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有人進來, 荒汐扯過一旁的黑絨綢緞,將身下的千隴憬牢牢裹住,而此時的千隴憬被蒙著雙眼, 竟因為過度激烈、極致的歡愉感失去了意識,搖搖欲墜得依在荒汐懷中,滿身都散發著禁|欲和誘人的雙重氣息……
一身黑曜的陸臨澤對眼前的場景似乎早已見怪不怪, 徑直隔空穿過沈三川的身體來到兩人跟前站定。
沈三川背對著他屏住了呼吸!心跳聲音太吵, 吵得他幾乎聽不見別的聲音!
【係統(激動尖叫):啊啊啊, 是魔尊版陸臨澤!!!】
“鄴蓮幻境我已經去過, 蕪月上人身上纏情絲的前因後果也已然清楚明白,我可以幫你做纏情絲的解藥……”
“前提是,別再動沈三川。”
荒汐笑起來:“本座不過劫持他做了下人質,你就心疼了?從始至終沈三川根本不屑於你,你堂堂玄煞三州魔尊,何必作踐自己去逢迎他?”
沈三川回轉過身,看著正在交談的兩人,委實不解問係統:我何時不屑過師弟, 師弟也從未作踐自己來逢迎我啊!
【係統(敲黑板):這裏荒汐說的是原著劇情, 你們倆在原著裏就是這樣他追你跑!哪像現在這麽甜甜蜜蜜,自你倆在小樹林裏現場表演之後, 全仙門都忙著磕你倆好嘛】
沈三川無語:……說了無數遍那是演戲!!!而且現在的師弟根本對我沒那種感覺,他都明確拒絕過我了!
【係統(呆滯):啥時候,我怎麽沒印象?】
沈三川:我說不想與他分開的時候, 他勸我去臨淵水閣……這態度還不夠明顯嗎?
【係統:啊這……這這這這這……】
“你應該清楚,鄴蓮每年吸收的善念已經救不了你的師尊。”魔尊伸出手, 一瓣黑紫色的鄴蓮在他手中出現, 接著便化作了齏粉, “你還剩多少瓣鄴蓮,五瓣,還是三瓣?即便傾盡至寶鄴蓮,又能救得了蕪月上人幾次?”
原來荒汐用鄴蓮吸取那些人的善念,是為了救師尊?
“本座當然清楚,否則又怎麽會讓你入風月關,偷學藥閣密藏。”
師弟進風月關,原來是荒汐為了讓他想辦法救師尊嗎?難怪師弟一來就對藥閣情有獨鍾……不過他果然跟荒汐有關係啊,隻是不知道是什麽關係,家人朋友還是合作夥伴?
荒汐的手撫過千隴憬被蒙住的雙眼:“你可是本座最得意的孩子,即便是無藥可解的纏情絲,對你而言也不在話下,不是嗎?”
陸臨澤淺笑了一聲:“當然。怎麽,開始逢迎我了嗎?”
荒汐的聲音明顯激動起來:“阿澤,隻要你能解纏情絲,無論什麽要求本座都可以答應你!本座現在就發誓,絕不會再碰沈三川哪怕一下!”
“好,那就一言為定。”
話落,陸臨澤正準備轉身離開,眼睛無意間飄向一旁沈三川站的位置,接著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笑容隱晦得走了出去。
無意間對上魔尊眼神的沈三川,心跳再次陡然加速,在魔尊離開後,他也不知道怎麽一回事,竟下意識跟了上去。
【係統(疑惑):宿主,你跟著魔尊要做什麽?】
沈三川愣了愣,他答不上來,好像身體不由自主就跟著他走了,可不過一個轉角的時間,他就把魔尊跟丟了。
正想四處找一下魔尊的身影,黑暗之中忽然伸出了一雙手,將他整個人拖入了一旁的陰暗角落之中。
緊接著,狂風暴雨般的吻便落了下來!
無比熟悉的氣息和悸動!連鼻息間的炙熱都一模一樣!
他驚訝得看著眼前如同極夜君主般的男人,不是沒有接吻過,但這個人的吻實在過於粗暴和蠻橫,仿佛要抽離出他體內所有的氣力一般,讓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隻能任憑他肆意妄為。
係統在一旁哇哇大喊,他聽不清係統在說什麽,隻感覺他好像一直在重複說這不可能,不可能啊!
直到兩人都粗喘著氣,他被陸臨澤擁入懷裏,他說不出話,心髒好像要跑出來,陸臨澤抱著他,柔柔得撫過他的臉頰,流連忘返得細細吻過他的眼角和鬢邊:“你在這裏很危險,知道嗎?”
“渾身都是破綻……”
“你……為什麽能看見我?明明剛剛還穿過我……”
陸臨澤笑了笑,夜色絕美,月影將彼此身處的角落鍍了一層銀灰,他笑起來卻比月色還讓人心動,明明是熟悉的五官卻讓人欲罷不能。
“不告訴你。”他的笑聲有些驕傲和自負,趁著某人發呆他又側頭親了親沈三川的唇角,“還不會接吻的師兄真是令人懷念。”
“你真的是……魔尊?”
“別再使用幻境了,你知道我現在有多想馬上要了你嗎?還一直毫無戒備得盯著我看?”他眼中的黑芒深諳,滿是色|欲,襯得這月色格外誘人,“隻不過,我如果在這裏要了你,過去的我怕是會氣瘋……”
“你在說什麽,什麽過去的你?”沈三川不解道,“師弟,你為什麽要成為魔尊,明明我們一直都……”
陸臨澤緊緊抱著沈三川:“傻瓜,快回去吧,趁我還沒有改變心意之前。”
“回去?”
“留你下來的話,就沒有人可以改變我們的結局了。”
他又吻了吻沈三川的眼睛,接著覆手蓋在他的眼睛上,等沈三川感覺眼睛那的溫度不見,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風月關。
一時間,他有些迷茫。
【係統:太危險了,宿主,還好是魔尊,如果你被別的什麽人拽入那邊的世界,就回不來了,嗚嗚嗚,那邊世界可是非常虐的!!!】
沈三川恍惚道:“怎麽會這樣,之前看的時候,不是沒有人會發現得了我嗎,是說幻境進化了?”
【係統:因為你一直在改寫小說劇情,原本的虐文結局已經跟你現在的世界斷裂開來!但是,兩個世界又彼此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簡而言之,隻要你拯救了這個世界,那麽那個世界也會變成HE,所有人都會得到美好的結局】
“我在那個世界跟師弟發生了什麽?”
【係統:你之前總是快進,也不愛聽劇情,其實是在魔尊大婚當日,你率領天下仙修進攻魔尊的浮靈山,大紅綢緞和殷紅鮮血浸染整座山頭,婚宴變殺宴,也導致你們兩人徹底決裂BE!】
“我當時聽的時候就覺得離譜,現在還是覺得離譜。”沈三川皺眉,“我跟師弟,怎麽可能兵戎相見?”
【係統:額……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不太可能】
沈三川道:“你放心吧,不但我和師弟走不到那一步,師尊和荒汐也絕不會像原著那般狗血,我沈三川,一定要改寫所有人的結局!”
【係統(哭泣):嗚嗚嗚,果真是沒選錯人!!!】
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他已經從最初的漠視和不理解到現在想要為改變每個人的結局而奮鬥下去。係統是一步步看著沈三川成長的,雖然沈三川從沒有說,但一路走來,他做得每一件事都是先為別人考慮,所有的任務他都是想著先救別人,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得失,即便明知自己不是對手也毫無畏懼,剛開始係統覺得是宿主太莽,不怕事,現在卻覺得自己膚淺了。
宿主雖然是個直男,可是他真的很有韌性和擔當。
原著裏沈三川這個名字是取自“山止川行,風禾盡起”,意思是行無止,堅不催;順天心,得天助……宿主跟他同名,本以為隻是個巧合,想不到他真的很好詮釋了這個名字的含義!
係統如今是真的相信,宿主能改寫所有人的結局!
一定!
……
三日後,洛峰雪山。
無關峰的諸位弟子,在顏煥朱和苟洵的帶領下,進行了初次遠行修行,來到了距離風月關三日路程之遠的洛峰雪山。
惡劣環境的生存也是仙門必修課,洛峰雪山綿延百裏遍布白雪,是絕佳的訓練場地,而新人們首次來洛峰雪山,基本第一項任務都是登頂最高峰!
眾人平時在平地上走習慣了,現在的雪地壓根走不快,而且洛峰雪山常年積雪,雪厚得都快齊腰了,隻能深一腳淺一腳得攀爬進行,走了一段路後,眾人都感覺累到不行,這個腿就跟裝了鉛塊一樣,又濕又沉,大家都有些走不動了。
唯獨沈三川和陸臨澤一直走在前麵,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大家知道這兩人遙遙領先眾人,也就不管他倆,後麵的弟子都對顏煥朱喊道:“首席師兄,我們都走了快三個時辰了,可不可以休息一會,這雪地實在太難走了,腳現在一踩下去就出不來了,真沒力氣了!”
苟洵嘲笑道:“新人就是沒用,這麽點路就不行了。”
“也不見苟師兄下來走路,一直禦劍自然不會覺得累了!”
“對啊,對啊,我要是能禦劍……”
苟洵啐道:“就你們這群沒長進的家夥還想著禦劍呢,大半年了就說說有幾個突破煉體期了啊?”
“一兩年內突破煉體期都是正常啊,我們又不像沈師弟和陸師弟那麽厲害,短短數月都已經控器超然了……”
“可不就是,他倆都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前段時間我還看見月樓的寒長老帶了不少奇珍異寶去他倆房間想要收他倆做親傳弟子!不過好像被拒絕了,我看他又拿著那些東西滿是憂傷得走了。”
“啊!這麽一說我也看到風崖的華長老,帶了好幾把極品仙器想去收徒,結果也一臉不高興得出來了……”
“好羨慕啊,要是哪位長老也能這麽對我,我立馬就磕頭拜師了!”
“你們懂什麽,沈師弟早就已經被掌門師尊預定了好吧,其餘長老想搶人當然搶不過!”
“搶不到沈師弟,那搶陸師弟不是還有機會?好歹是風崖和月樓的長老啊,陸師弟也拒絕?難不成也想當掌門的親傳弟子?”
“陸師弟?陸師弟早就被太師尊給瞧上了,人每天跟我們一起訓練結束,還要去藥閣接受太師尊的指導,都大半年了,這你都不知道?”
“什麽?太師尊……天啊,那陸師弟的輩分豈不是跟幾位長老一樣高了?”
“太師尊沒有明說自己收陸師弟為親傳弟子,但是我瞧他對陸師弟的喜歡,怕是幾位長老都及不上……”
苟洵見身邊的顏煥朱臉色又開始難看,忙打斷眾人喋喋不休的誇讚:“有什麽好厲害的,都是些子虛烏有的事,那掌門師尊說收徒了嗎,太師尊說收徒了嗎?你們就會瞎腦補!”
顏煥朱道:“你在這盯著他們,我去看看那兩個家夥到哪了。”
“好嘞!”
……
另一邊沈三川和陸臨澤已經接近雪山頂端,但此時的雪厚得實在讓人寸步難行,沈三川想了想,從一旁折了幾段枯樹枝綁自己腳底:“還是不能太老實,雪地難走,增加點受力麵積就不容易陷下去了。”
話落他試了試,果然可以依靠腳底的長樹枝行走在雪地之上,原理就跟滑雪板差不多。接著他又幫陸臨澤也綁好樹枝,陸臨澤自然而然拉過沈三川的手就繼續往前走。
“師弟,我最近感覺你的眼睛,就是眼珠的顏色好像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是嗎?”陸臨澤眨了眨眼,“師兄對我觀察倒是仔細。”
眼珠顏色有異,是因為阿嵐不在自己身上,但是這個差異很小,連他自己都感覺不出來,沒想到居然被師兄給看出來了。
“嗯,顏色好像深了一些,感覺之前沒有那麽深。”沈三川想起了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魔尊版陸臨澤,那眼睛的深度似乎跟現在有點像,不免有些擔憂,“有沒有什麽不舒服之類的?”
“師兄放心吧,我很好。”
“你們兩個,當是出來玩的嗎?還旁若無人牽手聊天?把樹枝扔了,誰允許你們取巧的?”
兩人看向一旁禦劍空中的顏煥朱,明白找茬的人又來了。
沈三川道:“首席師兄布置的任務是登頂雪山,可也沒說不能借助輔助道具啊。”
“姓沈的,別以為跟著掌門師尊學了幾天就翅膀硬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得頂撞我,我可不會姑息你。這兒離風月關遠得很,我多得是辦法讓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什麽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我倒要看看,在這種地方,還有誰能救得了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