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兒擦擦淚水,隻道:“姐姐,今後你我可就是親如姐妹了。”

“這是自然。”翡翠握著她的手,微微一笑。

沛兒回了鸞鳳殿,心裏又氣又怕。她擔心有什麽做的不對,會被抓住把柄,引來殺身之禍。

此時,突然傳來鳳璿璣要召見。沛兒嚇得將手裏的盤子打碎在地上。

明溪皺眉,不解的問道:“怎麽了?臉色這樣難看?”

“沒什麽。不過是奴才手笨,沒有將東西端穩,有勞明溪姐姐掛心了。”

明溪點點頭,覺得有些蹊蹺,但是也沒有太在意。

鸞鳳殿裏,鳳璿璣看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的沛兒,問道:“你這是怎麽了?如此害怕。”

鳳璿璣以為她是做賊心虛,心裏更加篤定,投毒的事情和她有關。

沛兒低著頭,說道:“回娘娘話,近日來天氣轉寒,奴婢有些不適應,許是病了。”

“病了?”鳳璿璣美目一挑,笑笑說道:“幻心,你給她把把脈。”

幻心道是。

沛兒立馬說道:“不必了,小病罷了,多謝娘娘關懷。”

鳳璿璣心裏有了定奪,笑笑說道:“小病大養。你多注意身體才是,文佳身邊,現在可是你在伺候著呢!”

“是。”沛兒心虛的應下。

鳳璿璣扯起嘴角,又問道:“沛兒,這段時間,你可曾見過張貴妃?”

“不曾。”沛兒低下頭,謙卑的說著。

她不敢說今日見到了翡翠,畢竟她們是幫著她的。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拉恩人下水。

鳳璿璣點點頭,現在沒有什麽實質的證據能夠證明沛兒犯了錯,她想要放長線釣大魚。對著沛兒說道:“罷了,你且先回去。”

沛兒道是。

當夜,忙完了手裏的活,便迫不及待的去找了翡翠。

翡翠見到她來,四下看了看,說道:“隨我來。”

她將沛兒引入內殿,張如玉高高在上坐著,慵懶的看著沛兒。

沛兒跪下行禮:“參見貴妃娘娘。”

“起來吧!”

沛兒起身,立在一旁。張如玉細細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笑了笑,說道:“是個好看的丫頭,想來你主子待你不錯。”

“主子的確疼我。”

沛兒想著吳文佳待她卻是不錯,雖說沒有大富大貴,但是吃穿用度卻比別院的宮人好。吳文佳對下人也是寬容,從不打罵。相比起其他被主子虐打的奴才,她是幸運的。

張如玉點點頭,呷了一口茶。

隨後說道:“可惜呀,你主子雖然待你不薄,可是皇後卻容不得你啊!”

沛兒咬著唇,低下頭,淚眼朦朧。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鳳璿璣要殺她。

“娘娘,求您救救奴婢吧!”沛兒跪了下去。

張如玉說道:“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沛兒哭著說道:“我沒有做過,我不想死啊!”

張如玉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我也想幫你,可是你得罪的人是皇後啊!皇後想要你死,我怎麽能夠救得了你?”

“可以的,娘娘。”

沛兒緊緊的拉著張如玉的褲腿,翡翠此時也跪下說道:“娘娘,沛兒和我有過幾次交集,她不是這樣的人兒,您就幫幫她吧!”

沛兒用力的點點頭,張如玉借坡下驢,點點頭說道:“行吧,我叫你來,也是不希望你死。讓凶手逍遙法外,你起來吧!”

沛兒紅了眼,和翡翠相互攙扶著起身。

張如玉歎口氣,說道:“她是皇後,久居高位,皇上又信任她。想要扳倒她不容易啊!”

沛兒看著張如玉,她又說道:“但是我不會就這麽算了,她差點害了我和孩子。我要討回公道。”

沛兒此時心裏也是同情張如玉,明白了她為何要幫助自己了。原來也是希望能夠聯手,除掉鳳璿璣。

張如玉又說道:“當時北漠使節曾指認,她和北漠大皇子淩漠南勾結,用毒狼花害我們。鳳璿璣抵死不認,皇上又偏信她的話。隻可惜我們沒有證據啊!若是能夠找出她和淩漠南往來的證據,便可還了你清白啊!”

“證據?”沛兒說道:“我記得,皇後娘娘和主子談話間提起過,皇後娘娘給了淩漠南一個玉佩。可以助他得到北漠。好像是北越的令旗。”

這個消息張如玉早已經得知,蘇孟焱也是知道的,但是並沒有什麽用處。

張如玉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咱們人微言輕,皇上是不會信的。咱們得拿出實質性的證據,比如她們可有書信往來?”

沛兒仔細的想了想,說道:“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不過,奴婢知道鸞鳳殿裏養了幾隻鴿子。”

“鴿子!”張如玉眉毛一挑,展開一抹笑顏。

說道:“沛兒,你想想辦法,抓住這幾隻鴿子,這樣咱們就能夠扳倒皇後了。”

沛兒撇撇嘴,很是為難,隻道:“可是鸞鳳殿守衛森嚴,內殿又不許人靠近,這周圍又有唐羽衛把守,我想要進入內殿很困難。”

“唐淮山?”

張如玉咬牙,說道:“能否有辦法支開他?”

沛兒搖搖頭,說道:“王貴妃先前陷害過娘娘,現在皇上可是命唐羽衛徹夜不離的守著,不準離開半步。暗中又有黑鷹大人看著,守護皇後娘娘的安危,根本不可能靠近啊!”

這下,張如玉也犯難了,不耐煩的揮揮手,說道:“你且先回去吧!待本宮想到法子在來救你。”

沛兒知道,張如玉是準備放棄她了,立刻跪下說道:“娘娘,您可要救救奴婢啊!”

她淚流滿麵,張如玉一臉不屑,隻道:“現在你隻能自救。若是你能夠拿出證據,證明是鳳璿璣和淩漠南勾結,便能夠活。反之,死路一條。你自己拿捏吧!”

沛兒還想要說什麽,翡翠勸道:“沛兒,你先回去吧!我在說服娘娘,娘娘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沛兒萬念俱灰,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待她走後,張如玉翻個白眼,冷哼道:“沒用的奴才,你想辦法解決了她。既然沒有辦法抓住鳳璿璣的把柄,那就讓這個丫頭當替罪羊。到時候再放出風聲,鳳璿璣殺人滅口,隻為洗清罪名。”

翡翠點點頭道是,張如玉眼裏發恨,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就不信,鳳璿璣她每次都能夠這麽走運。”

沛兒回去的路上,越想越害怕,難過的蹲在地上哭泣起來。

蘇孟焱從書房出來,正要回龍陽宮,聽見有人在哭泣,很是好奇。

“誰在哭泣?”他看著李琛問道。

李琛走上前去看了看,問道:“大膽,皇上在這兒,何人敢擾了皇上?”

沛兒聽見是蘇孟焱,胡亂抹了一把淚水,跪在地上。聲音沙啞的說道:“皇上恕罪。”

蘇孟焱看過去,那身形倒是勻稱,婀娜多姿。

“抬起頭來給朕瞧瞧。”

沛兒慢慢的抬頭,雙眼還是紅腫的,卻也媚眼如絲。小臉彤紅,帶著一絲嬌羞。好好打扮一番,會是個美人兒胚子。

蘇孟焱笑笑,扶起她問道:“怎麽如此難過?”

沛兒本想將心裏的委屈一股腦的吐給蘇孟焱,但是想起了張如玉的話。蘇孟焱偏愛鳳璿璣,若是她說錯了,隻怕立刻就要腦袋分家了。

她低著頭,若有所思,蘇孟焱細細的看著她,說道:“這丫頭,好像在哪裏瞧見過?”

李琛道:“回皇上,這丫頭是文妃娘娘屋子裏的沛兒。”

蘇孟焱點點頭,笑了笑說道:“文佳溫和,你不至於在她那兒受了氣。說來聽聽,是誰欺負了你?朕為你做主。”

沛兒搖搖頭,委屈的說道:“多謝皇上關懷,奴婢沒有受欺負。隻是想著,前些日子照顧我家娘娘不利,差點害了她的性命,便很是難過。如今凶手也沒有下落,奴婢真擔心,那賊人會再次行凶,傷害娘娘。”

她說的有模有樣,淚眼低垂。蘇孟焱竟然信了,說道:“好個有情有義的丫頭啊!”

沛兒低著頭,她本想旁敲側擊,讓蘇孟焱追查此事。誰知道蘇孟焱全然不理,還誤會了。

蘇孟焱牽起她的手,說道:“別擔心,朕會徹查。”

沛兒眼裏燃起希望,徹查她就可以不用死。

她高興的跪下,磕了幾個響頭,說道:“多謝皇上恩德。”

蘇孟焱覺得這丫頭有趣的很,將她扶起來帶回了宮裏。

沛兒也沒有想到,她有朝一日能夠爬上龍床,飛上枝頭變鳳凰。

文佳一大早不見沛兒,得知她一晚未歸,心裏有些擔心。便去找了鳳璿璣。

鳳璿璣眉目一挑,笑笑說道:“你就別替她擔心了,皇上昨晚留宿了,她如今不在是一個丫頭終身一躍,成了美人了。”

吳文佳胸口起伏著,不可置信的說道:“怎麽會這樣?”

鳳璿璣也沒有想到為什麽會如此,她將自己的疑慮告訴了吳文佳。

吳文佳搖搖頭,說道:“不可能啊!這段時日,沛兒可是日日夜夜的陪在我身邊,怎麽可能去過千璽宮呢!”

鳳璿璣這才回過神來,覺得自己被欺騙了。但是此時已晚。可是,張如玉為什麽要騙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