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裏沒有風,隻有嗆鼻的血腥味,許臨清望著麵前的將軍,她不得不想起顧府的凋落,自己雙親的去世,好像他們的命不是命,隻是一步棋。
棋盤上輕飄飄的落子成了落在他們脖頸上的劍刃,而那執子的手,劍刃的另一端,是他們曾經誓死效忠的君王。
“不——”她拉住蔣連城的衣袖,懇切道:“不,您不該死。我的父母,顧老一家也都不該死。”
蔣連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若是想,便去替我做件事吧,左擎軍軍統司書房暗櫃中有我這些年搜尋到的當年顧府之事的真相,若你有心,便在我死後,替我還顧老一個公道,這是我答應他的。”
她從懷中取出一方小小的印章,交到許臨清手中,淺笑道:“這是我的私印,以此為信物,你會取到的。”
“去吧——”蔣連城不等她回話,輕輕推了她一把,因為外麵已經有聲響靠近。
許臨清慌忙之中看了蔣連城一眼,年過半百的老人精神奕奕,她拖著疲憊的身軀遙遙的目送著許臨清,眼神中有鼓勵也有寬慰。
“有人偷偷潛入地牢,速速派人去抓,抓住後若是他不肯就擒,就地伏誅!”有幾隊差使正在往此處聚攏,短時間內竟有三十餘人匯聚於此,許臨清心神一凝,今日真是一個局。
她避無可避,隻好快速往外牆處逃,身後有精銳差使在追,看身手不像大理寺當差的,反而很像禦林軍,許臨清右手微微顫抖,她已經許久沒有同這些人動過手了。
他們吃最肥的差,訓最野的練,更是一群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之徒。
秦主君竟和皇帝有勾連?怎會?
他們追的很緊,饒是她不停打轉想甩掉他們,也被步步緊逼,直到許臨清停下來。
她轉過身,笑道:“各位,為何要對我窮追不舍?佩刀佩劍?”
為首的那位年輕男子冷言道:“大膽,你違進大理寺,更是潛入地牢重地!”
“我不過是思念親人,進來探望一番罷了,即使有錯,各位大人何必對我下死手?”
她笑的張揚,仿佛沒有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裏,明明手無寸鐵,卻在精銳的禦林軍麵前談笑風生。
“有人想要你的命。”年輕男子不再與她多言,見她沒有佩劍,便指揮禦林軍圍圈,將她困入方陣之中。
許臨清看著步步緊逼,將她圍住的眾人,猶如窮途末路之獸,下一刻女人卻冷哼道:“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她摸了摸脖子,狀似無意的掃了眼那防守薄弱之處,下一瞬嗡鳴聲起,長劍出鞘,她從腰間劃出一道鋒利無比的劍鋒,朝那處直攻,年輕男子皺眉心道不好。
她竟帶了劍刃!引他們擺陣圍困,隻為了找尋時間突破而去。
他連忙變換走位,飛身往女子破竹之處而去,女子像是知曉他的想法,回身一刺便將他的劍什震得一顫,他的手腕陡然發麻,差點沒有握住自己的劍。
這女子竟有如此神力,劍術高超,使劍的技術一流,在紛飛的劍花之中將他們都刺退了兩步。
女子雖然勇猛,但始終經不住他們人多之勢,他們合力將女子逼入死角,正當女子已露頹勢,他以為可以將女子生擒之時,女子突然停手,然後趁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飛身閃出院牆。
還有人想追,她便將劍橫掃飛出,逼死他們的來路後幾個瞬息便消失不見。
“沒用!沒用!”內殿裏傳來怒喝,顧翡低頭跪地,承受著皇帝的怒吼。
“三十餘禦林軍,竟擒不住一個女子!真是無用!”
顧翡道:“屬下辦事不力,請陛下責罰。”
高台之上的男子深吸了口氣,道:“罷了,此次不成還有下次,這也讓朕知曉,她竟有如此實力,朕從前真是小瞧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