她的麵前,謙卑的行禮:“娘娘。”

“你在宮外的時間久,你可曾聽說過胡士開之前的事?”

唐淮山道:“他不是北漠使節嗎?”

鳳璿璣點點頭,又問道:“除此之外,便沒有了嗎?”

唐淮山搖搖頭,表示不知。

又問道:“可要查查?”

“查。不僅僅要查他,還要查查張家和他是不是有什麽關聯。”

唐淮山道是,鳳璿璣依舊不是很放心,立刻書信一封,寄往北漠。

這些鴿子,是淩漠南走的時候留下來的。就是為了方便日後聯絡,這麽久,他們偶有聯係。卻也是不痛不癢,報喜不報憂。

鳳璿璣這次像淩漠南求助,是遇到了問題了。

可惜,張如玉自從聽說鸞鳳殿裏有養鴿子,便派人時刻盯著。

這才看見鸞鳳殿裏飛出來東西,就被人給打了下來。

張如玉打開鴿子上的信件一看,隻有三個字:胡士開。

看來鳳璿璣是起疑了,張如玉緊眯著眼。她本想借著沛兒打擊鳳璿璣,卻不想讓沛兒麻雀變鳳凰。如今又引火上身,讓鳳璿璣懷疑了自己。現在,她是不可以在坐以待斃了。

鸞鳳殿裏,坐滿了一屋子的女人。大家都看著沛兒,原本一個低微的婢女,如今也有了一席之地。

鳳臨月冷哼,說道:“鳳璿璣,你還真是厲害。把你身邊的人都培養成宮妃,怎麽,你想要專寵獨裁嗎?”

鳳璿璣翻了一個白眼,冷笑著說道:“那隻能說我這兒風水好,養人。”

鳳臨月不屑的說道:“是啊!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上位,就連外麵帶回來的叛賊之子都被封做了公子,可真是風水寶地了。”

話音剛落,鳳璿璣飛出一個杯蓋,正好砸在了鳳臨月的腳下。硬生生的刺在地上,立了起來。

鳳臨月大驚,猛的站了起來,怒道:“鳳璿璣,你是瘋了嗎?”

“是。”鳳璿璣站起身,眾人都有些害怕,紛紛起身跪地。

就剩下她和鳳臨月兩個人站在對視著,鳳臨月有些害怕的咽咽口水。

鳳璿璣道:“鳳臨月,本宮就警告你這最後一次,你若是在敢拿阿離的身世來說事兒。下一次,本宮定不會如此好說話了。”

鳳臨月渾身顫抖著,底下眾人大氣不敢出,紛紛低著頭。

鳳璿璣生氣的離去,眾人作散。

殿內,吳文佳看著她,問道:“你素來克製,今日怎麽發這樣大的火?”

“她不該拿阿離說事兒,阿離是我是軟肋,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吳文佳點點頭,表示明白。若是有人敢說她女兒的不是,她也不會就此作罷。

幾日後。

明溪來報:“娘娘,張貴妃求見。”

鳳璿璣皺眉:“她來幹什麽?”

“傳。”

另一邊,沛兒在龍陽宮外等著蘇孟焱許久。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蘇孟焱看著她,笑笑說道:“不在新賜的院裏呆著,怎麽到這兒來了?”

“回皇上,奴才能有今日,全是兩位舊主提拔。妾身想要感謝二位娘娘,又擔心二位娘娘生氣怪罪。所以奴才鬥膽,才想來找了皇上,陪奴才一起過去謝恩。”

蘇孟焱笑笑,道:“是個知恩圖報的丫鬟,朕就隨你走一趟。”

“多謝皇上!”沛兒當下立即謝恩。

鸞鳳殿裏,鳳璿璣看向張如玉,此時她對張如玉已經有所防備了。

張如玉看了一眼吳文佳,對著鳳璿璣說道:“皇後娘娘,妾身有件私密的要事稟告。”

吳文佳會意,起身道:“如此,我便先退下了。”

鳳璿璣點點頭,吳文佳離開。

她看向張如玉,語氣冰冷,道:“有什麽,現在便說吧!”

張如玉笑笑,完全無視鳳璿璣,在她麵前坐下,道:“妾身聽說,皇後娘娘在打探我的消息。”

鳳璿璣心裏一緊,這幾日唐淮山一無所獲,張如玉是從哪裏得知的消息?

張如玉笑笑,又說道:“娘娘別查了,我來告訴你吧!”

鳳璿璣挑眉,張如玉繼續說道:“胡士開原是我父親的門生,我和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可是我爹看不上他。不願意我與他交好。”

張如玉的眼色暗了暗,那段過去,是她最不願意想起來的。

張如玉紅了眼,又說道:“他很優秀,卻因著家世低下。我父親瞧不上他,硬生生的將我們分開。他幾經輾轉,去了北漠。終於風生水起,他成了北漠使節。再次向我家提親。可是,我父親卻不願意了,因為新帝登位,他想要將我送給蘇孟焱為妃。”

張如玉怒吼著,一行清淚落下,道:“可我怎麽肯啊?我不願意,我爹拿他的性命威脅我。我沒有辦法,不得不同意。”

她笑著,淚流滿麵看著鳳璿璣,又說道:“我雖答應入宮,可是我並非完璧。入宮前,我將自己給了胡士開。”

鳳璿璣大驚,眉心緊擰,不解的問道:“宮裏的檢索如此複雜,你是怎麽躲過盤查的?”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你就不必擔心了。”

鳳璿璣眼裏起了殺意,憤然起身,說道:“你好大的膽子,我要將此事稟告皇上。”

“那就看皇上信不信你了。”

鳳璿璣不明白她的意思,張如玉笑笑說道:“鳳璿璣,沛兒其實是無辜的,是我匡了她。我本想利用她做替罪羊,誰知道她如此命大。竟然飛上枝頭變鳳凰,不過沒有關係。她一心以為是你要害她,所以她已經和我結盟了。”

鳳璿璣十指緊握,張如玉又說道:“啊,還有!你寫給淩漠南的信,我也看了。我還稍稍的改了改。”

鳳璿璣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眼含恨意。

張如玉繼續說道:“我寫了三個字。救救我!你說淩漠南會不會來救你呢?”

鳳璿璣反手就是一個耳光,將張如玉掀翻在地。她捂著臉,狂笑著:“鳳璿璣,這樣你就生氣了?還有個消息,我還沒說呢!”

鳳璿璣將她拉起來,問道:“你還要說什麽?”

“阿離。”鳳璿璣的心緊了緊,張如玉繼續說道:“鳳臨月生產那晚,阿離之所以高熱不斷,是我做的。我讓人在他的棉被裏浸濕了水。我本想害死了那個孽種,挑撥你和鳳臨月的關係,誰知道,你會為了那個孽種,不顧性命。”

鳳璿璣勃然大怒,狠狠的扇了她兩個耳光。緊緊的掐著她的脖子,張如玉小臉通紅,要喘不過氣來了。

此時,沛兒帶著蘇孟焱趕來,就看見了這一幕。

沛兒大驚,捂著嘴不敢說話。

蘇孟焱見此情況,拉開鳳璿璣,怒道:“璿璣,你這是做什麽?”

鳳璿璣雙眼通紅,恨恨的看著張如玉,指著她,對著蘇孟焱說道:“她是胡士開的女人。”

張如玉跪下,哭著隻道:“皇上冤枉啊,妾身隻是撞見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才惹來皇後娘娘下毒手。若不是皇上趕到了,妾身今日必死無疑啊!”

看著她巧舌如簧的辯解,鳳璿璣的眸子裏升起一股子殺意。隻道:“賤婦,巧言令色。皇上麵前都敢撒謊,該死。”

鳳璿璣此時恨不得能夠殺了她,蘇孟焱攔下她,見她如此反常,有些不解。

他問道:“如玉,你說說,你都撞見了什麽?”

張如玉跪下,說道:“妾身撞見皇後娘娘正在拆鴿子身上的信件。妾身無意間瞄到了一眼,上書:一日不見思之如狂。後麵的,妾身沒有看清,就被娘娘發現了,差點下了狠手。若不是皇上及時趕到,妾身就喪命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