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自己的手被對方輕而易舉得剜走了所有骨頭, 蒼雲整張臉煞白,疼得渾身抽搐,看向陸臨澤的眼中滿是恐懼:“你……你究竟是什麽怪物?明明隻有四階……為什麽, 為什麽……”
“有些事你不知道,大抵還能活命。”
陸臨澤說完後,眸色中閃過一絲殺意, 那些黑色的荊棘就緩緩攀爬到蒼雲的咽喉處, 一點一點纏噬著他的呼吸。
“師弟……”
聽到呼喚的陸臨澤, 眼神瞬間恢複成了原來的模樣, 他轉身來到沈三川身旁,剛想要扶師兄起來,就聽見沈三川有些為難得說道:“別……我現在有些動不了……”
陸臨澤看著已經難受到眼睫毛都濕噠噠粘在眼睛上的師兄:“我抱你回去。”
“……”沈三川不說話,隻是一手按住陸臨澤想要抱起他的手,微微搖了搖頭,他的額角不停沁出汗珠,順著臉頰一路滑落,再經過微微聳動的咽喉, 落入領口, 這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濕漉漉起來。
“師弟,你先回避一下吧……我大概忍不到那麽久……應該很快就可以解決的……”
好像拖得越久渾身越是沒力氣, 好熱,衣服都被汗打濕貼在身上了,感覺連頭發絲都在滴汗……
陸臨澤忽然默默坐到沈三川的身後, 將他整個人擁入自己懷中:“你連手都抬不起來,如何解決……”
沈三川:“……”
這都被師弟發現了?
這特喵的假酒簡直跟被喂了XX特效藥一般……好丟人, 關鍵剛剛還差點被個渣滓欺辱, 要不是師弟及時趕來……
“我來幫你吧。”
他的話音剛落, 蒼雲身上的黑色荊棘瞬間緊緊纏住了他的眼睛和耳朵,他已經喊啞了嗓子完全發不出聲音,那些荊棘又刺入他的眼睛和耳朵讓他無法看見和聽見!
“什麽,你……”沈三川意識到陸臨澤要做什麽,想推開他的手,卻根本使不出氣力。
“師兄如果不願意,就把眼睛閉起來。”
沈三川無比緊張:“……閉上眼你就會停下來嗎?”
“不會。”
怎麽能回得如此理所當然???!
“我在你身後,你就當是你自己在做。”
“這怎麽可……唔……你的手好涼……”
……
【係統(目瞪口呆):雖然……但是,宿主我終於可以幫你打碼了!!!】
……
沒過一會——
“好快。”陸臨澤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緩緩說道,“果然還沒消下去。”
沈三川簡直羞愧到想死!!!
陸臨澤取了一塊手巾出來,收拾幹淨後問道:“師兄,有沒有恢複一些力氣?”
“好……好一些了……”他抬手捂住臉,雖然太快了非常丟臉,但是好像真的回來點力氣,起碼他能把自己尷尬到不行的臉捂住了。
“那先把這粒藥吃了。”
“藥?”他抬起頭,一臉呆愣愣,“什麽藥?”
“不是解藥,但是大概能幫你緩解一些。”
“那你之前怎麽不給我?”
“抱歉,你之前的表情實在太……我一時情急就先上手了,不過這個藥吃了隻能縮短侯鹿酒的時效,今晚還是要靠多發泄幾次才能讓你徹底好轉,但是起碼不用三日了。”
治標不治本啊。
沈三川哭喪著臉接過藥吃了下去。
陸臨澤將沈三川被弄亂的衣服理好後,抱著他起身:“我抱你回臨淵水閣。”
雖然恢複了一點力氣,但他確實還走不動,於是老老實實任由陸臨澤抱著,還蜷縮靠在他肩上,小聲說道:“對不起啊師弟,弄髒你的手了。”
陸臨澤腳步一頓,竟也有些不好意思得撇過頭不敢去看沈三川:“別說傻話。”
“還好你趕來救了我,想我混了這麽多年,一時間竟也沒發現那貨是個渣,還差點著了道。”
明明是我沒保護好你,方才他竟然沒發現,原來師兄已經刻不容緩,還真以為師兄是太過害羞才想著自己回去解決問題,要不是他火急火燎從藥閣出來,途徑此地聽見異響……
“……我不會放過他。”他眼神晦暗了一下,殺意漸起。
意識到師弟不同以往氣勢的沈三川慌忙說道:“別,別殺他……他若死在風月關,神峰五芒肯定會追究到底,我不想讓師尊為難。”
“你總是瞻前顧後,怎麽也不想想自己?”
沈三川急道:“如果因為這件事導致神峰五芒和風月關對立,那後麵劇情就難以收場了。”
“後麵劇情?”
沈三川態度堅決:“總之,我絕不能讓你和師尊出事!”
陸臨澤口氣軟下來:“別想了,這件事我會處理。”
“嗯。”
他又將沈三川抱緊了一些,那聲音幾乎貼在他耳邊:“等下我再幫你發泄出來?”
沈三川一陣臉紅:“不,不用,剩下的……等會回去之後,我自己來就行了……”
他點了點頭,無比溫柔道:“好,那我給你準備洗澡水。”
“嗯。”
這種弗如老夫老妻之間的對話,讓兩個人都無比臉紅起來。
將沈三川帶回臨淵水閣後,陸臨澤先是幫他布置好床鋪,接著便離開了一段時間。
等他回來之後,又開始幫沈三川煮洗澡水放洗澡水,忙了很久之後去看沈三川,就見他再次渾身濕透,可卻一臉愁容,一副委屈得想哭又哭不出來的表情。
猜到發生什麽的陸臨澤輕聲問道:“師兄,是出不來嗎?”
沈三川點了點頭,手酸到不行,但就是完全沒有感覺,這跟他想得不太一樣。
“還是我來幫你吧。”
“……”
按國際慣例,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
翌日一早,沈三川睜開眼睛——
【係統:恭喜宿主,昨晚總共拿了598分,雖然沒有上最後一步本壘,但是尊上不但幫你口口,還幫你口口口,更幫你口口口口,還把你口口口口口……一晚上積分漲個不停,要是將來你們真的在一起do了,搞不好尊上一次就能幫你賺一套房呢!】
沈三川: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好嘛!還有,口口口是什麽鬼?!
【係統:啊,是我們綠江文化特產,反正說出來也會被口口替代,你懂就行】
沈三川:我不懂!
他緊張環顧了下四周,發現屋子裏就他一個人,於是問道:我師弟人呢?
【係統:昨天你徹底消退下去後,人就暈了過去。尊上不但幫你洗了澡,還把床都收拾幹淨了,然後他就出去了,一直沒回來,可能去解決自己的問題了吧】
沈三川無精打采:我把師弟弄汙了,他會不會對我幻滅……會不會後悔認識我?
【係統:後悔應該是後悔的,畢竟昨天沒把握機會直接開吃,我都想不通尊上居然這麽能忍,明明原書後期是個縱|欲狂魔來著】
……
房門被打開,陸臨澤滿臉倦色得走了進來,見沈三川醒了,他頭一次眼神有些規避:“師兄,你醒了,我去給你準備早點。”
“等等,師弟,你眼睛好紅,是一整晚都沒睡嗎?”
“嗯。”說完他轉身又走了出去。
他就說了個“嗯”,連多餘的話都不想跟我說了嗎?!
頭一次被陸臨澤這樣敷衍對待的沈三川:完了,他肯定膈應我了!肯定嫌我汙了!肯定討厭我了!
【係統:不好說,我感覺他有些害羞,畢竟你昨晚上那麽誘|人,他一定想著你的表情口口了一整晚】
沈三川:滾犢子!怎麽可能!大家明明說好的假結契,結果訂婚當晚就發生這樣的事,他肯定嫌棄我了,是不是覺得我別有居心,故意引他,我應該怎麽跟他解釋……有沒有reset鍵,我能回到喝酒前一刻嗎?
【係統:沒有,這種好東西我建議你多珍藏幾瓶,將來肯定用得到】
沈三川:……我就不該找你商量!
過了一會,陸臨澤端了不少美味的小點心走了進來,但他還是不看沈三川,隻是邊擺著碗筷邊說了句:“師兄,快來吃點東西吧,昨日消耗那麽多一定餓了。”
沈三川披了件衣服就走了過去,看著一桌子精心準備的小點心,心裏想得卻是,他要是討厭我了,將來是不是就再也沒人幫我準備這些好吃的了……
“吃吧,掌門師尊已經知道那酒的功效,準許你今日不用修煉,好好休息一日。”
沈三川微微驚訝:“你跟師尊說了?”
“放心,我沒有說蒼雲的事,隻是告訴他我幫你解了酒……無關峰那裏也已經請了假,”陸臨澤一整夜沒睡,眼瞼那青黑一片,“畢竟我們已經訂了婚,在旁人眼裏發生那樣的事也已經理所當然了。”
沈三川有些食不知味,隔了一會才問道:“那蒼雲呢,你怎麽處置他了?”
“扔外邊去了。”
“那……”
“放心,他不敢透露昨晚發生的事。”
沈三川噓了一口氣:“那就好。”
接著他像是想起什麽一般,有些好奇得問道:“對了,昨天纏住蒼雲的那些荊棘是什麽,我過去從未見過……而且,師弟你為什麽可以如此輕易秒殺一個高你這麽多階的家夥?”
陸臨澤頓了頓,忽然開口說道:“師兄,把手給我。”
沈三川聞言將手放在陸臨澤的手中,與此同時,一條黑色的荊棘盤旋著從陸臨澤的手中出現,接著緩緩纏繞上了沈三川的手臂,隻是跟纏住蒼雲的那些荊棘不同,這條荊棘仿佛收斂起了所有鋒芒,不但沒有倒刺,還頗是溫柔得蹭了蹭沈三川的臉頰。
“還記得荒汐的本命武器鄴蓮嗎?”
沈三川點點頭,荒汐的鄴蓮非常厲害,甚至能直接構架幻境令人迷失。
“這是我的——棘影。”陸臨澤歎了一口氣,“隻是他魔性難馴,極難控製,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反噬,而且模樣實在醜陋,我怕他會嚇到你,一直沒告訴過你。”
沈三川睜大眼睛看著能不斷變化的棘影:“不會啊,我感覺他超帥的!哪裏醜了?”
他這話一說完,纏著他的棘影就瞬間開出了一朵朵可愛的黯色小花。
“啊,他還會開花?”
陸臨澤:“他遇到喜歡的人,就會開花。”
“開了好多啊,都開滿了……”
“越是喜歡,就開得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