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璿璣自然聽懂了幻心話裏行間的意思,點點頭,說道:“你放心,本宮不會出事,也不能出事。阿離還小,他還需要本宮呢!”

她抬起頭,眼裏一片哀涼。

明溪憤憤不平的說道:“瑛姑真是太過分了,先前幾次三番的背叛娘娘,如今又敢下此狠手。娘娘一定不能輕易的放過她。”

幻心看著她,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多言。

明溪撇撇嘴,鳳璿璣又說道:“明溪說的對這次我若是再放虎歸山,指不定下次她還要鬧出什麽幺蛾子了。”

天行宮裏,越靈珊給瑛姑上藥。

說道:“這幾日,唐淮山正在四處追查著縱火行凶的人,你可得小心一些,若是被知道了,指不定會是什麽樣呢!”

瑛姑點頭道:“是奴婢給娘娘添麻煩了。”

越靈珊握著她的手,說道:“瑛姑,以後你可千萬不能在如此糊塗了。”

她點點頭,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唐淮山幾番調查,沒有半點結果,最後他準備兵行險著,夜入天行宮裏,一探究竟。

屋門外,他清楚的聽見了主仆二人的談話,心裏一緊。果然是她們。

他不敢多留,轉身立刻就走。

鸞鳳殿裏,唐淮山將此事報說鳳璿璣,她聽後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唐淮山道:“娘娘保重身子,可別氣壞了身體啊!”

她的胸口猛的一抽,這就是她從小敬愛的姑姑啊!竟然為了一個鳳臨月,如此對她。

生恩不及養恩大,她竟是如此反著來嘛!

一行清淚落下,鳳璿璣道:“唐淮山,你明日隨本宮去一趟天行宮。”

唐淮山道是,不敢抬眸去看鳳璿璣。她那一臉悲愴,讓人心疼。

次日,天行宮,鳳璿璣突然來訪,讓吳楚玉開心不已。得知她是去看越靈珊的,吳楚玉的眸子灰暗下來。

越靈珊見她來,又喜又怕,笑笑問道:“璿璣你來了?”

鳳璿璣嘴角一直含著笑意,讓人有些看不透了。掃視一眼,不見瑛姑,問道:“嬤嬤呢?怎麽沒有伺候著?”

越靈珊好像猜到了什麽,心裏一沉,說道:“瑛姑這幾日不舒服,病著呢!”

“是嗎?那我可得去看看,她可是從小將我帶大的人啊!”

鳳璿璣說著就要進去,越靈珊攔住她,說道:“璿璣,瑛姑感染風寒,你還是不要去了。”

“我不怕。”鳳璿璣執意要去,越靈珊攔著,沒有讓開。

她說道:“風寒容易感染,我擔心你染了風寒,若是傳給阿離就不好了。”

“母妃見過阿離了?”鳳璿璣的話帶著質問。她現在連越靈珊都不信了,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騙她。

“沒有。隻是聽說那娃娃可愛的很。”

鳳璿璣笑笑,隻道:“是啊!這樣可愛的孩子,竟然有人想要害他。好在蒼天有眼,他命不該絕。”

鳳璿璣說完,惡狠狠的看著越靈珊,她有些害怕的躲閃。

鳳璿璣又說道:“母妃,你是不是也知道誰要害阿離?”

“我不知道。”越靈珊有些慌亂。

鳳璿璣靜靜的看著她,她又說道:“我怎麽會知道誰要害阿離呢!”

她笑了笑,說道:“也是,母妃這樣良善,定然不會害阿離。就是母妃的身邊,會不會有人擅做主張?”

越靈珊心裏一緊,猜到了鳳璿璣話裏行間的意思,她沒有答話。鳳璿璣也不再逼問她,隻是輕輕的將她推開,往屋裏走去。

瑛姑麵色蒼白,躺在**,鳳璿璣看著她,笑笑,說道:“看來嬤嬤真是病了。”

“璿璣,你來看我了?”

瑛姑挑挑眉頭,咳嗽了幾聲。

鳳璿璣在她的床邊坐下,說道:“是啊!不曾想我這一來,嬤嬤就病了。”

“人老了,不中用了。”

瑛姑如是說著,鳳璿璣笑笑,隻道:“哪兒的話,嬤嬤身體康健著呢!不然那火怎麽能放的那麽麻溜,不留一點兒的痕跡?”

越靈珊和瑛姑都逛亂了,鳳璿璣笑笑。

越靈珊道:“璿璣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我有沒有胡說,你們心裏清楚的很。”鳳璿璣怒了,她也懶得再去和她們偽善。

她看著二人,道:“母妃,一直以來,你都是我最敬重,最愛的人。即便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也從未怪過你。可是你為何要這麽對我?阿離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鳳璿璣對著她吼,眼淚忍不住的落下。

越靈珊搖搖頭,說道:“璿璣,不是你想的那樣。”

越靈珊也忍不住哭泣起來,隻道:“我也不知道瑛姑會這麽做,我知道的時候,鸞鳳殿已經起火了。我本想著讓她去自首。可是吳楚玉說,阿離沒死。我便想著,阿離既然沒死,那你便不會深究。這才瞞著你,想要保瑛姑一命啊!”

越靈珊聲淚俱下,瑛姑也跪下說道:“璿璣,一切都是我的錯,和娘娘沒有關係。娘娘是真的疼你啊!”

“夠了,我不想在聽你們花言巧語。”鳳璿璣怒,恨恨的看著她們。

又道:“她若是真的愛我,怎麽會隱瞞真相。她該知道,阿離與我而言,就是命。”

瑛姑哭著說道:“璿璣,錯是我犯的,你若是要怪罪,就怪罪我吧!和娘娘沒有關係啊!”

鳳璿璣紅了眼,這主仆二人的感情是真的深厚。她自小就知道,可是如今看來,卻是這樣的諷刺。

鳳璿璣閉上眼睛,淚水滑落。她回頭看著她們,瞪大雙目,隻想認清她們的臉。

許久,鳳璿璣才說道:“母妃,我真的很懷念冷宮的日子,雖然短短五年,卻是我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永遠都待在那兒,不要出來。”

越靈珊掩麵而泣,鳳璿璣心一橫,道:“唐淮山,瑛姑蓄意謀害小公子,罪不容恕,將她拿下,打入天牢。”

瑛姑抬眸看著鳳璿璣,一副不可置信,她認識的鳳璿璣心軟善良,怎麽會對她這個嬤嬤如此狠心。

越靈珊看著她,說道:“璿璣,你不能這麽做。”

“我為什麽不能?”

鳳璿璣衝著越靈珊吼著,說道:“她偷梁換柱,害得我這麽慘。我也可以不與她計較,可是,她要害阿離。阿離才不過三歲的娃娃罷了,她怎麽能如此狠心?”

鳳璿璣聲淚俱下的控訴著,瑛姑朝著鳳璿璣叩了三個響頭,說道:“璿璣,這次是我錯了。你要殺我,我不怪你。但是娘娘事先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你不要怪她啊!”

越靈珊拉著鳳璿璣的手,說道:“璿璣,當我求你,我求求你。瑛姑跟著我這麽久,她也是我的希望啊!”

鳳璿璣的淚水不停的滑落,越靈珊眼看著就要跪下去。鳳璿璣先一步跪下,道:“母妃,算我求你。”

她磕了三個頭,說道:“瑛姑要害阿離,我不能原諒她。”

越靈珊放聲哭泣著,鳳璿璣又說道:“唐淮山,把人帶走。”

唐淮山道是,越靈珊拉著瑛姑的手不肯放開,鳳璿璣攔著她,隻道:“母妃,這一次我不可能會手軟的。倘若今日受傷害的人是永容,你又當如何?”

越靈珊沒有說話,垂下了雙手,跪在地上哭泣著。

鳳璿璣也跪下,抱著她哭,說道:“母妃,你該體諒我,一個做母親的心。阿離雖不是我親生,卻是我一手帶大,拿命護著的孩子。我怎麽能讓他受到一丁半點的傷害。”

越靈珊明白她的感受,很是無奈,緊緊的抱著她,說道:“璿璣,若是瑛姑沒了,我可怎麽辦?”

鳳璿璣緊緊的抱著她,說道:“母妃,你還有我啊!”

越靈珊看向她,哭的更加的傷心。

蘇孟焱聽說鳳璿璣抓了瑛姑,很詫異縱火一事竟是瑛姑做的。

這件事情,讓整個後宮嘩然。連鳳臨月都有些看不透了,瑛姑為什麽要這麽做?

鸞鳳殿裏,蘇孟焱看著鳳璿璣,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她抓到了凶手,鳳璿璣便不用提心吊膽的擔心她們母子的安危了。

蘇孟焱握著鳳璿璣的手,問道:“你準備如何處置瑛姑?”

鳳璿璣想了想,說道:“皇上以為,該如何處置?”

“朕依著你。”蘇孟焱將她摟進懷裏,說道:“瑛姑要害阿離,罪該萬死。你想要怎麽處置,朕都依你。”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鳳臨月。”

蘇孟焱自然明白,可是這和鳳臨月無關。她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何能夠教唆瑛姑動手。

鳳璿璣皺著眉頭,說道:“我不明白,鳳臨月明明那樣恨她,為什麽她們還是甘之如飴的為她生死?而我,我一心想著她們,為何我就該承受一切痛苦?還差點兒,失去阿離。”

蘇孟焱重重的歎一口氣,說道:“你別多想了,既然人已經抓到了,就是最好的結果。也算是給後宮立個標榜。”

鳳璿璣依偎在蘇孟焱的懷裏,很是擔憂的問道:“皇上,你說阿離日後若是知道了他的身世,可會恨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