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之前。

幽泉秘境之中, 荒汐解開了緊縛住蕪月上人手腕的繩索,將虛軟無力的千隴憬抱入幽泉,仔仔細細幫他清理起身體, 千隴憬渾身無力,隻能任憑荒汐擺布。

“師尊,纏情絲的七日之限已解, 你好好歇息幾日就能恢複了。”他一絲不苟得幫千隴憬擦拭著身體, 盡管依舊渴望, 但他知道七日之限一到, 就無法再繼續了……

“我們結束吧。”

荒汐手上的動作一滯,接著又繼續之前的動作:“我說過我永遠不會放手。”

“……別再來找我了。”千隴憬的嗓子有些啞,“我們不該再這麽繼續下去。”

荒汐笑了笑,眼中滿是悲憫:“師尊又想像過去那樣,找個不愛的人結契,規規矩矩得走完一生嗎?”

“……”

“如果你非要那樣的話,即便是你有了結契對象,我也不會將他當作一回事, 該要你的時候, 就算當著他的麵,我一樣不會客氣。”他一手抓著千隴憬的下巴, 眼神裏滿是不容拒絕的占有。

“還是說,師尊想要試試這種偷|情的感覺?”

千隴憬低聲道:“你下次還敢再來,我真的會殺了你。”

“你不會舍得殺我的, 師尊。”荒汐忍不住低頭吻了下千隴憬,“你要舍得殺我, 當初就不會千方百計得救我了。你在意我, 非常在意, 我知道你內心深處也在期盼著我……你隻不過是拋不開那些世俗的偏見罷了。”

“我救你是出於師徒的情分,於情於理都沒有錯,即便讓我再選一次,我依舊會救你。”千隴憬想要推開荒汐,可完全使不出氣力,“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肯結束這段荒唐的關係?”

“隨我回龍野宗,與我結契。”荒汐的眼神溫柔下來,“師尊,過去是我配不上你,我想和你比肩而立,即便是站在你的對立麵。如今玄煞三州以我為首,神峰五芒奉你為尊,沒有人可以阻撓我們在一起了。”

“你錯了,身居高位並非就等於隨心所欲,地位和能力恰恰是丈量自律的標杆。居其位,不擔其責,便是無德。“千隴憬聲音依然沙啞,他目光深邃卻又仿佛籠了一層水霧,朦朧而幽深,絕美卻又帶著放縱後的自責。

“你我師徒多年,終是我沒有教好你。”

千隴憬的白發散開漂浮在水中,氤氳中隱約可見,他白皙的皮膚上遍布青紫吻痕和深淺不一的咬痕,這些痕跡像花瓣一樣斑駁印在他蒼白的皮膚上,顯得豔麗無比。

“師尊,束縛你的責任太多,你總說我固執,你自己又何嚐不是固執著自己的正義?”荒汐用手輕輕勾著千隴憬的白發,“隻不過,你所堅持的正義終究有負於你……師尊,神峰五芒並不像表麵上那般同心協契,你……不要太過相信那些人。”

千隴憬眼眸微動:“你說什麽?”

“你在這個位置那麽多年,即便功高望眾,仙尊榮顯,卻擋不住人心的妒忌,想將你拉下神壇的又豈止一人?”荒汐抱住千隴憬,眼神帶著淡淡的憂傷,“即便是我,也會擋不住**,想要將師尊永遠禁錮起來,讓你永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話落,他一口咬在了千隴憬的脖子上,千隴憬吃痛,卻被荒汐按住無法反抗。

“最後一次,做完我就離開。”

他的手緩緩下移,眼神焦灼:“求你,師尊。”

……

林府上空的鄴蓮已經完全呈現黑紫狀態,千隴憬手握淵光,看向荒汐的眼中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走吧。”

他張了張口,聲音不響,態度卻是堅決。

荒汐愣在原地,隔了一會,他微不可聞歎了一口氣,笑道:“那,就此別過了,蕪月上人。”

這之後,他輕身一躍,紅影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橫亙在林府上空的那朵鄴蓮也隨之消失不見!

“掌門師尊,怎麽可以就這樣輕易放過那個叛徒?!”顏煥朱大驚失色,他本以為千隴憬會親自結果了荒汐,就算不殺他,起碼也要當眾宣布解除兩人親傳師徒的關係,可千隴憬從頭到尾沒有對荒汐表現出憎惡,反而隻是讓他離開?

如果荒汐和千隴憬不翻臉,不決裂,他要如何名正言順成為千隴憬的親傳弟子?

“是啊,掌門師尊,荒汐如此挑釁我們風月關,還在桃源村鬧出如此大風波,怎麽能就這樣讓他走?”苟洵也不遺餘力湊上去,想幫襯顏煥朱說話。

千隴憬沒有說話,沈三川忍不住開口說道:“一直給桃源村找事的可是圓嗔這和尚,你們非不依不饒拽著荒汐做什麽?”

“喂,你是瞎嗎?那和尚擺明了就是荒汐的手下,他幹的事不都是荒汐示意的?”

沈三川無畏道:“那你們還是風月關的弟子,經常犯蠢事難不成還都是師尊授意的?”

“你!”苟洵生氣道,“你個臭小子跟荒汐什麽關係,如此偏幫他說話?不知道那家夥是風月關的叛徒,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魔歪道嗎?!”

“我跟他當然沒什麽關係。”沈三川冷冷笑了笑,“不過我聽萬師兄說過,荒汐曾救過眾位師兄弟的命。我覺得吧,願意為了救同門而犧牲自己的人,壞不到哪裏去,倒是有些家夥整天狗叫來狗叫去,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真是令人生厭。”

苟洵氣急,拉起衣袖就準備上手教訓一下某人,可他還沒走到沈三川麵前,陸臨澤就笑眯眯得按下他的手:“師兄有話好好說,在師尊麵前動粗就不怕被責罰嗎?”

陸臨澤明明沒用什麽氣力,可苟洵卻覺得自己的手腕馬上就要被拗斷了一般,他疼得臉色鐵青嘴唇發抖卻不知為何叫不出聲音來。

顏煥朱上前道:“師尊,苟師弟也隻是一時氣憤而已,並沒有埋怨師尊的意思,荒汐過去的確對風月關有功,但是叛出師門也是不爭的事實,更何況他現在又是龍野宗的大魔頭,如果我們不出手降服他,將來他落到別的仙門手中,隻怕會比落在我們手中更加慘……”

既然師尊不舍得殺荒汐,那他就換一套說辭,隻要能哄得蕪月上人高興,他還是最有機會成為師尊親傳弟子的人選!

沈三川又無情揭穿道:“說得就跟別的仙門能抓住荒汐一樣,龍野宗現在是玄煞三州之首,可不是什麽任人欺負的無名小派。荒汐又有至寶鄴蓮作為本命仙器,放眼整個修真界,怕是隻有掌門師尊和太師尊能治得住他!你方才也就逞強搏個麵子,真讓你跟荒汐打你怕是撐不過一回合。”

顏煥朱被沈三川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但還是對千隴憬說道:“師尊,弟子一心為風月關著想而已,隻不過……”

“好了,別再說了。”千隴憬略顯疲憊得收回了淵光,看向不遠處嚇得渾身發抖的圓嗔和尚,“把鄴蓮吞噬的善念都還回去。”

顏煥朱詫異了一下:“善念?被吞噬的不是他們的氣運嗎?”

陸臨澤好笑道:“原來首席師兄都沒有清楚鄴蓮真正吞納的是什麽,隻憑莽撞做事,這可不行吧?”

顏煥朱又被氣得臉色鐵青!

另一邊的圓嗔急忙跪在蕪月上人跟前,苦著臉說道:“仙尊,那瓣鄴蓮被毀,我……也沒有辦法歸回那部分善念……”

“不過,隻是善念罷了,對他們的身體並無損傷……求仙尊開恩,繞我一命!”

顏煥朱拔劍抵在圓嗔的脖子上:“妖僧還想為自己開脫,難道林府上下不都是你殺的?”

圓嗔緊張道:“林府的確遭劫,但並非貧僧所為,貧僧不過就是借機發揮而已,你若不信,我可自證!”

話落,他拿出已經呈半損壞狀態的引磬,口中喃喃念了幾句,接著一搖引磬,緊接著,所有人都看到林府那位屍化狀態的老太太,歪著腦袋從府裏詭異得爬了出來!

氣氛登時緊張起來,顏煥朱怒不可遏道:“你還敢施妖術?”

“不是啊,你仔細瞧瞧她……”圓嗔的話還沒說完,那屍化狀態的林老太突然一下撲到圓嗔身上,一口就咬斷了圓嗔的脖子!

眾人驚愕!

圓嗔瞪大眼睛捂住脖子,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完全發不出聲音來,緊接著他轟然倒地,周圍那些瑞印寺的和尚們嚇得紛紛四散跑路!那屍化的林老太太在咬了圓嗔後不知何故渾身也燃燒起來,沒一會兒就成了一具完全不能動彈的焦屍!

顏煥朱皺眉道:“是反噬術,師尊,施咒之人好歹毒!”

沈三川:反噬術是什麽?

【係統:反噬術相當於一把鎖,如果鑰匙對了,就能開門獲取需要的力量;可一旦鑰匙損壞對不上鎖孔,就會被判定為任務失敗,啟動自毀程序。圓嗔的鑰匙應該就是引磬,如今引磬半毀,就被默認自毀了,隻不過他不知道自己被施咒罷了】

沈三川:原來如此,那還真是毀屍滅跡的好手段啊。

一旁的苟洵捂著已經被陸臨澤鬆開的手腕,哼哼道:“一定是荒汐下的咒,這些魔修就是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千隴憬望著那具焦屍,隱約感覺到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仙力流轉,可不等他細查,那股不明仙力就完全消失不見,想起荒汐對他說的話,他臉色越加冷冽起來,周圍的弟子見掌門臉色不對,一時間都不敢再多說話!

神峰五芒當真有異心?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某作者:你們看看,你們聽聽,我荒總年度最佳情話出現了——求你,師尊。

某作者:艾瑪,真是蘇到人骨頭裏去了!就尊上你過去還不屑荒總,你自己想想你對川哥說過什麽情話不?人還當你好哥們呢!今天還有人說你倆是不止7日6臨澤,自1為是沈3川,CP改叫7613組合得了!

沈三川:?

陸臨澤:……

某作者(閉眼痛哭狀):老母親真是為你倆的□□操碎了心!看看人荒總開竅以後……

【係統:作者大人,尊上帶著宿主去找師尊告狀了】

某作者:告就告,我坐電腦前還怕他……等一下,淵光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