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花,鳳璿璣便想到了自己。同樣冷清,不討人喜歡。和這個宮裏格格不入,顯得格外落寞。

唐淮山雖然聽不懂她說的話,但是看得出,她不開心。

他說道:“臣雖不懂這些才情,卻知道,娘娘若是有何需要,臣定當全力相助。絕不會讓娘娘如這花一般清冷無助。”

鳳璿璣看著他笑笑,說道:“唐淮山,謝謝你。”

“娘娘客氣了,保護娘娘是臣的職責所在。”

唐淮山客套的說著,鳳璿璣看著他,隻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反倒有些不解了,皺著眉頭,看著鳳璿璣。

鳳璿璣說道:“在牢裏,你受了那樣重的刑罰,都不曾想出賣我。謝謝!”

唐淮山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著說道:“娘娘本就無罪,和下臣之間清清白白。我又豈能為了苟且活命,而陷娘娘於不義之地呢!”

這番話,的確暖了鳳璿璣的心。在這個宮裏,沒有多少人關心她,她渴望和鳳臨月一樣,得到寵愛。偏偏,所有人都寵著鳳臨月。她的夫君,她的父親,就連她的親生母親,也那樣寵她。

鳳璿璣嫉妒,嫉妒到發狂,可是沒用。她如何嫉妒,鳳臨月依舊如此得寵。

回了屋裏,鳳璿璣煮了一壺茶,遞給唐淮山說道:“喝了暖暖身子吧!”

唐淮山倒是不客氣,接過來一飲而盡。

兩個人坐著聊了會兒,鳳璿璣多喝了幾杯,有些暈乎乎的。

唐淮山想哄著她睡下,鳳璿璣雙手緊緊抓著酒杯不肯放開。

唐淮山說道:“娘娘,您喝多了。”

“我沒醉。”鳳璿璣推開他,腳步有些虛浮。她抓著酒瓶就喝,隨後說道:“唐淮山,我沒喝醉,我清醒的很。我從來就沒有這麽清醒過。”

她靜靜的坐在地上,唐淮山看著她,鳳璿璣紅了眼,說道:“唐淮山,你愛過一個人嗎?”

唐淮山看了她一眼,說道:“有。”

鳳璿璣和他對視了許久,心裏清楚的知道,他心裏的人是自己。鳳璿璣躲開那炙熱的目光,不敢直視他。

唐淮山捉住她的手,讓鳳璿璣害怕。唐淮山說道:“鳳璿璣,我愛你。”

鳳璿璣的心沉了沉,抽回自己的手,說道:“你醉了。”

“不,我和你一樣的清醒。”

唐淮山心裏清楚,自己此時在做什麽。哪怕是這樣的大不諱,他也還是想要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他怕如果現在不說,就沒有機會再說了。

“鳳璿璣,我愛你。”

他重複了一句,鳳璿璣眨眨眼睛,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滾燙滾燙的。

鳳璿璣說道:“唐淮山,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們不可能。我是鳳臨國的皇後,你是鳳臨國的臣子。”

唐淮山緊緊的抱著她,鳳璿璣想要推開他,唐淮山說道:“鳳璿璣,就讓我抱一下。”

她沒有抵抗,唐淮山說道:“我從來沒有想過擁有你,更沒有想過有天能夠這樣抱著你。但是現在能夠抱著你,便已經如願了。我知道你不會愛我,可是我愛你,我想要保護你。”

唐淮山放開她,跪下說道:“娘娘,臣隻想永遠守護著你。”

她扶起唐淮山,笑笑說道:“今晚你我都吃醉了,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你回去後,便忘了這一切。”

“好。”唐淮山爽快的答應。

鳳璿璣紅了眼,她心裏恨。恨自己那個慘無人道的童年,恨自己當時愛上了蘇孟焱。若是在等一些年,淩漠南也好,唐淮山也罷,哪個不能成為她的良人呢?她又何須如此痛苦的掙紮著。可是哪裏有那樣多的如果。

唐淮山離開了,她的眼淚不爭氣的落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形成了花。

一夜未眠,次日一早,鳳臨月便來興師問罪。

“鳳璿璣,你對我母後做了什麽?”

鳳璿璣一臉不解,愣愣的看著她,說道:“她在天行宮裏好好的呆著,我能做什麽?”

“她病了。”鳳臨月紅了眼,吼道:“從你這兒回去之後,她就病了。嘴裏哭著喊著要見你,你到底對我母後做了什麽?”

鳳璿璣紅了眼,道:“我什麽都沒做,我也不想見她。”

鳳臨月抓住鳳璿璣的手,說道:“鳳璿璣,你告訴我,你對我母後做了什麽?為什麽她這些日子想的人都是你?”

鳳璿璣看著她,冷冷一笑,不知道該替她可悲還是高興。

鳳璿璣說道:“你該去問問她,而不是問我。”

鳳臨月拉著她,問道:“你給我說清楚。”

“我不會說。”鳳璿璣甩開她。

鳳臨月不依不饒,非要她說個明白。鳳璿璣不想和她廢話,甩開手,隻道:“鳳臨月,你不該來問我。”

“鳳璿璣你什麽意思?”

鳳璿璣看著她,冷冷一笑,隻道:“鳳臨月,有些事情,我很想讓你知道。但是我勸你永遠不知道為好。有些痛不是你能夠承受的住的。”

“你胡說什麽?”鳳臨月厲聲嗬斥著。

鳳璿璣不屑的冷笑,看著她,說道:“胡說?鳳臨月,你自小在蜜罐中長大,如果有天你知道,你的存在隻是一個笑話,你還能不能撐得住?”

鳳臨月皺眉,看著她,鳳璿璣臉色一沉,說道:“你去告訴她,答應她的事情,我會做到。但是我不會去看她,這是她該有的報。”

鳳璿璣紅了眼,鳳臨月不解的離開,匆匆趕回天行宮中。

吳楚玉躺在**,顯得非常的頹喪。

鳳臨月心疼的看著她,問道:“母後,你這是怎麽了?”

吳楚玉看著她,為她擦去眼角的淚水,問道:“怎麽哭了?”

“母後,你怎麽病了?是不是因為鳳璿璣?還是,越娘娘回來了?”

鳳臨月說出自己心裏的疑惑,從越靈珊回來之後,吳楚玉整個人就顯得不對勁。

她搖搖頭,說道:“不是,都不是。”

鳳臨月急了,問道:“母後,到底怎麽了?”

吳楚玉搖搖頭,說道:“月兒,母後很好。隻是壞事做多了,終究是要有報應的。所以,你現在千萬不要在作惡,不要在對付璿璣。”

鳳臨月看著她,皺眉。

那邊,越靈珊聽說鳳臨月來了,心裏很高興。仔細的梳妝打扮,問道:“瑛姑,快看看,我氣色可好?”

“娘娘的氣色好著呢!您現在就是見到太上皇都沒有如此細心的裝扮呢!”

瑛姑看著她,為了挽起發髻。

越靈珊不屑的說道:“我現在見到月兒比見著他還高興。自然不能馬虎。之前我對她不冷不熱,現在想要套近乎,隻怕有些難。”

“娘娘別多想,月公主會明白老奴的苦心的。一切都是老奴的錯,若是公主不能原諒老奴,那老奴以死謝罪便也不是不可。”

越靈珊拉著瑛姑的手,隻道:“姑姑不必多想,兩個孩子日後自然能夠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瑛姑歎口氣,隻道:“娘娘,說句心裏話,我倒是不怕月公主怪我。隻是這麽些年下來,我是真的苦了璿璣。我隻怕她會恨我。”

越靈珊也歎了口氣,說道:“璿璣這孩子,性子倔的很。要想她一時半會兒的接受,的確很難。”

說話間,主仆二人到了吳楚玉的屋子外,討論聲戛然而止。

鳳臨月看著她們,沒好氣的問道:“你們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們,你們走吧。”

鳳臨月打心裏認為,吳楚玉的病,和越靈珊還有鳳璿璣就是脫不了關係。

越靈珊笑笑,說道:“月兒,我們來看看你。”

“不許你這麽喚著本宮。”鳳臨月很是生氣的說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直呼本宮名諱?真是膽大妄為。”

越靈珊麵上有些掛不住,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吳楚玉喊道:“月兒,不可無禮。你也該喚她一聲娘娘的。”

鳳臨月哪裏是那樣好說話的人,翻了個白眼,隻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是我夫君的天下,我又何必在喚她娘娘。”

鳳臨月滿臉嫌棄,刺痛了越靈珊的心。

她笑笑說道:“不礙事兒的,我就是來看看你們。”

“有什麽好看的,你打扮的這樣花枝招展,是想要刺激我母後嗎?”

鳳臨月恨恨的說道:“越妃娘娘,我母後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定然與你和鳳璿璣沒完。”

瑛姑看著她,說道:“月公主誤會了。”

“你閉嘴。”鳳臨月怒吼,指著瑛姑說道:“我們主子說話,哪有你這個下人插嘴的份兒?”

瑛姑悻悻的閉了嘴,吳楚玉長長的歎口氣,都怪自己,將她教的如此蠻橫。在反觀鳳璿璣,即便她那樣記恨自己,卻也從不會向鳳臨月這般無禮。

“月兒,你太過分了。”

吳楚玉也看不下去了,這要是換作之前,她定然不會有半分感觸,但是現在。

她心裏悔恨,卻也來不及了。

鳳臨月恨恨的喊了句:“母後。你之前不是這樣的。是你教我的,主仆有分,你最近是怎麽了?”

吳楚玉閉上眼睛,很是羞愧,就是因為她的自私,才會導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