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雲, 無論你出於哪種目的,我都不會做出惹沈兄厭惡,亦或者傷害他的事。”韋函夜看著蒼雲, 手中的武器熠熠生輝,“我破塵闕家大業大,根本不屑用奸計來贏得勝利。”
蒼雲聞言撐開折扇搖了搖:“韋兄看來是被楚塵真人保護得太好, 不知道表麵越是盛世鼎榮, 私下就越肮髒不堪。你所見的家大業大不過隻是表象罷了, 勾心鬥角, 詭譎陰柔才是浮華下的常態。”
“這些於我而言並不重要,自以為活得通透,眼高於頂,對別人橫加指點的人才惹人厭煩。”韋函夜眼神凶悍,像極了夜色中的一頭黑豹,“你最好別打沈兄的主意,否則你們煙雲台馬上就不再是神峰五芒之一了。”
蒼雲笑道:“韋兄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三川兄,不但同我說了這麽多話, 竟然還拿煙雲台威脅我, 既然這麽喜歡,又怎麽忍受得了他投入別人的懷抱?”
“我會憑實力救出沈兄。”
“救出又如何, 贏下這場比試又如何?”蒼雲語氣平緩卻又帶著一絲蠱惑,“知道陸臨澤為何都懶得參與這場比試嗎?因為上一場他已經獲勝,按照之前定下的規矩, 一文一武勝出的若不是同一人,那麽就由沈三川二擇一……韋兄, 即便你勝了又如何, 即便你豁出性命斬殺傀龍又如何, 沈三川絕無可能會選你,你為他做得再多,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個跳梁小醜。”
“那又如何,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並不奢望這麽簡單就讓沈兄對我傾心不已,但我有努力的自由,他有選擇的自由,並不衝突。”
“想不到神峰五芒出了名的大木頭竟然對感情如此天然純粹,韋兄的這份初心,希望不要被辜負才好呀!”
韋函夜不再理他,轉身再次投入戰局。
蒼雲也並不氣惱,隻是磨磨蹭蹭得在邊緣處假裝很賣力得對付傀龍。眾人和傀龍交戰了很久,彼此的體力都消耗得夠嗆,花小橘和辛辰身上都掛了彩,韋函夜雖然沒受傷,但還要分心去救兩人,也是疲於應對,不過拖得時間越久,傀龍也開始行動遲緩起來,不複最初的神勇無敵。
蒼雲趁傀龍漸漸顯露疲態,無暇分神之際,一個閃身潛入了傀龍的巢穴。
他順著巢穴的通道走到了水鏡中關押沈三川的地方,本以為會看到被鐵鏈纏身無法動彈的沈三川,可實際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
的確是關押他的場景沒錯,可地上滿是斷成數截的鐵鏈殘羹,切口整齊利落,幹淨無比,甚至上麵還緩緩有電流經過。
怎麽可能?雲卿子在幻境設置的鐵鏈可是幾乎同手臂粗細的玄鐵,即便是上品仙器,也不可能將其像切豆腐一樣切開,更別說切成如此散碎一地的殘鐵!
難道有誰已經救出了沈三川?
沒理由啊,花小橘,辛辰和韋函夜明明都還在外頭跟傀龍交戰……幻境的門在他們進入後就已經關閉,不會再有人潛入趁他們不注意來搶人,何況……
“你們好慢啊。”
他聽到一聲熟悉而冷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時間也是渾身一怵,完全無法相信得轉身朝身後看去,就見沈三川完好無損得坐在一旁,眼神孤高冷絕,身邊還有一把劍不斷耀出電光!
是應劫?
不,不對,不是應劫……他看著環繞在劍身上無比耀眼的閃電,以及那震懾人心,噴湧而出的力量,額頭上已經緊張得生出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這把劍,那是和應劫齊名的絕世神兵,是修行之人夢寐以求的本命神器。
淵光。
為什麽蕪月上人的淵光會出現在此處,難道蕪月上人也來了?
他急忙環顧了一下四周,可除了沈三川之外,再無他人。
蒼雲有些後怕,此時已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努力保持鎮定得問道:“三川兄,莫不是蕪月上人也在此處?”
“我師尊應該看不上這種小場麵。”
“那這淵光……”
“啊,是我師尊的武器沒錯。”
沈三川說完,起身伸了個懶腰,接著輕而易舉得握住淵光的劍柄將淵光拿了起來,淵光在沈三川手中光芒鼎盛,整個人的氣勢看上去已經完全不一樣。
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已經認主的淵光應該隻承認蕪月上人,其他人別說是拿起,就連觸碰也會被排斥得皮開肉綻,可淵光竟然在沈三川手中甘心蟄伏,就好像,好像與他一體同心的本命武器一般?!
“我剛剛睡了一覺,休息夠了,等你們實在太慢,還是我來幫忙收拾那條傀龍吧。”
話落,他握劍身影虛晃,就像是一閃而逝的雷電般,瞬間出離了傀龍的巢穴!
蒼雲再次被震撼,因為他發現沈三川竟然已經突破了五階禦器!僅僅是這麽短的時間就又跨越了一階?!
方才被陸臨澤摟在懷中強吻的時候,明明像個弱不禁風、任人采擷的美人,那般我見猶憐的模樣幾乎能令人腦補出他在身下欲拒還迎的樣子,可此時此刻哪有一絲孱弱的模樣,根本就像是第二個蕪月上人一般,讓人不寒而栗,膽顫心驚!
等他回過神來,才跌跌撞撞得跑出傀龍巢穴,因為太急還差點摔了一跤,然而巢穴前的場景又讓他瞳孔地震起來!
即便是五階,可麵對高出自己四階的傀龍,沈三川居然絲毫沒有懼色,身形如閃電般提劍而上,神器的光芒映澈著他絕美的臉龐,隻見他麵無表情得控劍一下刺入傀龍的七寸,明明一直靠著鱗甲刀槍不入的傀龍被這一下刺得扭曲抽搐起來,幾乎掙紮著想要將身上的沈三川甩出去,可沈三川根本不給他掙紮的機會,竟然直接用淵光順著傀龍的脊梁一路劃開!
傀龍皮開肉綻,在沈三川的手中,他就像是被開腸破肚的蛇肉一般,骨血和精魂都因為淵光的侵入破損不堪。
他龐大的身軀再也無法支起,連最後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花小橘的劍當場掉在地上他還毫無反應;辛辰捂著受傷的手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韋函夜在驚愕之餘,更是一臉欣賞得看著斬殺傀龍的沈三川!
越四階,以一人之力誅殺高等級邪靈?!即便隻是個幻境,但九階傀龍的戰力是一比一複刻的,沒有任何放水,否則四個七八階的菁英怎麽可能鏖戰如此之久還沒找到突破口?可看沈三川絞殺傀龍的過程,根本就還遊刃有餘吧?!
這等實力,恐怖如斯!
……
幻境之外的諸位掌門也是被此情景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倒是陸臨澤笑著說了一句:“我就說不該搶他風頭吧。”
反應過來的黎白散人回頭看向一直坐那看戲的千隴憬:“蕪月上人,你……你怎可破壞規矩讓自己的淵光出手相助?!”
千隴憬道:“我並沒有讓淵光出手,是他自己要去。”
蘇溪秋皺眉道:“有誰不知淵光乃上人的本命神器,怎麽可能不是上人指示?再說若不是上人首肯,沈三川又怎麽用得了淵光?”
楚塵真人:“上人你這也太作弊了啊!那可是淵光!誰拿了還不都是第一?”
雲卿子趕忙附和道:“就是就是!誰拿了都是第一!”
千隴憬看了眼幻境中已經奄奄一息的傀龍,突然站起身,手中光芒一閃,方才還出現在幻境中的淵光已經回到了他的手上。
“諸位,既然你們都覺得是我的緣故,那你們可以親自試一試,若有誰能拿得走淵光,我千隴憬可以雙手奉上。”
淵光在蕪月上人手中不時綻放著電光。
眾人皆是有些眼饞,難得的機會啊,這可是神器淵光,誰不想要?千隴憬當初不就是靠著淵光成為神峰五芒第一人?
所有人躍躍欲試。
蘇溪秋趁著眾人還在猶豫,第一個上前,剛想觸碰淵光的劍柄,就被一股雷電之力炸開了手,整隻手瞬間滿是鮮血,她嚇得急忙退後,完全不敢再去打淵光的主意。
黎白散人見狀,暗暗捏了個訣,想要握住淵光卻也跟蘇溪秋一樣被炸得皮開肉綻,他有些不甘,心想沈三川不過一個剛滿五階的新人,拿了淵光能越階殺敵,那要是讓我拿了豈不馬上能突破瓶頸連越三級,嗬,即便是廢了這隻手也要拿到!可他用滿是血汙的手再次衝上去握劍時卻被淵光自行啟動的屏障遠遠彈開,吐了老大一口血出來,這下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千隴憬:“如何,還有哪位想要試一試嗎?”
有了前車之鑒,自然不敢再有人上前。
楚塵真人:“不可能啊,為什麽沈三川可以?在場的人哪個不比他高出數階?”
千隴憬淡淡道:“這跟實力無關,神器都有自己的風骨,隻會承認自己選中的人。其他人,即便實力再強地位再高,也無法動他分毫,更別提像三川這般拿他斬殺傀龍。”
“上人的意思是,沈三川也被淵光選中?”
“沒錯,淵光極其護短,若有誰敢欺負三川,他可絕對不會姑息。”
眾人噤聲,好家夥,這是在警告所有人欺負沈三川的話絕對沒好果子吃啊!瞅瞅黎白散人,實力在神峰五芒也是有目共睹,可隻不過想要握一下淵光就被虐飛到現在都站不起來吐血都吐了好久!本以為沈三川不過是個任人宰割的新人,可竟然有淵光守護,甚至身上可能還有另一把傳說中的神器加持……
風月關,太可怕了!
眾人還在各自盤算,五人已經從幻境中歸來,陸臨澤迎上去誇讚道:“師兄好帥!”
沈三川不好意思道:“慚愧,還沒發揮出淵光的一成實力。”
千隴憬:“沒關係,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沈三川靦腆道:“多謝師尊。”
眾人抽氣。
就這……還不到一成實力?風月關到底都是些什麽怪物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淵光(霸氣):還有誰?!
此時陸臨澤牽著沈三川有說有笑路過淵光。
淵光:別攔著我,這小子我最看不慣!!!別攔著,別攔……咦……
千隴憬:早去早回。
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