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逢別院。
“師兄, 你今日又昏睡了好久呀。”
陸臨澤趴在床沿,伸出手輕輕撫過沈三川的側臉,眼見自己的手指一放上去, 師兄的眉頭就微不可聞得聳了一下……他笑了笑,繼續說道:“師兄你的睫毛都濕漉漉的誒,這麽長, 一根根的都耷拉在眼睛上了, 我幫你擦幹好不好?”
沈三川沒動, 陸臨澤湊上去, 細細柔柔在他的眼睛上吻了起來,就像是一隻小貓眷戀得蹭著主人一般,親完後他又將目光挪到沈三川的唇瓣上,大抵是昨夜真的做得太凶太瘋,導致沈三川的唇色幹得發白,沒什麽血色。
他摸了摸師兄的唇,又偷偷摸摸親了一口上去,親完之後感覺有些不夠, 正想要繼續親, 沈三川終於睜開了眼睛:“趁我睡覺這會兒工夫,你都親了我多少次了?”
“誰讓師兄就算睡著了都那麽好看, 而且一想到你已經完全屬於我了,就覺得滿心歡喜,好像怎麽都親不夠!”
他撐著腦袋笑眯眯得看著躺在那的沈三川:“趁你睡著, 我跟係統兄聊了不少,知道這樣做可以幫師兄你加分, 我是不是很體貼?下次我們再換點新的姿勢, 可以幫師兄再加不少分哦!”
……係統你出賣我?!
【係統(對手指):對不起嘛, 宿主,可是尊上不是外人啊】
沈三川無語:“算了,你倆狼狽為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陸臨澤興高采烈道:“係統兄說師兄攢了那麽久的積分就是為了換內景莊園,還說因為之前我跟師兄的好感度太高,所以隻要師兄換購了莊園,我也可以一並擁有入駐權。現在積分已經夠了,師兄要不要換了莊園,帶我進去瞧瞧?我好幫你規劃規劃,將來我們一起賺更多分,再一直擴大莊園如何呀?”
賺……賺更多分?這家夥為什麽那麽熱衷幫我賺分?!
明知道賺分是要靠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所以故意這麽說嗎?
沈三川臉色難看起來:“總覺得你不懷好意……”
“有一處隻有你知我知,能夠讓我倆獨處的角落,我自然會對師兄你不懷好意。”陸臨澤笑得可開心,“我原本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師兄不是一開始就清楚了嗎?”
他的手指勾過某人的衣領,又摩挲起沈三川脖頸上細密的吻痕。
“……”
沈三川默默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縮著腦袋不讓某人繼續碰他的脖子。
陸臨澤知道沈三川是怕自己再欺負他,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欺負師兄,於是將手伸到師兄蓋得嚴嚴實實的被子裏……
感覺到某人很不正經的手,沈三川紅著臉說道:“手拿出去!”
……
“棘影也出去!!!”
……
“莊園我會換的,但是現在不換,不要打著幫忙賺分的名義湊上來!”沈三川看著跪坐在一旁假裝乖巧的陸臨澤,歎了一口氣說道,“還有,我餓了,想吃東西……”
陸臨澤急忙起身,然後吧唧一口親在沈三川的臉上:“親密接觸拿一分,我馬上去幫師兄準備好吃的。”
這……這個家夥!
沈三川拿被子捂住腦袋,感覺自己要熟了!
雖然不得不承認跟師弟那什麽確實非常……反正活了27年沒體會過這種感覺,不管書裏描述還是看某些片段都不會有這種實打實的體驗感…
從一開始想要跑,到後麵他開始認命,最後幹脆服軟…
別的事情也就算了,連這種事默契都如此之高?
昨天白天又孜孜不倦了一整天……最後他實在沒轍了,幾乎是哭著說絕對不悔婚了才大難不死逃過一劫,然後又昏昏沉沉一直睡到了現在,連怎麽回的崇逢別院都不記得了!
那家夥說自己是第一次,但是他這個熟門熟路的樣子到底哪裏像是第一次了???根本就輕車熟路,完全掌控全場,遊刃有餘的模樣簡直讓他這個門外漢歎為觀止……
難怪係統當初總是不遺餘力得說尊上有多好,當時他還沒反應過來是說的啥,這兩天倒是徹底體驗到了!姓陸的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流氓!!跟荒汐不愧是父子啊!
太陽穴都開始突突了!所以說這個家夥都是哪裏學來的這些壞招!
不行,絕對不能再縱容師弟這樣下去了!
不過師弟配的藥確實非常有效,昨天他還覺得自己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了,今天好像就已經能動了,雖說酸楚的地方還是照舊,但是他感覺自己似乎能下床走路了。
【係統:宿主你沒感覺到嗎,你直接越了一階修為,所以身體也會強悍一些】
沈三川驚訝:我越了一階修為?
【係統:是啊,你們初次雙修,雙方進步都非常迅猛,尊上直接越了兩階】
原來師尊沒誆我……雙修進步真的如此之大?
【係統:隻是初次的進步會比較顯著,後麵如果還想要依靠雙修增長修為,就不單單是一兩天能達成了,或許你們需要不間斷得進行數日甚至數月】
沈三川:不間斷數月?修仙的都這麽不要命的嗎……反正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起身,低頭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這些個痕跡真的是……太多了一點吧,這這要是露出來該怎麽跟人解釋?
沈三川無奈,隻能盡量用衣服把這些痕跡都遮掩好,穿戴好之後本想坐一會,結果發現一坐下來……就不對勁,算了還是站一會吧。
一會兒要跟師弟約法三章,結契前絕對不做了!他們現在應該好好準備五芒合筵才對,已經隻剩下半年的時間了!怎麽能不努力?!
隔了一會兒,陸臨澤端著餐盤走了進來,見沈三川已經起來,便拉著他到桌子前吃飯。
沈三川:“等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說。”
陸臨澤聞言關懷道:“師兄還有哪裏不適嗎?我下次一定輕一些。”
這種話鬼才信!
“馬上要五芒合筵了,這事關風月關的榮辱,我覺得我們應該專心備戰……”
陸臨澤點了點頭,等著沈三川說下一句。
沈三川微微咳嗽了兩聲:“所以結契之前我都不會跟你做了!”
陸臨澤聽完,忽然臉色一變,接著化身影帝級別的委屈加悲憤:“師兄好狠心,用完就甩!是我哪裏伺候得你不舒服嗎,吃幹抹淨之後就讓你對我棄之如履?”
等一下,你這話聽上去好像哪裏不對勁?我怎麽就被迫成渣了!
沈三川按了按額頭,無視某人浮誇的演技:“大家約法三章,井水不犯河水,再說你原本不就打算結契之後再雙修的嗎?”
陸臨澤眼神哀怨:“師兄是不是賺夠了莊園的積分,就不想要我了?”
“你這家夥別裝可憐,我已經免疫了!昨天你裝可憐,上我的時候可一點不手軟!到現在我都沒法坐下來!”
陸臨澤又想來抱他:“那我幫師兄再上些藥吧?按理說這些藥可以讓你在入夜前就恢複的,不過要是現在還疼的話,我幫你再多塗一些。”
沈三川倒抽一口氣,害怕得後退一步道:“……還想來上藥這招?”
“不舒服的話,自然要再上藥。”
“……”
……
兩人正在爭執,門外忽然傳來了千隴憬的聲音:“都快結契了,怎麽反而吵起來了?”
兩人一起回過頭,就見一身白衣的千隴憬走了進來:“三川,你身體好些了嗎?躺了快兩日了。”
沈三川忙恭恭敬敬得回複道:“好些了,多謝師尊掛念……”
千隴憬點了點頭,複又問道:“你們方才在爭執什麽?”
沈三川臉色一紅:“正在跟師弟商量五芒合筵的事,一時間討論比較激動而已,不是什麽爭執……”
“原是如此,其實不用太在意得失,五芒合筵主要還是看同門之間的配合度,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明白嗎?”
“我明白的,師尊……對了,你來找我們有事?”
千隴憬說道:“我收到風月關的來信,說崇逢縣的鄰縣卿婁縣有妖邪作祟,正好我們離得近,可以去查看一番。”
風月關來信?一般對外處理妖邪,好像都是寒長老的工作吧,那這信是寒長老發來的?
想到這,他下意識問道:“信是寒長老發來的嗎?那他會不會也過來?”
以寒晚樓寒長老對師尊的關注度,怕不是正禦劍興衝衝得趕過來了吧?之前不是正愁沒理由嗎,現在可有正當理由了……
“他確實想要過來,不過我已經回複他我們去查看此事,讓他不用來了。”
“哦哦,原來如此,那是什麽妖邪呢?”
寒長老不過來就好,否則看到荒汐跟師尊在一起,那還不得修羅場?!
“說是卿婁縣有一關姓的大戶人家,府上的小公子剛滿弱冠,卻結了個鬼胎……信中隻粗略提到這些,具體發生了何事,還是需要我們親自去查證。”
“男子結鬼胎?這……”
太衝擊了吧?
“等一下,師尊,我覺得這件事就交給我和師弟吧,你就不要去了。”
沒記錯的話,師尊和荒師兄的三日期限應該就隻剩下明天一天了。
千隴憬猶豫了一下:“你們兩個人沒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我們可不是剛入門的新人了!”
“可是,你身體……”
陸臨澤道:“放心吧,師尊,我會照顧好師兄的。”
千隴憬點了點頭:“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跟你們一同前往了,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兩人齊聲應了,千隴憬留下信和地址後便離開了房間。
等千隴憬走後,陸臨澤和沈三川就邊吃飯邊研究起了那封信,但是信的內容很簡短,就跟師尊說得無甚相差,並沒有提供太多有價值的內容,兩人算了算時間,現在趕去鄰縣的話,入夜前應該能抵達這戶人家。
其實本應該更快,但兩人雖然都突破馭器期,卻沒有禦劍的經驗,現在也不是現學現賣的時間,幹脆還是坐了馬車去,也正好讓沈三川多休息半日恢複身體。
跟算好的時間一樣,他們在傍晚趕到了卿婁縣。
車夫開始向路人打聽關府如何走,可不知為何,所有人都一副不想搭理他們的模樣,有直接拒絕的,有生氣說自己不知道的,還有鳥都不鳥你自顧自走的……總之都一副不太友好的模樣,搞得車夫很是納悶,說這個縣的人怎麽都這麽沒禮貌,問個路都這麽難!
最後多花了點時間,總算是讓車夫找到了關府。
一開始來應門的人顯得很不耐煩,當兩人表明自己風月關的身份後,應門的人態度似乎好了一些,打開門就將兩人請了進去。
這關府是卿婁縣第一大富商,家中雖比不上荒汐的崇逢別院,但是也算得上氣派無比了,沿途遇到的丫鬟和小廝不少,但各個都陰沉著臉,不是很好接觸的模樣。
沈三川小聲對陸臨澤說道:“師弟,你覺不覺得,卿婁縣的人好像都不太友善?”
陸臨澤道:“可能民風如此吧,師兄不必太在意。”
“……也是。”
兩人被帶到會客室,剛坐了一會,關家老爺便親自過來和他們打招呼,這位關老爺長得肥頭大耳,走路還需要兩位婢女攙扶,一進門見到兩人,就有些不滿得說道:“怎麽派了兩個小娃娃來,我還當你們長老會親自來!”
這口氣不小啊,什麽都沒交代呢,就點名想要風月關的長老親臨?
老實說,皇親國戚都不敢這麽對風月關頤指氣使的好吧!
“唉,算了算了,讓你們兩個小娃娃試試水,來人呐,去把小少爺帶過來。”
好在沈三川也是見慣了刁鑽甲方的人,雖然對方不屑自己,他倒也無所謂,反正此行目的是為了除邪靈,對方態度如何並不重要。
關家老爺挪著屁股坐在椅子上後,身旁伺候的婢女就幫他點了一杆煙,他吧嗒吧嗒抽了幾口後,吐了一口煙圈說道:“我啊,是真懶得跟你們多複述一遍,簡直浪費我時間,等會你們不行,換你們長老來了我還得再複述一遍,想想都心累。”
沈三川說道:“關老爺不用擔心,如果我們真的不行,也會將所有事原原本本告知長老,不用關老爺再重複說明。”
關老爺冷嘲熱諷:“聽你口氣,好像覺得自己還挺能耐的?”
“不敢。”
這個家夥,是想吵架嗎?
“也罷,像你們這種自以為什麽天之驕子的小年輕,老爺我見得多了,就需要經曆些個教訓才不會這麽不知天高地厚。”他又吐了一口煙圈,終於開始緩緩講述起了事情經過。
原來關府家的小公子關冶,生得膚白貌美,是卿婁縣第一美人。上個月剛過二十歲生辰,本來是個喜慶的日子,但是當天晚上關冶回房後,就被怪夢纏身,而且不止一日,幾乎日日都會夢到一些奇怪的事。
夢裏有好多沒有形態的鬼怪,沒完沒了得纏著他,吵吵嚷嚷的,聽不清他們說些什麽,但是感覺數量很多,怨氣很重,可醒來卻又什麽都沒有!
關冶本以為隻是休息不好連日做了些個奇怪的夢,最初並沒有在意,也不曾告訴任何人。可每天都被那些夢弄得精疲力竭,身體每況愈下,直到家裏人都看出他精神不濟,瘦到開始脫相,才趕忙請了名醫來幫他診治,那名醫卻說小公子腹內有了身孕,已經一月有餘!
所有人都嘩然,男子怎麽可能會有身孕?!
關冶知道隱瞞不下去,於是和盤托出所有一切!大家這才明白,關冶腹內的根本就不是人類的孩子,極有可能是關小公子每天晚上夢見的鬼怪作祟,在他身上施咒布下的鬼胎!
得知真相後,家裏人也想了很多辦法,請了各種道士,和尚來家中驅鬼,但是完全沒有用,想把鬼胎打掉,但是那鬼胎異常頑強,怎麽都下不去,總不至於給關冶開腸破肚取出鬼胎吧?而且即便關冶有了身孕,那些鬼怪也不放過他,依舊每晚不斷得騷擾他……
關府沒法子了,就想到了找仙門求助,恰巧關老爺和桃源村的顧捕頭相熟,便請顧捕頭找到了風月關的寒長老幫忙。
頭一次聽聞這種離奇的事情,沈三川是有些被震撼到的,他剛想跟師弟說點什麽,就看見人款款走了進來。
“父親,你找我來,是有何事嗎?”
原來進來的正是關府小公子——關冶,隻見他確實長得有如纖細的女子,膚色白皙,臉蛋俊俏,隻是一看就病殃殃的,沒什麽生氣。
關老爺抖了抖煙槍:“這兩位便是風月關的人,來幫你的。”
關冶聞言朝沈三川和陸臨澤施禮道:“多謝兩位願意前來,鄙姓關,單名一個冶字,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等沈三川和陸臨澤自報家門後,那關冶又是真誠道了謝。大概是之前看多了卿婁縣裏百姓們不友好的態度,關冶如此客氣倒讓兩人有些意外了。
陸臨澤起身走到關冶身旁:“不介意的話,可否讓我把個脈?”
關冶伸出手,又慢慢拉高自己的衣袖:“沒事的,多謝陸公子。”
陸臨澤搭了脈,眉頭皺起:“果真是有身孕……而且不止一個。”
眾人皆是一驚,關老爺也是第一次得知自己兒子肚子裏不止一個鬼胎,嚇得煙槍都掉在地上。
陸臨澤又問道:“那些妖邪真的每天晚上都會來嗎?我的意思是,出現在你夢中?”
關冶收回手,點了點頭道:“是的,隻要我一入睡,他們便會出現,即便換了房間睡也一樣……”
“那麽,如果房間裏有其他人在呢?”
“沒有用,即便有他人存在,隻要我睡著,他們依然會出現,而且其他人看不見,隻有我在夢中能看到他們,醒來之後就都煙消雲散了。我試過不睡覺,可實在撐不了太久就眼皮打架,最後也不知道何時就睡著了……”
陸臨澤道:“如果是怨靈的話,普通人確實會看不見。馬上就要深夜了,那我們就守在你的房裏,看看究竟是什麽在作祟。”
……
這之後,沈陸兩人便跟著關冶回了房間,關冶親自給兩人泡了茶,大抵是還沒覺得困,就和兩人聊了起來。
沈三川見關冶雖然身體孱弱,可是為人友善親和,不免對他有了一些好感。
“關少爺,在此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麽怪事?讓你有印象的呢?”
“怪事?”關冶飲了一口茶,仔細想了想後輕搖了下頭,“我身上好像並沒有什麽怪事……真要說怪事,倒是我覺得縣裏百姓都比較怪。”
“怎麽說?”
關冶說道:“其實我之前一直在外求學,也是剛回來卿婁縣,但是回來之後發現,所有人的脾氣好像都變差了,不單單是我家裏人,整個卿婁縣的百姓好像都變得喜怒無常,暴躁易怒……明明我離開前大家都很和睦友好的,現在卻動不動就吵架打砸,聽不進勸。”
沈三川道:“難怪我們來到卿婁縣,那些百姓都對我們愛答不理的模樣。”
“嗯,但大家以前並不是這樣的,可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麽原因。”
沈三川轉頭看向陸臨澤:“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師尊?”
陸臨澤道:“先觀望一下再說。”
“好。”
關冶看著兩人,忽然開口問道:“雖然有些唐突,但是兩位看上去好有默契,想必一定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吧?”
陸臨澤:“認識不到半年,但是馬上要結契了。”
沈三川:“……”
等等,你那驕傲的表情是給誰看啊!
關冶笑起來,眼神裏是真真切切的喜悅:“那真是要恭喜兩位了,果然是天生一對,彼此相處的氛圍感都特別和諧,令人欣羨無比。”
“多謝關少爺誇讚了。”
“聽聞仙門中人結契不分男女,隻要彼此契合便能相伴成為道侶……什麽時候我們這裏也能不理會那些俗世的偏見,能大大方方坦誠各自的性取向,那該多好!”
“總會有那麽一天的。”
三人又聊了一會,關冶終於撐不住犯困起來,他隻好對兩人說了聲抱歉,然後起身去往榻上。
沈三川和陸臨澤依舊坐在原位,等了一段時間,關冶終於陷入深眠。
整個房間開始昏暗起來,即便有燭光也被壓抑得仿佛鬼燈一般明明滅滅。
不一會兒,天花板上,牆麵上,地板上突然出現了無數雙血紅色的眼睛,就像是被嵌入牆體的人掙紮嘶吼著想要逃出一般……
無數雙手詭異得出現,他們懸浮在半空之中,又來到榻的周圍,鬼哭慟嚎在整間屋子裏……
好強大的怨氣!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雙更奉上,我被榨幹了,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