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 某人一直呈石化狀態……

“師兄,師兄!”

沈三川回過神,就見陸臨澤已經倒了一杯熱茶放在自己麵前, 看向自己的眼神裏寫滿了擔憂。

他們已經回到風月關,大家知道事情圓滿解決之後對沈三川和陸臨澤又是一頓瘋誇,就差把他倆抱起來轉圈圈了, 唯獨顏煥朱和苟洵對他們沒好臉色, 這次連裝都懶得裝, 氣急敗壞得就走了。

這之後兩人回了自己房間, 沈三川回來之後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發呆,思考千隴憬跟自己說的那些話,石化狀態一直解除不了。

陸臨澤很少見沈三川這個樣子,但他意識到師兄變成這樣應該和千隴憬有關,於是忍不住問道:“掌門師尊同你說了什麽,你回來之後一直魂不守舍的樣子。”

“沒……沒什麽。”沈三川依舊不太敢直視陸臨澤,畢竟一看向他,就會想起師尊一本正經說的那些話來, 竟然還讓他問問師弟的意思, 可是這種事,他怎麽可能問得出口?!

沒等到想要回答的陸臨澤表情不安起來:“師兄連我都不肯說了嗎?不再把我當最好的兄弟了嗎?”

“不是的!”沈三川抬頭看向陸臨澤, 明白師弟是真真正正在關心自己,一時間又心軟下來,覺得自己老想些有的沒的實在不像自己了, 還連累師弟操心,接著他抿了抿唇, 決定向陸臨澤合盤托出。

於是他將在溫泉底下遇到應劫, 在師尊的幫助下收服應劫, 並且師尊說要一對一指導他這事全部都對陸臨澤說了,唯獨沒說師尊建議他倆結契雙修這事。

其他事都可以跟師弟說,唯獨這件事還真說不出口。

陸臨澤在仔仔細細聽完沈三川說的一係列事之後,心中疑慮大消,忍不住為沈三川高興起來:“師兄,能得到掌門師尊的親身教導,實在是莫大的機緣啊!你知道的,自偃魔真君之後,蕪月上人再也沒有親自教導過任何弟子,如果師兄能把握機會,說不定真的可以成為師尊的親傳弟子!”

“親傳弟子我可不敢想,不過能得到師尊的指導已經讓我非常滿足了。”

陸臨澤笑道:“師兄的優秀大家都有目共睹,眼下又有神兵傍身,即便親傳弟子之位也拿得坦坦****,不必自謙!隻不過,師兄現下得了應劫,除了告訴我和師尊,卻是不應該再讓第三個人知曉!”

沈三川點了點頭:“我知道,師尊也提醒過我,你們都擔心我會重複荒汐的曆史。”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陸臨澤正色道,“在師兄無法駕馭應劫之前,不要擅自驅動他的力量。偃魔真君當年被斬首,正是因為他在保護風月關同僚之時,擅自動用了鄴蓮的力量,引起了他人的覬覦之心,那時候他剛將鄴蓮煉器,根本無法掌握鄴蓮的能力……”

“我明白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去做幾道小菜為師兄慶祝一下!”

陸臨澤說完就要起身,沈三川卻像是想起什麽一般拽著他的手說道:“師弟,多炒一盤胡蘿卜吧。”

“胡蘿卜?”像是明白過來什麽,陸臨澤彎眼笑得不行,“好!”

……

翌日無關峰的修行結束,沈三川在去臨淵水閣的路上徘徊起來。其實臨淵水閣的路他在鄴蓮幻境裏進出不下百次,熟的不能再熟,但那時候是在幻境扮演蕪月上人,可這次去是用自己的身份,按理說還是第一次。一時間他有些糾結是站在風崖等師尊領他上臨淵水閣,還是說自己亂轉,然後跟師尊說自己瞎貓碰上死耗子認對了路……畢竟在千隴憬的認知裏,沈三川應該是從未去過臨淵水閣,一般情況下,都是該由萬重山領路帶上去的。

可萬重山還躺那挺屍中!

無關峰的浮長老又每天喝酒不知所蹤,他總不可能找顏煥朱或者苟洵帶自己上去……

他還在猶豫,千隴憬卻已經出現在他麵前。

沈三川嚇得急忙行禮:“掌門師尊!”

“我看你在此處徘徊良久,是在考慮什麽?”

監控在哪?我這就去拆了攝像頭!

“我是在想臨淵水閣我之前沒去過,該找誰問個路什麽的。”沈三川望著千隴憬道,“不過師尊都出現了,想必我也不用找別人問路了。”

千隴憬:“隨我來吧。”

“嗯!”

想不到近百年的時光,臨淵水閣居然沒什麽變化,看著周圍既熟悉又陌生的場景,沈三川忍不住頻頻感歎,路過親傳弟子的那間房,似乎下一秒就能看見身著風月關仙袍的小荒汐高興得跑出來喊“師尊師尊”的模樣……

親傳弟子的房間明明已經閑置近百年,可看上去還是很幹淨清爽,似乎經常有人打掃?

“那是過去荒汐住的房間。”千隴憬見沈三川一直盯著那間屋子,毫不避諱得對他說道。

“啊,荒師兄嗎?”料不到千隴憬會主動提起荒汐,一時間沈三川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這兩人一直這麽深的羈絆,明明他都清楚,卻必須裝作不知道。

千隴憬難得笑了笑:“嗯,你在桃源村林府見過他了,當時不是還維護他說話嗎?”

顏煥朱和苟洵對荒汐出言不遜的時候,他的確懟了他們,主要還是氣不過那兩個攪屎棍一樣的家夥不清楚前因後果就無端詆毀他人。

“嗯,不過萬師兄說荒師兄是風月關的大忌,我本以為師尊不會提到他……”

“沒有什麽大忌,隻不過是重山他們以為我不想聽到關於荒汐的消息罷了。”

“荒汐是我的徒弟,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

“我沒能教好他,這一點也是不爭的事實。沒必要刻意蒙上自己的雙眼假裝看不到。”千隴憬手中出現了淵光,“好了,不再提他了,你現在還運用不了應劫,可以先用我的淵光當試煉工具。”

“我?用淵光?!”沈三川看著千隴憬單手遞過來的淵光眼睛都直了!

師尊居然讓我用淵光?!

當年荒汐做親傳弟子的時候,師尊都沒讓他碰過淵光啊!

“怎麽,你不打算接嗎?”

“接接接!我這就……”剛恭敬得用雙手接過淵光劍的沈三川就感覺到了千斤重擔,托住淵光的兩手瞬間被這重量狠狠壓在了地上,任憑他怎麽使勁,都抬不起淵光!

淵光有這麽重的嗎?不可能啊,明明之前很輕鬆就能握起來啊!

“隻是這點重量就拿不起來了嗎?”千隴憬轉身坐到一旁的石凳上,看著已經使出吃奶力氣的沈三川,“那將來如何拿得起應劫,又如何承擔得了天啟者的責任呢?”

差點忘記了,過去千隴憬對荒汐百般寵溺,唯獨在教他功法的時候無比苛刻嚴厲,所以現在風水輪流轉,該他沈三川被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的時代來臨了!

他一咬牙,半跪在地上,蓄力在自己手上,持續不斷得使勁終於一點一點緩慢得拿起了淵光。雖然累得滿頭大汗,但拿起淵光的那一刻,他還是無比興奮得看向千隴憬!

可還不等他高興多久,千隴憬就單手叩了兩下石桌,淵光竟再次以千斤之力壓下了沈三川!

千隴憬道:“今天的任務很簡單,就是舉劍。”

沈三川:聽上去確實簡單……但這這這也太重了吧!我的手要廢了廢了!

他這些話一想完,就感覺手中的淵光似乎輕了一些。

接著千隴憬慢悠悠呷了一口茶,斜了一眼他手中的淵光道:“你再給他放水,我就罰他多承受十倍之力。”

放水?誰……淵光嗎?淵光給我放水了?

不等他想完,淵光就瞬間恢複了原本的重量,突如其來一下差點讓他的手都脫臼……

【係統:沒想到連淵光都因為你被訓斥了,宿主,你就好好加油吧,蕪月上人也是為了你好】

於是今日特訓就在不停得舉重劍中渡過,等千隴憬覺得訓練得差不多,已經過了午夜。

沈三川累得趴在地上,手開始不斷**抽搐。

“以後每日的訓練量隻會比今日更強,如果你怕吃苦的話,後麵就不用來臨淵水閣找我了。”

“弟子可以的!”

千隴憬點了點頭,淵光劍便回到了他的身側,隻是劍身還微微閃耀著電光似在表達關切:“那今日便先回去休息吧,讓你師弟幫你按摩一下雙手,可以緩解酸脹,不然我怕你明天手都動彈不了。”

沈三川舉著顫顫巍巍的雙手:“多謝師尊!”

千隴憬又說道:“風月關裏,無關峰離臨淵水閣的距離最遠,往後為了方便訓練,你可以考慮住在臨淵水閣。”

沈三川滿臉驚訝:“我?住在臨淵水閣?”

“正是。親傳弟子的房間一直空著,不過為師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打掃一番,所以隨時都可以住人。”

千隴憬站起身,淵光劍瞬時雷光閃耀:“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係統:哇哇哇,宿主,蕪月上人這是在給你拋出親傳弟子的橄欖枝啊!!!他是真的看上你了,沒想到你不過還是無關峰弟子他就對你青睞有加了,原著裏可是直到首席大選他才注意到你呢!】

……

回去之後,沈三川還沒開口說話,陸臨澤就已經準備好了給他舒緩脛骨的藥浴,沈三川看著一直冒著熱氣的澡盆,差點感動得熱淚盈眶:“師弟你怎麽知道我需要這個?你也太貼心了!”

陸臨澤頗是心疼得看著沈三川還在不停顫抖的雙手:“進去泡著吧,我給你按摩一下手。”

“好!”

他們彼此間已經到了不用言謝的地步。

進入澡盆後,沈三川渾身都愜意舒坦得不得了,他都恨不得整個人窩水裏不動彈了!陸臨澤高挽起衣袖,坐在沈三川的身旁,一邊賣力得幫他手部做舒緩一邊聽沈三川講述方才在臨淵水閣發生的事。

“師尊,似乎想讓我搬去臨淵水閣住……”

陸臨澤誇讚道:“曆來隻有掌門師尊和他的親傳弟子才有資格入住臨淵水閣,如此看來,師尊果然很看好師兄,想讓師兄成為他的親傳弟子!師兄你真的好棒!”

沈三川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其實並不太想住到臨淵水閣……”

“為何?”

“住過去的話,不就要跟你分開了嗎,說來或許矯情,但我實在不想與你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現代篇)

千隴憬發了一張噙雪銀繩的照片在朋友圈,配文:想要徒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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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汐:師尊,我這就過來,你把結界關一下!

寒晚樓:是哪個小崽子這麽幸運,快讓我瞧瞧!害得我也想收徒了!

華不揚:別賣關子,快說是誰!夠不夠格?不夠格不準收!

浮一白:聽說今日有場表演轟動了整個無關峰啊,嘖嘖,我可能猜到是誰了……

陸臨澤:@荒汐,他說的是我家那位,你多照顧下,下次我幫你關結界。

沈三川:……不是,師弟,萬一師尊說的真是荒師兄呢?

荒汐:@沈三川,不錯嘛,比阿澤識趣,成親的時候本座給你倆送份大禮,到時候風月關辦一次,浮靈山辦一次,再來本座的龍野宗辦一次,其他人可以不帶,不過必須帶上千隴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