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晚樓說完後, 陸臨澤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期待:“這個姿勢的確沒用過,可以試試。”
試你個大頭鬼啊!
沈三川扮柔弱的同時狠狠在陸臨澤背後掐了一下, 陸臨澤麵色如常,卻暗地裏反手握住沈三川的手指不讓他繼續掐自己的背。
“寒長老,坐著的話, 會讓師兄舒服嗎?”
寒晚樓見陸臨澤一臉興趣盎然的模樣, 於是跟他不遺餘力推薦起來:“自然啊, 他要是沒氣力, 你還能雙手扶著他的腰幫他,大不了你自己辛苦一些,關鍵仰視的角度望過去,絕對能把對方所有表情一覽無遺。”
“真的嗎?師兄很害羞的,到時候一定會把臉別開。”
“這樣做的另一點好處就是會比較深,你好好發揮,讓他不得不正視你!”
“好辦法呀!”陸臨澤興致勃勃,“想不到寒長老沒有結契, 居然會懂那麽多!失敬失敬!”
寒晚樓咳嗽了兩聲, 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嗎?”
“那寒長老還有什麽好姿勢, 一並說來聽聽?”
寒晚樓:“那可多了,咱們邊走邊說,你要是還嫌不夠, 等回了風月關我把自己珍藏的《房中秘術八百式》借你看看,保證讓你這樣初入門坎的新人大開眼界, 以後每天都不帶重樣的!”
陸臨澤喜滋滋:“那真是要多謝寒長老割愛了!”
“好說好說!”
一直夾在兩人中間一聲不吭的沈三川, 臉紅得已經快要冒煙了!
這兩個家夥到底在說些什麽虎狼之詞啊!!!
大晚上還在營業的能住人的地方不多, 三人也不挑剔了,隨便找了家客棧落腳,開了兩間房。
沈三川一進房就關上門,接著一臉不自在得說道:“你們倆倒是很有共同語言,聊那種事居然能聊那麽久!”
陸臨澤:“師兄誤會了,我主要是為了拖一下寒長老,因此故意扯開一下話題,不然他老想著去找師尊。”
沈三川一臉不信:“真的?”
陸臨澤誠懇得點頭:“千真萬確!不過人貴在有好學之心,不懂不會的東西不能托大,又懂又會的東西也不能自負,所以回去以後那本書還是要拿來研究一下的!”
沈三川瞬間臉又憋紅了:“你……”
這種事好意思說得這麽一本正經,冠冕堂皇???
陸臨澤微笑道:“再說也可以幫師兄你多多賺分不是嗎?”
“對了,今日要試試坐上來嗎?寒長老一直極力推薦的。”
“滾!”
穩了穩情緒後,沈三川扯開話題問道:“現在怎麽辦,總不至於明天再拖上寒長老一整日吧?”
“要不先讓阿嵐回去報信……不行,有師尊在,阿嵐出現不太好……”陸臨澤摸著下巴,“要不讓車夫回去?我們明天慢慢走回去?”
沈三川無語道:“你怕不是忘了寒長老會禦劍飛行……再說,你讓車夫回去告訴荒師兄寒長老來找師尊了,怕是以荒師兄的性格,不定當著寒長老的麵對師尊做些什麽過分的事……”
陸臨澤好笑道:“師兄你還挺了解荒汐的嘛!就不怕我吃醋?”
“別鬧,說正經事呢!”
陸臨澤在房間裏踱步走了一圈:“要不把他灌醉,讓他睡上一整日?”
“這辦法倒是可以試試,不過師弟你酒量如何?”
“還可以,沒醉過。”
沈三川高興道:“我正在演病人不適合去拚酒,你去吧!”
陸臨澤點頭答應道:“也好,正好再多交流一下。”
說完他就走了,沈三川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某人說多交流一下是要交流些什麽。其實真要說起來,寒長老也不容易,這麽多年了,一直公開暗戀師尊,每天寶貝自己師弟寶貝得不行,什麽好東西都往臨淵水閣上送,三句話不離“隴憬”二字,他要是知道師尊被荒汐如此對待……
不行不行,雖然有點對不起寒長老,但這事還是不能讓他發現!
差不多到了淩晨,有人敲了敲沈三川的房門,沈三川起身去開門,謔,一股子酒氣撲麵而來,寒晚樓一臉淡定得把醉的不省人事的陸臨澤交到沈三川手中:“臨澤這孩子不太會喝酒啊,幾壇子普通人的酒就給他幹趴下了。”
沈三川驚愕,扶著一身酒氣的陸臨澤:“他跟我說他從未醉過……”
寒晚樓搖頭道:“他也跟我說自己沒醉過,後來我才發現那是因為他過去每次隻喝一杯酒……不過看起來他是真的很好學,又虛心請教了一堆**,都是以讓你舒服為前提的,嘖,三川你真有福氣啊!”
沈三川:“……”
“很晚了,我先回房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多,多謝寒長老。”
……
眼見寒長老離開,沈三川一臉無奈得把醉醺醺的陸臨澤扶到**:“早知道還不如我去呢!”
醉得不行的陸臨澤眼睛艱難得睜了一下,一看見麵前的沈三川,就下意識伸出雙臂討好得喊道:“師兄,抱抱!”
“你一身酒氣給我老實一點!”
陸臨澤委委屈屈:“好凶。”
沈三川卷了卷衣袖,站在床邊開始幫陸臨澤解衣物:“醉鬼就別撒嬌了,我打點水給你清洗一下趕緊睡吧。”
陸臨澤看了看正在解著自己衣服的手,又懵懵懂懂看向沈三川,眼眸亮晶晶的:“師兄……”
“又怎麽?”
“好喜歡你。”
沈三川手上動作滯了滯,心跳聲一瞬間砰砰砰吵個不停,沒喝酒的臉上也有些上頭了:“……知,知道了,別說話了。”
“那親親?”
沈三川本想拒絕,但是看師弟期待的眼神,實在有些可愛,於是蜻蜓點水得在某人額頭上掠過一下。
陸臨澤愣了愣,接著像是害羞般側過身去:“太喜歡你了,唔,真的真的好喜歡……”
這家夥,平時拽得不像樣,喝醉了之後居然意外得可愛加坦率?簡直像個孩子一樣!
“好啦,你別亂動了,正麵躺好我給你擦身子。”
沈三川把陸臨澤掰正過來,結果就見陸臨澤用手背捂著自己的眼睛,連耳朵都紅到不行。
這個難得一見的羞澀表情真是讓人心動不已啊!
沈三川腦袋一熱,低頭親了下去,結果就被某人一下按住了後腦勺。
“不會再讓你跑了……”
……
翌日早上,陸臨澤神清氣爽得推門走了出來,下樓拿了些早點後又回了房間。
“師兄,快醒醒,昨晚上那麽累,先吃些東西補充下。”
沈三川醒不過來,他現在一動都不想動。
“我不吃!”
“別生氣啦,都是我不好,下次我不喝醉了,我保證!”
嗬,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陸臨澤拿起地上淩亂的衣服:“來,我幫師兄穿衣服,我去樓下拿早點的時候看見寒長老已經坐樓下喝茶了,我們要是再晚一點,他肯定上樓來找我們,讓他看到你沒穿衣服可就不好拉。”
沈三川聞言,隻能不情不願得坐了起來,身上的吻痕和齒痕又多了不少。
他從陸臨澤手上拿過衣服:“我自己穿就好。”
陸臨澤笑了,也不強求,走到另一旁幫沈三川放好洗臉水:“我考慮了下,等會我們就多繞點圈子,在郊外多溜達幾圈,要是被寒長老發現,那我們就進崇逢縣再多繞幾圈,今天崇逢縣有個一年一度的特殊節日,晚上會很熱鬧,說不定可以絆住寒長老。”
沈三川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好奇得問道:“是什麽特殊節日?”
“崇逢縣的名字,是重逢的諧音。所以在當地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隻要在每年的今日能夠找到久別重逢的愛人或者朋友,將來就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永不分離。所以每年這個時候,會有很多五湖四海的來客,到崇逢縣找尋自己久違的摯友、摯愛,期待可以相守一生。”
沈三川想到陸臨澤說過,荒汐有很多住的地方,但是最喜歡的就是崇逢縣,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這麽一想,他突然有些理解荒汐提出的三日之約了。
那是他對師尊,孤注一擲的執念。
這之後,在寒晚樓的催促下,幾人坐上馬車開始往崇逢縣趕去,一路上大家聊天聊得挺起勁,但是明明應該隻有半天的路程,過了飯點居然還沒到目的地。
寒晚樓拉開車簾,看著外頭的景色說道:“方才我瞧外邊的時候,好像也有這棵樹。“
陸臨澤:“樹都長得差不多……“
寒晚樓:“不是啊,是連理樹,一公一母的,這種樹挺少見的,我就多留意了幾眼,沒理由路上還能出現一模一樣的吧?該不會是車夫迷路了,在打圈?”
沈三川有些緊張得看向陸臨澤,陸臨澤卻是握了握他的手,神色如常道:“我去問問車夫!”
接著他探出頭去跟車夫交代了幾句,然後回來說道:“車夫說馬上就到崇逢縣了。”
寒晚樓點點頭:“那就好,應該還能跟隴憬一起用個晚餐,難得出來一趟,他應該不會用辟穀拒絕我吧。”
沈三川看著寒晚樓心心念念的模樣,忍不住問道:“寒長老,聽說你過去差點跟師尊結契……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想跟師尊在一起嗎?”
沒想到隴憬的愛徒會這麽問自己,寒晚樓一時間有些難以回答,隔了一會,他才慢慢說道:“要是說不想,那是在騙人。但是這麽多年了,我也已經看淡了,能作為師兄弟這樣陪在他身邊也挺好……”
“而且……雖然不想承認,但我總覺得,隴憬有自己喜歡的人……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隴憬一定非常喜歡他,心裏載不下其他人!過去之所以願意跟我結契,大概也是想忘了那個人!哼,那個混蛋一定辜負了隴憬,否則怎麽可能讓隴憬等了上百年還沒有結果,甚至連提都不曾提起!”
寒晚樓捏了捏指骨,手指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響:“要是讓我知道那家夥是誰,一定揍得他滿地找牙!敢這麽對我家隴憬!簡直十惡不赦,罪無可恕,死不足惜!!!”
沈三川:“……”
荒師兄,我們也就幫你到這兒了,你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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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三開獎,比心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