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整裝待發來到了官衙口中說的魔物山, 剛一進山,山裏就起了一陣詭異的迷霧,大家都很謹慎得起了防禦結界, 但是這山裏有一股潮濕的腥臭味,結界防不住氣味,眾人隻得自己捂住口鼻行進。

陸臨澤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藥丸, 對沈三川說道:“師兄, 張嘴。”

沈三川聞言很是聽話得張開嘴, 陸臨澤就把藥放了進去, 還順手勾了下師兄的下頜:“清心丸,咽下去你就聞不到那股腥味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真是,自然又舒服……

身後一眾看著兩人秀恩愛的風月關弟子:“啊!陸師弟,太偏心了吧,我們也要!”

“就是就是,我們也要!”

“見者有份啊!”

陸臨澤將手中的瓷瓶交給身後的人:“拿去分吧,就剩下這一瓶了。”

“待遇果然不一樣啊,看看陸師弟都是親自喂沈師弟的, 到我們這就讓我們自己分!太生分了!”

“怎麽你也想讓陸師弟喂嗎?”

“沈師弟允許的話, 我們當然想,嘿嘿!”

沈三川無語道:“……要不我來喂各位?”

“好啊好啊!”

陸臨澤牽過沈三川的手, 斜了眼眾人:“好個鬼,你們想都不要想,藥還回來。”

“錯了錯了, 我們錯了,陸師弟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啊!”

“我們哪敢讓沈師弟喂呀, 我們主要是想看沈師弟來喂陸師弟哈哈哈!”

陸臨澤哼了一聲, 拉著沈三川就走。

眾人:瞧瞧陸師弟這小氣吧啦的獨占欲, 真是太可愛了!

大家還在調侃兩位師弟,突然最後麵的人發出了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什麽東西,這麽惡心!”

所有人紛紛朝後看去,就見有位師姐驚恐得跌坐在地上,正對著她麵前的,是一隻體型跟人類一樣巨大的節肢類怪蟲,這怪蟲全身長滿了一對對尖銳似鋼刺的步足,步足的數量之多,看著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他一節節的後背還長著一粒粒紅寶石一樣的眼睛,而最最讓人覺得不適的,是他的前額蟲甲上頂了一張類似人類嬰童般的臉,隻是這張臉無喜無怒,仿佛一個冰冷的雕像一般……

沈三川也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怪物,一時間也被怔在原地,這之後他聽到陸臨澤說了句:“是蚰蜒,體型這麽大還修煉出了人臉,真是少見!”

“邪邪邪……邪靈嗎?”有人哆哆嗦嗦問了一句。

陸臨澤又說道:“嗯,而且蚰蜒的邪靈一般不會單隻出現,附近很有可能有很多一模一樣的蚰蜒,大家小心!”

什麽,這鬼玩意還喜歡成群結隊出現的嗎?

這也太……

結果不等眾人發怵完,周圍就開始悉悉索索響了起來,等人高的叢林裏一下子鑽出了好多隻帶了嬰童臉的巨型蚰蜒,腦袋前的一對步足好像鐮刀一樣,躁動得揮舞起來!

眼見越來越多的蚰蜒彎彎曲曲得爬出,陸臨澤皺著眉喊了一句:“不要被他們的步足傷到,上麵有劇毒!他們應該是想要抓我們回去當作食物,大家聚攏來,不要落單。”

接著他習慣性擋在沈三川身前,卻被沈三川拽了下手臂道:“不要用棘影,魔性太難控製了,這些東西我能收拾。”

“好,我聽師兄的。”

一些低階的弟子們頭一次見到如此可怖的邪靈,一時間縮在原地不敢動彈,沈三川手中的應劫已然出現,他對著眾人說道:“高階的師兄師姐麻煩保護一下其他師弟師妹!砍怪殺蟲的事我代勞就好。”

話落,他手執應劫飛身出去,一隻早已按耐不住的蚰蜒頓時朝他襲來,但是還沒接觸到沈三川,就被應劫凍結成冰,緊接著斯拉一聲斷裂成了兩截,而且因為凍起來的關係,蚰蜒體內綠色的血液被留在了原地,否則換了其他不明就裏的人砍怪,怕是要被濺個滿身!

大家看沈三川砍怪迅猛無比,身法華麗,一個個忍不住叫好助威起來!沒過一會,所有的蚰蜒都被沈三川處理完了,手法幹淨利落,蟲子的屍體都整整齊齊碼成了一座小山!

“沈師弟太厲害了!”

“這麽多邪靈,要是換了我們,起碼得打上半天,而且保不準有人會受傷,沈師弟居然一個人單挑這麽輕鬆,感覺比切菜還容易啊!這實力有點恐怖了啊!”

“啊,沈師弟,你手裏的那把劍好帥啊!上一回我見到那麽帥的劍,還是掌門師尊手裏的淵光!”

“沈師弟,你的劍叫什麽名字?”

沈三川收了劍,回到眾人之中,也並不打算隱瞞了,反正神峰五芒有心之人都知道這把劍在他的手中。

“此劍名應劫。”

眾人訝異:“應劫?等等,好像傳說中有把神器的名字就叫‘應劫’……”

“啊哈哈,不會這麽巧同名吧?”

“師弟,這名可不興取啊!”

沈三川咳嗽了一聲說道:“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那把神器。”

眾人全部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乖!

他才來一年啊!居然已經擁有神器了!!!

普通修士,十年內能擁有自己的仙器已經傲人一等,如果是一體同心的本命仙器那更是了不得!因為本命仙器跟普通仙器差距不是一點兩點!

但是神器!!!

神器誒!!!

那是大夥連做夢都不敢想的高級玩意啊!!!而且神器應劫,那可是跟掌門師尊手裏淵光齊名的絕世神器啊!

關鍵看沈師弟這個召喚自如的架勢,還是本命神器?!

臥槽,這也太牛逼了吧!給跪了要!

眾人還在驚歎,忽然周圍再次傳來聲響,大家下意識以為又要來一批蚰蜒,正想嚴陣以待,結果發現出現的並不是蚰蜒,而是破塵闕的人。

打頭一人正是破塵闕的韋函夜,隻見他領著一眾破塵闕的人走了過來,看他們的模樣,明顯方才經曆了一場惡戰,有不少人受了傷,還互相攙扶著。

韋函夜一見沈三川,立馬就快步走到他跟前:“沈兄,這兒有很多蚰蜒邪靈會埋伏襲擊路人,你沒……你們都沒事吧?”

沈三川點了點身後滿滿當當的蚰蜒屍體:“沒事。”

韋函夜噓了一口氣,雙手扶在沈三川的肩膀上:“沒事就好,我一直擔心你,怕你會出事……”

陸臨澤將一臉呆滯毫無防備的沈三川拉到自己身後,微笑得看著韋函夜說道:“你還是先擔心自己人吧,那些蚰蜒可都有毒。”

風月關的眾人看著突然出現的韋函夜,再轉頭非常一致得看向笑得不那麽自然的陸師弟:

哎呦喂,嗅到一股好酸的味道!是情敵吧?

絕對是情敵!

傳聞破塵闕的韋函夜不是一塊木頭嗎?看這架勢,難不成千年鐵樹開花看上我們沈師弟了?

哇,這種大八卦居然還有不知道的人嗎?之前不就是韋函夜,花小橘,蒼雲和辛辰他們競爭想跟沈師弟結契嗎,結果陸師弟打敗了所有人,掌門師尊才公開幫他倆訂婚的啊!

什麽,這麽修羅場的嗎?當時咋就沒放我們一起看看,錯過好戲了真是!

不然你們以為掌門師尊會突然宣布他倆結契的事?那可是陸師弟自己爭取來的!

我宣布,咱風月關要高舉澤川大旗不倒啊!

保護我方師弟,人人有責!

……

韋函夜恭敬道:“陸師叔精通醫術,想必一定有辦法可以醫治下我的師弟師妹吧?”

陸臨澤嗤笑道:“你憑什麽覺得我應該幫你?”

“這……”

沈三川見兩人氣氛很不對勁的樣子,佯裝敲了下陸臨澤的腦袋說道:“別耍小孩子脾氣,去幫忙救人。”

陸臨澤不爽道:“師兄,別忘了現在可是五芒合筵,破塵闕是我們目前最大的對手!”

“這跟救人是兩碼事。”

陸臨澤扁了扁嘴,但又不想違逆師兄的意思,隻能不情不願得跑去幫破塵闕的眾人解毒療傷。

韋函夜見狀感激道:“多謝沈兄了,若不是你,我怕是請不動陸師叔這尊大佛幫忙。”

沈三川滿目溫柔看著陸臨澤的背影:“師弟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風月關眾人:明明他隻聽你一個人的好吧!

沒一會,春秋閣,煙雲台和青瓷觀的人也接二連三得出現,辛辰和花小橘一見沈三川,立馬跟小狗見了主人一樣飛撲過來,叫得可親熱,兩人一邊一胳膊拽著沈三川就開始抱怨方才遇見的蚰蜒怪物有多難纏,然後他倆看到沈三川身後高高疊起的蚰蜒屍體後,呆若木雞。

風月關眾人:傳聞是真的,神峰五芒這幫平時高高在上的親傳弟子居然都對沈師弟……

春秋閣和青瓷觀都或多或少有弟子被蚰蜒所傷,唯獨煙雲台毫發無損,花小橘很是不滿得對沈三川說道:“我們都是從另一邊上山的,煙雲台幾乎就是踩著我們的腳印上來的,怪都被我們兩派殺完了,他們煙雲台的人倒是毫無障礙走得輕輕鬆鬆!可惡可惡!”

煙雲台的蒼炎並沒有走過來,反而是去跟韋函夜交流起來,說了幾句後,大概他發現沈三川一直看著自己,也朝他看來,這家夥全然沒有上一輪被沈三川當麵揭穿時的窘迫,反而跟個沒事人一樣。

心理素質非常強大啊。

三大門派的傷員加起來數量還挺多,直接加大了陸臨澤的工作量,沈三川本想去幫忙,奈何一直被花小橘和辛辰拖住。

韋函夜跟蒼炎交談了些什麽後,來到沈三川身旁對幾人說道:“方才蒼兄說,這些蚰蜒以捕食人類為食,但是他們喜歡把食物貯藏起來養著慢慢吃或者喂給即將破殼而出的蟲卵,如果我們能找到蚰蜒的巢穴,說不定還能救出那些被困的百姓!”

“蚰蜒的巢穴?”辛辰繼續嗲嗲得抱著沈三川的手臂,“哎呀,那一定很惡心吧,人家可不想去!沈小哥哥保護我好不好!”

花小橘:“那你退賽吧,這樣我說不定就不用墊底了!”

辛辰:“你想得美,姑奶奶我等會一手捏爆一個蟲卵!”

花小橘:“……”

沈三川好不容易抽出手,開口向韋函夜問道:“那我們如何找到蚰蜒的巢穴呢?”

韋函夜道:“蚰蜒經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道道粘液,我們順著這個痕跡走,應該就能找到他們的巢穴。”

眾人聞言看向地上,果不其然有那種像鼻涕一樣的粘液留在地上,而且那股子難聞的味道好像就是這玩意散發出來的。

韋函夜道:“讓傷員留在這裏休息,再留些人保護他們,剩下的六階以上的弟子隨我們一同去蚰蜒洞救人吧。”

幾人都同意了韋函夜的說法,各自回去交代同門,陸臨澤本想跟沈三川一起去蚰蜒洞,但是眼下受傷的人太多,沈三川覺得師弟應該留下來幫大家治療。陸臨澤沒辦法,隻能說等幫眾人解完毒後就追來跟沈三川碰頭。

“師兄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這些蚰蜒傷不了我的。”

陸臨澤歎了一口氣,伸出手扯了扯沈三川的嘴角,又吧唧一口親了上去:“我是讓你小心別被人占了便宜去,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搶手。”

沈三川無語道:“男人有什麽便宜可占的,你別亂擔心些有的沒……”

然後他就感覺到陸臨澤的手順著他的腰一路往下,驚得他臉一下爆紅。

陸臨澤一本正經說教道:“師兄還敢說沒便宜可占,要我再演示一下別的便宜怎麽占嗎?”

眾人瞬間都來了精神:還有這等好事?!請務必重點演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