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心找臣有些事兒。”
蘇孟焱知道他和幻心之間的感情,也沒有細問,便道:“當初你入宮查探,確定鳳璿璣有失心瘋?”
黑鷹皺皺眉頭,隻道:“爺,當時我入宮查探時,的確是盛傳廢王妃有失心瘋。隻是,臣覺得有些蹊蹺。”
蘇孟焱點點頭,他自然也看出來了。幻心之前咬定鳳璿璣沒有病,之後的接觸,她不像有病之人。那究竟是哪裏錯了?
見他若有所思,黑鷹問道:“爺為何會這麽問?”
黑鷹希望蘇孟焱自己發現鳳臨月的險惡,他能為鳳璿璣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蘇孟焱黑著臉,什麽都沒有說,揮揮手道:“沒事,你退下吧。讓幻心去給她看看眼睛,可別瞎一輩子。我蘇王府可不要一個瞎子當妾侍。”
見蘇孟焱對她還算有些關心,黑鷹倒也是安慰不少。還好,他沒有完全聽信鳳臨月的話。
當夜紫蘇進宮報說鳳臨月小產,皇後知道後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怒道:“大膽,將那個賤人給我押過來。”
麻姑見皇後如此動怒,說道:“娘娘,現在鳳璿璣是蘇王妃,咱們可不能亂了方寸啊。”
皇後靜下心來想了想,悶悶的恩了一聲,說道:“也是,月兒如今在蘇王府,若是讓蘇孟焱知道她來找本宮告狀,隻怕對她不好。”
紫蘇跪在地上,慢慢的抬起頭,小心翼翼的問道:“娘娘,難道就這麽算了嗎?”
“算?鳳璿璣狗膽包天,敢害我女兒,我現在雖顧及著蘇孟焱,可她不是還有一個母妃在宮裏嘛。”
皇後的眼裏散發出一絲狠戾,給麻姑使了眼色。
麻姑到紫蘇耳邊說了幾句,紫蘇點點頭,狡詐的笑笑離開。
次日一早,皇後便在越妃來問安時給她使了不少的絆子,雖然這些已經是家常便飯,但她心裏卻能好受許多。
眾人散去,皇後喊住她:“越妃,你留下陪本宮說說話吧。”
眾妃麵麵相覷,都知道她們不對付,也不多說什麽,都退了出去。
越妃有些惴惴不安,手絞著衣服,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一臉疑惑的看著皇後。
皇後回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在了她的臉上。皇後是武將世家,手上自然有些功夫,不一會兒,越妃的臉便高腫起來,鼻血也跟著噴湧而出。
這可把瑛姑嚇壞了,慌忙拉著越妃跪下。
越妃不明所以,問道:“皇後娘娘,妾身可是做錯了什麽?”
“不,你沒錯。”皇後高傲的看著她,恨恨的說道:“錯的人是鳳璿璣。”
聽到鳳璿璣的名字,越妃渾身一顫,拉著皇後的腳說道:“皇後娘娘,璿璣還小,她不懂事,若是衝撞了娘娘,還請娘娘恕罪啊。”
越妃聲淚俱下,緊緊的拉著她的褲腿,哀求著:“娘娘,有任何的錯都是妾身的錯,請娘娘不要怪罪璿璣。妾身願意為她頂下所有的罪。”
皇後將她一腳踢開,怒道:“你來頂罪?哼,月兒肚子裏的那個孩子,你要如何賠給她?”
越妃聽後,倒吸一口氣,爬到皇後的腳下,哭著說道:“不會的,娘娘,璿璣不敢的。娘娘,這一定是有什麽誤會的。”
皇後轉身,又是一個巴掌,冷哼道:“難道月兒會害死自己的孩子,陷害她嗎?”
瑛姑想要理論什麽,就被麻姑按在了地上,麻姑冷聲道:“怎麽,你們在皇後娘娘麵前還敢造次嗎?”
越妃跪在地上,說道:“皇後娘娘,璿璣縱然有錯,也是我這個母妃沒有教好,還請皇後娘娘高抬貴手。放過她吧,有什麽錯,就衝著我來吧。”
皇後白了她一眼,冷聲說道:“你自然有錯,但是鳳璿璣,也別想好過。本宮要你親眼看著,你的女兒,是怎麽死無全屍的。”
越妃搖搖頭,瘋狂的磕頭,皇後依舊不為所動。直至她額頭滲出點點血珠,皇後才說道:“你別以為磕幾個頭本宮就會輕易罷手。你要知道,鳳璿璣傷害了本宮的孩兒,本宮怎能容她。這次不過是對你的警告,你讓她好自為之。”
瑛姑帶著越妃離開,她淚流滿麵,嘴裏一直不停的嘀咕著:“求皇後娘娘饒了璿璣。”
看著她這幅樣子,皇後的心裏好受了些。
對著麻姑道:“你去給皇上傳個話,就說我想月公主了,希望他能讓兩位公主進宮聚聚。”
蘇王府,紫蘇帶來皇後的話,讓她稍安勿躁,一定要抓住蘇孟焱的心。
蘇孟焱下朝後,來看鳳臨月,她無病呻吟的臥在**。蘇孟焱心疼的將她抱進懷裏。
鳳臨月問道:“王爺,妹妹如何了?您小懲大誡就好,可千萬別要了妹妹的性命啊。”
她媚眼如絲,模樣極其溫柔,蘇孟焱看得心裏一酥,果然是善良的女子。相比鳳璿璣身上的棱角分明,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月兒放心,本王不會殺了她。”蘇孟焱輕輕的將她摟著,又道:“但是昨晚她死不認賬,還撞了牆柱,現在已經瞎了。”說這話時,蘇孟焱一臉滿是不屑。
見鳳臨月沒有答話,蘇孟焱看著她,見她神色一暗,以為她是因為鳳璿璣的事情傷神。隻道:“月兒不必為了那樣的賤人傷心。”
鳳臨月回過神來笑笑,她哪裏是傷心,她隻恨沒有弄死鳳璿璣那個賤人。
鳳臨月笑笑,說道:“王爺寬宏大量,妹妹定會感激的。”
宮裏,越妃擔心鳳璿璣有失,急步匆匆的去找了皇帝,任由瑛姑如何勸說都沒用。
皇帝見越妃雙臉紅腫,不必問,定是皇後。他愛皇後,所以什麽都由著她。他曾應允皇後,今世他的孩子,隻會從她的肚子裏出來。而鳳璿璣,是個意外。
當初為了鞏固鳳臨國的江山,他不得不納越靈珊為妃。在接觸中,他的確動了心。越妃溫婉,毫無心機,和宮裏的女人全都不同。皇帝慢慢的喜歡她,後來她有了身孕,皇後本容不得她,但是奈何北越的形勢,她還是妥協,讓越妃生下孩子。
不久,越妃就被打入冷宮。一直以來,皇帝都覺得他虧欠了越妃,所以幾年前趁著北越使臣來訪,借口接她出冷宮。如今看到她這樣子,心裏不住隱隱發疼。
“愛妃這是怎麽了?”
皇帝關切的問著,越妃跪下,哭著說道:“皇上,救救璿璣吧。璿璣沒錯,都是妾身的錯。”
皇帝不明白是怎麽回事,瑛姑拉著越妃,說道:“皇上恕罪,娘娘今日有些不舒服,糊塗了。”
皇帝看了瑛姑一眼,她害怕的低下頭。皇帝扶起越妃,說道:“慢慢說。”
越妃哭著說道:“皇上,皇後娘娘說,璿璣害死了月公主的孩兒。璿璣定然不會的,她不敢的。皇上請一定要為璿璣做主啊。”
聽到她的話,皇帝的眸子裏升起一抹血色。鳳臨月是他唯一的女兒,也是他最疼愛的孩子。相比鳳璿璣,皇帝對她的印象除了那雙不服輸的眼睛外,便在也沒有了。
宮裏盛傳她狡詐,有失心瘋,皇帝都不以為意。但是聽聞她傷了鳳臨月,皇帝連帶著對越妃最後的一絲憐愛都不見了。
皇帝盛怒,一把推開越妃,抓著她的手腕,問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次,月兒怎麽了?”
見到皇帝猩紅的眸子,越妃才明白,自己輸了。皇帝從未疼過鳳璿璣,又怎麽會幫鳳璿璣做主呢。那她的女兒該怎麽辦呢?
眼淚撲簌簌的落下,越妃緊咬著顫抖的唇,許久才可憐巴巴的問道:“皇上,同樣是您的女兒,為何您對璿璣如此狠心?”
皇帝推開她,今早皇後才差人來說想要見鳳臨月,看來是出事了。
皇帝望著越妃說道:“月兒生性聰穎,善良天真。難不成會害死自己的孩子,去陷害璿璣嗎?”
又是同樣的話,看來帝後情深還真是不假呢。
越妃冷笑,從地上慢慢的爬起來,望著皇帝,淚流滿麵的說道:“難道璿璣就有這樣的膽子,明知道月公主身份高貴,還敢刻意而為之嘛?”
皇帝想著宮裏這些年的傳聞,都是鳳璿璣驕縱,時常被皇後小懲大誡。每次見到鳳璿璣,也是傷痕累累。
皇帝說道:“難保是她不服教害了月兒,在宮裏這些年,她可從未安分著。”
這麽一說,越妃的心徹底涼了。看著深愛多年的男人,從未信任過她們母女,讓她們如履薄冰的生存在宮中,她隻覺得自己當初就不該踏出冷宮一步。
突然,越妃大笑起來,皇帝不明所以。
隻聽見她說:“鳳翼寒,是我越靈珊瞎了眼。即使將我北越江山雙手奉上,也抵不過吳楚玉在你心裏的位置。”
皇帝大怒,道:“好大的膽子,敢直呼朕與皇後的名諱。來人。”
“不必。”越妃看著他,抱著必死之心。瑛姑做好隨時將她帶走的準備。
卻見越妃緩緩朝著皇帝走去,細細的看著他,隨後道:“此生我已錯付,還望皇上念及昔日情分,放過女兒一條生路。我甘心赴死。”
皇帝沒有答話,許是死了心,越妃一頭紮進了蓮花池裏。皇帝大驚,趕緊讓人跳下去救人。瑛姑轉瞬隨之跳下,將她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