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還在迷境, 你克製一點……”他想要推離身體溫度正在攀升的師弟,可卻又被對方按住腰,緊緊貼在一起。
埋首在某人脖頸處的陸臨澤抬起頭, 聲音都有些不自然:“師兄那麽主動,居然讓我克製?”
“不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他正有氣無力說著話, 突然眼睛瞬間睜大, 害羞道, “你的手, 別碰那裏!”
“不讓我用手,”陸臨澤點了點自己的嘴,“那用這裏可以嗎?很久沒有嚐過師兄的味道了……”
沈三川想都不想慌忙拒絕:“更不可以!”
不過真要說起來,這半年沈三川一直都是在養傷狀態,而且因為在藥閣,所以兩個人真的好像很久沒有那什麽了?
陸臨澤又開始委屈:“師兄不讓我碰,是不是還在生我氣?”
沈三川按住某人不安分守己的手,明顯已經被撩得氣喘起來:“你倒是……尊重一點比試啊, 我們還沒出迷境呢……”
“出去以後就可以了嗎?”
沈三川憋紅了臉, 想說他幾句又有點舍不得,隻好不去看他可憐巴巴的眼睛:“……我不知道, 出去以後再說!”
陸臨澤勉強放開手,沈三川剛噓了一口氣,周圍就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惋惜聲。
……
“嘶, 繼續啊,兩位師弟!”
“對啊, 小板凳都擺好了, 你倆怎麽說停就停了?”
“我去, 你們怎麽都藏在這裏……我以為就我蹲這看戲!還想看完以後回去跟你們炫耀一番!想不到大家都隱藏得這麽好!”
“啊,你們都是看到那道出口印記的光趕來的嗎?我看那口子有帶風月關的顏色,就順著過來了,沒想到看到兩位師弟正在……嗯哼,不得不說,兩位師弟真的氣氛值拉滿,感覺能看到如此澀氣又不澀情的場麵,果然也是一種自我修行啊!”
“兩位師弟自打訂婚以後,好像越來越……嗯,你們懂的!”
“所以說,雙修也是修業的一種嘛,兩位師弟這方麵可是佼佼者,應該不吝賜教吧?”
“哈哈哈,說到這個,那我們無關峰的人可已經不是頭一回見證兩位師弟身體力行的恩愛了!上一回還是為了抓妖靈,當時那個氛圍,那個唯美度……嘖嘖!那誰見了不都得雙手點個讚!”
“無關峰的弟子都這麽幸運嗎?兩位師弟要不要考慮來我們月樓?我們外門弟子百無禁忌!!!”
“別啊,來我們風崖吧!反正兩位師弟一直住臨淵水閣,離我們風崖不是最近了嗎!內門才是你們絕佳的選擇啊!”
“你們這群家夥,搶什麽人呐!就不能誠實點說沒看夠?!”
“啊對,一人血書請兩位師弟繼續!”
“加一!”
“再加一!”
“萬……萬人血書!”
……
沈三川覺得自己沒臉麵對風月關的各位師兄師姐了,上次為了抓貓妖薄雪,已經跟女裝的師弟在無關峰諸人麵前上演過限製級畫麵了,這下可好,整個風月關來參賽的都……
混……混不下去了要!太羞恥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風月關的眾人最後還是在沈三川和陸臨澤的幫助下集體通關迷境,率先贏得了第二場比試的勝利!
經曆了兩輪的比試後,所有人都對沈三川出色的領導力和卓絕的行動力佩服得不行,不光是無關峰的弟子們,就連風崖和月樓的師兄師姐也對沈三川刮目相看,不愧是掌門師尊親自甄選的親傳弟子啊,某前首席根本無法跟其相提並論!
這第二輪的比試,風月關依舊拿穩第一,遙遙領先,緊接著破塵闕第二,煙雲台第三,春秋閣第四,青瓷觀第五……下一輪的比試,隻要不出意外,那風月關幾乎就是必勝無疑了。當然,如果能拿下三連冠,自然是更加風光無限!
沈三川在第二場比試結束後,就把煙雲台的事告訴了千隴憬,因為迷境的關係,對方被套取了心中秘密而被迫進入下一個迷障,可即便如此居然還能拿下第三,實在讓人有些出乎意料!沈三川認為煙雲台很有可能就是一切幕後的始作俑者。
千隴憬聽了徒弟的一番闡述後說道:“桃源村鄴蓮一事,圓嗔被殺之時,我的確感覺到現場有一絲仙力流轉,也懷疑過這件事跟神峰五芒有關。”
沈三川又說道:“淩天門被滅門,應該也和煙雲台有關,隻是我們現在手中沒有證據,除非能抓到戕害淩天門的那個人。”
千隴憬點了點頭說道:“他既然在第二場比試中沒有害到你,接下去的比試他必然懷恨在心,你要多加防範。”
沈三川笑道:“放心吧,師尊,五芒合筵開始之前,我就清楚肯定會有人對我不利,不會掉以輕心的!隻不過,蒼炎身份特殊,卻是不能輕易對付。”
他當時猜測蒼炎的身份也實屬僥幸,蒼炎自負自曝是一方麵,另一方麵,煙雲台的雲卿子身為蒼炎的師尊,卻一直對其恭恭敬敬,宛如仆從,這也讓沈三川對其身份多有揣測。
“涉及到皇族的話,是有些麻煩。”千隴憬想了想,“據我所知,當今聖上體邁多病,子嗣之中,唯有一對雙胞胎大皇子較為脫穎而出,剩下的要麽是公主,要麽就還在繈褓之中。如果聖上準備禪讓帝位,那極有可能是在這兩兄弟之間了。”
“蒼雲已經被廢,那看來隻剩下蒼炎了。”沈三川歎了一口氣,“不過那蒼炎是個哥控,現在又知道我們是弄廢他哥哥的凶手,彼此間大概已經沒有什麽轉圜的餘地了。隻希望他針對我一個人,不要針對風月關。”
雖然說修真界跟凡塵俗世不太有牽係,但是涉及到皇族的話就不一樣了,神峰五芒和帝皇一脈還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的,一旦處理不當,會很難收場。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連累風月關卷入麻煩之中。
“嗯,你之前說蒼雲是被臨澤所廢,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過去沒有聽你提起過。”
沈三川皺起了眉頭:“師尊還記得我和師弟的訂婚宴上,我們提前退場一事嗎?”
“記得,當時你似乎有些不勝酒力。”
“那時候我隻有四階控器,蒼雲帶來的酒對六階以下的人有催|情功效,我當時不知,一杯下肚後才知道不妙,於是隻能提前離場……”
千隴憬明白過來,當時在場的隻有沈三川和陸臨澤未入六階,臨澤的模樣應該並未飲酒,還跑來對他說師兄有些醉酒要回去,他當時也沒多想,真的以為三川不會喝酒。在兩人離開之後,蒼雲也緊隨其後,他應該清楚自己帶來這種酒的功效,尾隨兩人想要做什麽,目的顯而易見了。
“他對你出手了?”
沈三川頓了頓,這件事不太想回憶,但眼下也不得不讓師尊知道了:“是,他趁弟子無力反抗,將弟子拖入風崖的密林深處欲行不軌……”
千隴憬怒氣昂然:“豈有此理,他明知你已經訂婚,竟還敢在風月關對你做出這等醜事!”
“好在師弟及時趕來,當場就廢了蒼雲。”
千隴憬聲色冷冽:“廢得好!如此說來,確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所以,我們之間的仇怨,怕是無法化解了。”
千隴憬道:“風月關雖不喜惹事,但亦不怕遇事。此事你和臨澤沒有錯,不用擔心連累風月關,即便當今聖上親臨責問蒼雲一事,為師也絕不會姑息妥協!更不會將你們交出去扛罪!”
沈三川有些動容,他知道師尊平時看上去風雅淡漠,孤高冷絕,對徒弟也一直非常嚴苛,但骨子裏其實極度護犢,根本不容許其他人欺負自己的徒弟,過去對荒師兄如此,現在對他也一樣,師尊是真的把他們當作自己親生孩子一般……
一時間他眼眶有些泛紅:“多謝師尊。”
……
“對了,師尊,蒼炎在迷境中還說了一件讓我有些在意的事。”
“何事,你但說無妨。”
“他說桃源村並非第一個出現鄴蓮碎片的地方……”沈三川摸了摸下巴,緊鎖著眉頭思索道,“我在想,當初圓嗔就是自行違背荒師兄的意願跑來桃源村用鄴蓮吞噬村民的善念,會不會還有其他人也跟他一樣?或者,他們都是被蒼炎給利用了?師尊,我們要不要找荒師兄問問呢?”
千隴憬沉默了一下:“……好,這件事我記下了,你先專心五芒合筵便好。”
“是,師尊。”
五芒合筵進行了兩場避世之爭,最後一場的比試卻是跑來了普世,頭一天晚上也不進行比試,反倒是讓大家各自入世放鬆。一時間,普通百姓的街頭來了好多身著仙袍的仙修,大家也都不拘泥,逛街的逛街,上館子吃喝的吃喝,就當是決賽前的放鬆了。
風月關的弟子們非要簇擁著沈陸二人喝酒,兩人也敵不過眾人的盛情相邀,幹脆把寒晚樓拽上包了整間酒樓,又買下了所有的酒,寒晚樓心疼得摸索著自己的荷包:“不是,你們怎麽不拉上隴憬,就逮著我一個人的羊毛薅是吧!”
眾人笑道:“寒長老,就算掌門師尊來了,這銀子也一樣是你來掏的,你跑不了的啊!”
寒晚樓:“這怎麽能一樣,隴憬在這我起碼掏得心甘情願,你們這群小兔崽子隻會讓我心肝疼痛!”
眾人哈哈大笑。
寒晚樓拉過一旁的沈三川,小聲埋怨道:“你也是,怎麽不把你師尊叫來,平時白疼你了!”
沈三川道:“我叫過啊,但是師尊說有點事,不方便出席,就沒有來。”
寒晚樓不是滋味:“算了算了,隴憬本來也不喜歡鬧騰,等會我給他打包些清淡的糕點送去好了。”
……
眾人在酒樓大堂歡聲笑語一片好不熱鬧,酒樓三層之上的房間卻是靜悄悄沒有任何聲響。
一個人待在房間的千隴憬,剛關上房門,身後就有人一把環住了他的腰,低熱的鼻息輕拂著他的白發,擱在他腰間的手掌寬厚有力,掌心炙熱的溫度隔過衣服傳遞過來,來人在他耳邊低語道:“百年了,師尊第一次主動讓我來見你。”
作者有話要說:
寶子們新年快樂喲,比個大心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