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川抽回手, 棘影依舊攀附在他身上,他扯開話題問道:“昨晚我睡著以後,你是不是出去了?”

“嗯。”

“是去處理蒼雲?”

“不是, 送你回來之後我就折返處理好他了。”

“那……怎麽不好好休息一下?”沈三川擔憂道,“你看上去很疲憊……”

因為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你渾身濕透偎在我懷裏的模樣, 無論是你壓抑的喘聲, 身體的顫栗, 我手中的觸感都讓人亢奮到不行……讓我如何再心安理得睡在你身旁?

“我自認克製力很強, 可昨晚才發現自己錯了。”他有些懊惱得笑了下,“而且錯得離譜,現在就後悔得不行。”

陸臨澤的話剛說完,沈三川就感覺到腰那被什麽纏緊了往前推,意識到是師弟的棘影纏住了他的腰,他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開滿花的棘影直接送到了陸臨澤麵前。

說來也怪,以前被那個巨藤巫妖王纏住的時候隻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惡心得不行, 可被師弟的棘影纏住卻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反而還有些親昵,而且開滿花的棘影, 好像有點可可愛愛?

陸臨澤伸手輕輕拽過沈三川的下巴,將他帶到自己眼前,手指還輕勾著他的下顎摩挲起來。兩人靠那麽近, 他感覺陸臨澤的瞳孔顏色似乎又跟過去一樣變得淺了一些,可是, 這曖|昧的氣氛是怎麽一回事, 為什麽師弟看著自己的眼神好像跟過去不太一樣?還有棘影你在往哪裏鑽?!

是因為大家昨天發生過那樣的事, 所以現在這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嗎?

沈三川眨著眼,就看到師弟的臉越來越近,彼此的呼吸都已經打到對方臉上,他再直男都感覺到這是師弟要貼過來跟他接吻了,但是,但是,師弟為什麽要突然吻過來?

“師兄,其實我對你也……”

也?他內心忽然一陣悸動,看見陸臨澤已經閉上了眼睛,自己也下意識閉了起來……

等一下,我為什麽也要閉眼?!這這這該死的氛圍感!

眼見兩人的唇即將碰上,門口突然傳來“咳咳”的兩下咳嗽聲。

糟糕!是師尊!!!

沈三川想到棘影,這魔物的玩意絕對不能讓師尊看見啊!情急之下他一把將陸臨澤推倒在地,粘緊他的棘影也非常有靈性得完全不見了蹤影,沈三川整個人壓坐在師弟身上,因為隻簡單披了件外套,動作幅度一大就把衣服給扯開了,未加束縛的長發就這樣淩亂得垂在陸臨澤的胸口,不斷拂撩著身下的人。

“抱歉,門沒有關,打擾你們了。”千隴憬原本想進屋看看自己徒弟,結果就見到了方才那幕,隻得轉身背對起兩人,“侯鹿酒的藥性還未解的話,為師過一會再來。”

“師尊,你等一下!我已經沒事了!方才不是你想的那種事,別誤會!”沈三川慌慌張張從陸臨澤身上起來,又伸手把陸臨澤給拉了起來,然後他就想去門口讓千隴憬進門,結果就被陸臨澤一把拽了回來,仔仔細細幫他把鬆開的衣服係好。

千隴憬轉身,見兩人一副恩愛的樣子,不由搖頭笑了笑:“你們既然已經訂婚,這種事也不必太過羞澀,畢竟年輕氣盛嘛,為師理解。”

年輕……氣盛?所以大家都默認昨晚他們……

額……

沈三川:算了,就這樣吧,不解釋了,累了!

【係統:師尊可是過來人,就你倆這種氛圍感,說不是事後都沒人信好吧。我要不是親眼所見,肯定完全相信你倆do了一整夜,一大早還歪歪膩膩的親親貼貼】

沈三川:……快閉嘴!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沈三川:“師尊找我們有事?”

“嗯,一來想看看你身體好些了沒有;二來,臨澤說有事要同我商量,恰巧我也有事告訴你們,所以便過來了。”

沈三川後知後覺得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陸臨澤:“師弟你要找師尊?”

奇怪,師弟從未提起過,是有什麽要緊事嗎?不會跟昨天那個渣滓有關吧?

陸臨澤道:“確實有事想與師尊還有師兄商量。”

“何事?”

“我之前就已將要和師兄結契的事知會了家中,家父來信想見見師兄和他家中長輩,共同商議一下婚姻大事。但是師兄自小就是孤兒家中並無親眷,如今他最為敬重和仰仗的人便是掌門師尊,師者亦為父,不知師尊可願和師兄一並前往我的老家,見見我那望眼欲穿的老父親。”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按道理來說,兩人既然結契,甭管真假,確實應該要見見彼此家人。沈三川打小無依無靠,孑然一身,如今卻有了最想守護的人,如果師尊真的願意作為自己的家人長輩去見見師弟的父親,那真的會讓他覺得自己今後不再是一個人了!

但是師尊自荒汐叛出風月關後,似乎都沒有再出去過,真的會願意為了自己而走出風月關嗎?

沈三川看向千隴憬,就見千隴憬似乎在很認真得思考著什麽,沈三川忽然覺得有些緊張起來,手都不自覺攥緊了。

師尊會同意嗎?如果同意的話,是不是代表師尊真的把我當作家人了呢?

“臨澤的老家在哪裏,家中可有修士?”

陸臨澤道:“回掌門師尊,是在鄰省的崇逢縣,離風月關並不遠,家中都是普通百姓,並無修士。”

“既然如此,我們便坐馬車前往吧,不要驚擾了臨澤的家裏人。”

沈三川有些不敢相信,聲音都有些顫抖:“師尊你……你,這是同意了?”

竟然這麽簡單就同意了,他以為師尊會很為難,畢竟已經這麽多年沒有離開過風月關……還為師弟的家人著想不禦劍飛行,寧願多花時間選擇了最為普通的車馬!師尊真的好溫柔,真的真的好溫柔!

千隴憬點了下頭:“你是我的親傳弟子,親生父母不在,婚姻大事自然應該由我這個做師父的出麵,之前是我疏忽了,按理你們該在訂婚前就拜會各自的家人。”

陸臨澤似乎也鬆了一口氣:“多謝掌門師尊。”

沈三川眼睛酸澀到不行,活了二十七年,頭一次感受到了家人的溫暖,先前所有的忐忑和不安一下子全部煙消雲散,原來師尊真的是把自己當做親人的,原來不是他自己一個人一廂情願,這種感覺真好呀!

他終於不再是孤單一個人了!他終於體會到有家人的感覺了!

沈三川忍不住抹了把眼睛,然後咧嘴像個孩子般努力笑了起來,可眼睛和鼻子都通紅一片,又好似邊哭邊笑一般,陸臨澤知道沈三川在想什麽,頗是心疼得扶了扶他的肩膀。

傻瓜,你當然不會再孤單一個人。

“那掌門師尊,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合適呢?”

“越快越好吧,關於你倆的婚期,我也想聽聽親家的意思。”

親家?師尊竟然會用這個詞……好神奇!

陸臨澤笑道:“我那不著調的老爹要是知道神峰五芒第一人的蕪月上人親自登門,一定高興得睡不著覺了。”

【係統:真奇怪,原著裏從來沒有提到過關於魔尊家裏人的事情,怎麽突然……】

“對了,掌門師尊找我們又所謂何事呢?”

千隴憬見陸臨澤提問,便毫不避諱得說道:“昨夜你們離席之後,雲卿子的徒弟蒼雲也不見了蹤影,已經派人尋遍了風月關也不見他的蹤影。雲卿子急得不行,說他的徒弟絕對不會不說一聲就不辭而別,今早神峰五芒的諸位掌門都準備回去了,臨行前,雲卿子請我們神峰五芒都幫忙留意一下人。”

“哦。”陸臨澤笑道,“他這麽大一個人,丟不了,說不定是自己先回去了。”

“但願如此吧,這次我們既然要出去,順便留意一下便是。”

陸臨澤乖巧點頭,好像這件事跟他完全無關一般:“好!”

這之後不久,蕪月上人要帶著沈三川去拜會陸臨澤家人的消息就傳遍了風月關,大家都驚訝許久不出門的蕪月上人竟然會為了沈三川而破例,幾位長老也都驚呆了,大家都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足不出戶的千隴憬居然要去拜會一普通百姓人家?

寒晚樓還想跟著一起去,理由是那兩個小的一路親親我我,看著膈應,他在路上起碼能陪隴憬聊天,順便給沈三川多加個娘家人壯膽。

千隴憬還沒說什麽,寒晚樓又說道:“你對金錢不敏感,普通人家屆時肯定要詢問彩禮嫁妝之類的話題,你要怎麽跟人家聊,聊得來嗎?當然是要帶上我了!”

“不行。”

這一聲“不行”讓眾人齊刷刷看向發聲的人,沒想到第一個提出反對的人居然會是陸臨澤。

寒晚樓不解道:“為何不行?”

陸臨澤道:“家父性格怕生,我擔心太多人去見他,會讓他不舒服……何況我也隻告訴他帶師兄和掌門師尊去,寒長老要是去的話有些不妥。”

寒晚樓歎了一口氣:“原來如此,那就有些可惜了,本來還想陪著隴憬一起在外頭逛逛,畢竟他那麽久沒出去過了,你們既是坐車馬前去,路上的吃穿住行也不知隴憬會不會習慣,我本想跟著幫他打典一下……”

陸臨澤笑道:“寒長老不用擔心,家父會全部安排妥當的,絕對不會讓掌門師尊受一點點委屈,他對掌門師尊的用心程度,絕對比對我這個兒子要高得多。“

寒晚樓滿意得點點頭:“那親家公真是太客氣了,我就放心把隴憬交給你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某作者:淵光,應劫,鄴蓮,棘影已經全部都登場了誒!

【係統:不懂就問,為什麽作者大人小說裏的受都拿劍,攻都拿植物呢】

某作者:草·食係攻啊都是!你懂我意思吧?

【係統:額……中文真是博大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