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劫!!!”

他眼睜睜看著上百把劍齊齊朝著陸臨澤周身的棘影刺去, 直接削斷了無數棘影的藤枝,然後這數百把劍組成了劍陣,將陸臨澤死死壓製在應劫的劍陣之內, 這些劍陣內的劍橫七豎八什麽方向都有,簡直就像一座用冰劍鑄成的酷刑牢籠,不但讓人無法靠近突破, 裏麵的人隻要一動就會被應劫割碎分離!

棘影疼得瘋狂扭曲起來, 換做其他武器傷不了棘影, 亦或者在頃刻間就能恢複, 但應劫幾乎就是原書裏為了克製他而生,被應劫刺中的每一下都宛如鑽心,疼入骨髓!

沈三川想去救出陸臨澤,但此刻的應劫竟對他起了排斥反應,道道寒氣如劍刃般朝他襲來,根本無法靠近!

怎麽會這樣?!

應劫自從成為他的本命劍後,從未不聽他的命令啊!!!

“淵光根本傷不了他,對嗎?”

“你們是宿命的天敵。這世上, 唯有應劫才能殺得了魔尊。”

有人緩步從棘影斷裂的口子裏走了進來, 在陸臨澤身旁站定後,冷漠無比得看著眼前臉色慘白的沈三川。

應劫的劍陣居然對他全無反應, 甚至還讓開了一條道,讓他輕而易舉就進到了劍陣之內?

“韋函夜,你要做什麽?”沈三川想要上前, 可應劫依舊不允許他靠近,撲麵而來的劍氣直接將他掀翻在地, “為什麽你可以控製應劫?!”

來人正是破塵闕的絳夜真人, 他低頭看了眼被淵光貫穿心髒, 一動不動半跪在地的陸臨澤,又轉向沈三川道:“我不但可以控製應劫,還能控製淵光。”

話落,淵光居然顫抖著一點一點從陸臨澤的身上離開,然後“鏗”得一聲,掉在他腳底的巨藤之上。

與此同時,陸臨澤被淵光貫穿的傷口伸出了許許多多幼芽般的棘影藤曼,像是有無數觸手修複著他被貫穿的傷口,突然,這些小棘影像受到什麽威懾般,僅修補了一下就惶恐得停了下來……而後昏迷狀態下的陸臨澤微一皺眉,噴了一大口鮮血出來,全身也不同程度湧出鮮血,就像是被人用劍割傷一般!

“師弟!”沈三川緊張得看著渾身浴血的陸臨澤,一定是方才應劫砍斷棘影,現在反應到師弟身上了!

他想要召喚淵光回來,可淵光也完全沒有半點反應,他抬頭看向韋函夜,目光中滿是不解:“你有珀琊隱魂?!不可能啊,珀琊隱魂隻有蒼皇一族的血脈才能使用,為什麽你可以驅使……”

韋函夜看了眼蔓延過來,即將要碰到自己白靴的鮮血,毫不在意得退開一步道:“原來仙尊知道珀琊隱魂,那我就不用解釋太多了。”

他的手中出現一柄暗琥珀色,全身縈繞著血氣的長劍。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些縈繞在劍身周圍的血氣,竟隱隱約約似五爪金龍的形狀!

“拘魂?”沈三川皺眉道,“蒼雲是你殺的?你將他的魂血注入到珀琊隱魂之中,所以才能操控珀琊隱魂?”

韋函夜不置可否:“他欺辱過你,自然死有餘辜。”

“可你故意將他的屍首扔在玄煞三州,挑起三州五芒的衝突,又是為了什麽?!”

韋函夜看著他,緩緩說道:“為了救回被魔尊脅迫的寒衍仙尊。”

“你在說什麽?你明知我從未被脅迫!在浮靈山的時候,我就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隻要三州五芒彼此敵對,你和他就無法名正言順得在一起,你們的結契便做不得數。”

沈三川焦慮得看著還在不斷流血的陸臨澤,不耐道:“韋函夜你瘋了嗎,你究竟想做什麽?”

“陸臨澤死不了,你不用那麽激動。”韋函夜冷漠得看了一眼被應劫劍陣所困的魔尊,“但是,如果你還想跟他在一起,我即刻就讓他殞身在這應劫的劍陣之中。”

“你敢!”他根本不想再多廢話,就算沒有淵光和應劫,也要跟對方殊死一搏,救出師弟!豈料他剛對韋函夜出手,一直頹地不起的淵光竟然調轉劍頭,瞬間化成數十道閃電將他困在其中,他就像是被囚在籠中的困獸,無論如何都打不開束縛自己的牢籠!

連淵光也?!

“現在三柄神器都為我所驅使,仙尊即便再強大,也對我無能為力。”韋函夜離開劍陣,走到沈三川麵前,“不過,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可以不殺他。”

“……”

“三日之後,與我結契。”

沈三川冷笑道:“何必呢,我早已和師弟結契,你不是非常清楚嗎?至始至終,我喜歡的人隻是陸臨澤,你這麽做,根本毫無意義。”

“你本就該屬於我,是他那日耍詐搶了你。可惜他無法對天下人公布結契的人是你,還要用一個蹩腳的替身借口來掩飾你們的關係……”他笑了笑,“不過,這樣也好,我馬上就能對所有人宣布你和我結契了,風月關和破塵闕聯姻,神峰五芒的強強結合,世人無不祝福我們,你說對嗎,仙尊?”

沈三川搖頭道:“無可救藥。”

“是啊,我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清楚自己對你無可救藥了。”韋函夜眼神漆黑深黯,“所以即便要下地獄,也要拖著仙尊陪我一起!”

沈三川看著韋函夜手中的珀琊隱魂,突然開口問道:“你不止拘了一個人的魂吧?另一個血魂也是蒼皇一族?是何人?”

韋函夜拿起手中的珀琊隱魂看了看:“果然瞞不住仙尊,畢竟我並非蒼皇一脈,即便動用禁術也無法長久操控珀琊隱魂……不過沒關係,屆時再殺一個蒼狗便是,這裏麵已經有蒼雲和承軒王的血魂,接下來,我就殺了蒼炎,為仙尊報仇如何?”

承軒王?那不正是當年差點害死小臨澤,被他一劍斷了命根的王爺嗎?

還真是冤有頭債有主了!

不過既然珀琊隱魂有時限……

沈三川默默回道:“隻要你答應不傷害陸臨澤,我可以依你。”

韋函夜終於露出了笑容:“我馬上就昭告天下這件喜事……不過,為了防止仙尊誆我,這幾日就和魔尊一並在我破塵闕住下吧,隻有每天看見你,我才能安心。等你我完成結契,我再考慮放不放你的舊情人,如何?”

沈三川不為所動:“隨你安排。”

韋函夜又笑著說道:“結契典禮的一切事宜,仙尊不用操心,我會全部安排妥當。”

沈三川不再回話,也不再去看他。

……

外頭三州五芒的人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隔了很久才看見韋函夜獨自一人走了出來,眾人一臉茫然,韋函夜卻是直接宣布寒衍仙尊比試勝了魔尊,但魔尊身受重傷被寒衍仙尊帶回治療,不便現身。

眾人皆是大吃一驚,尤其是玄煞三州的人,幾乎就要大鬧起來,卻被厭五殺製止了,厭五殺知道陸臨澤的計劃,所以絕不能讓自己的人在此地和神峰五芒的人起衝突。

玄煞三州的人剛安靜下來,韋函夜卻又當眾宣布了自己三日後將和寒衍仙尊舉辦結契大典的消息!

這下整個三州五芒完全驚呆了,尤其是風月關的諸位,根本不相信這件事!

韋函夜掃了眼眾人,他現在能用珀琊隱魂控製淵光和應劫,相當於三柄神器依身,這般強大的精神力即使隻是淡淡看一眼對方,也能瞬間讓人感受到他靈力的強盛不絕!

恐怖,這壓迫力太恐怖了!

“諸位若有疑慮,三日後便來破塵闕參加我和寒衍仙尊的婚宴吧。”

……

當夜,被迫來到破塵闕的沈三川正在房中靜坐,就見韋函夜推門走了進來。

韋函夜什麽話也不說,隻是靜靜得坐在桌旁,倒了兩杯茶,之後看向一直靜坐的沈三川。

“其實我現在就可以要了你,償我多年夙願。”韋函夜舉起茶杯輕呷了一口茶,“隻要應劫和淵光還同時屬於你,珀琊隱魂就能一直製衡他們,你也因此無法反抗我。”

沈三川並不回話。

“但我不想對仙尊不敬,所以你我結契之前,我不會碰你一絲一毫。”他繼續看向他,“但結契之後,大抵就由不得仙尊願不願意了……”

“不過仙尊放心,我隻會比魔尊陸臨澤,更加珍惜你。”

沈三川不理會他,韋函夜也無所謂,隻是好像欣賞著什麽絕世美景般看著眼前的寒衍仙尊。

過了一會,有人敲門說道:“掌門,蒼皇陛下求見,說是來送賀禮……”

韋函夜放下茶杯:“帶他來這裏吧。”

“是。”

韋函夜看著沈三川說道:“你瞧,第一份大禮來了。”

這之後,一身便裝的蒼炎走了進來,他看到沈三川也並未吃驚,但沈三川看得出,這家夥在勉強保持鎮定,等那位帶他進門的破塵闕弟子關門出去,他就神色慌張得一下跪在韋函夜麵前:“絳夜真人,我知道皇叔是你殺的!求你,念在我透露給你珀琊隱魂的份上,不要殺我祭劍!”

沈三川冷冷瞥向他,原來蒼炎已經意識到自己將成為第三個血魂了!送禮是幌子,求饒才是真目的!

韋函夜道:“為了讓劍開封,把自己的親哥哥都扔給我,如今卻是怕了?”

蒼炎跪地半爬到韋函夜的腳邊,聲音顫抖道:“真人,你已經如願得到了寒衍仙尊,念在我總算有點功勞的份上,饒我一命吧!啊,不然,我族中還有一些姊妹,一樣都是蒼皇血脈,我每隔一段時間就送一個給你祭劍如何,隻求你不要殺我!”

“陛下為了苟活,把族中不相幹的人推來送死?”

蒼炎諂笑道:“隻要真人肯放過我,就算是享用了她們再殺也行啊!不過是些毫無用處的女眷罷了!”

沈三川皺眉,蒼炎果真是怕了,這種無恥的話都說得出口!

韋函夜眼神凶悍起來:“陛下今日既然主動送上門,那便留下這條命吧。”

話落,他的手中再次出現珀琊隱魂,意識到不妙的蒼炎急忙跪到沈三川麵前:“仙尊,救我!過去是我哥哥對不起你,但我從未對你有過什麽實質性傷害,你應該知道殺了我會破壞三方平衡,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沈三川滿臉嫌惡,還沒有任何動作,珀琊隱魂已經從蒼炎的身後刺出!

蒼炎呆滯得低頭看向從自己腹中刺出的劍身,笑容淒厲如鬼魅道:“韋函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殺我們是為了……什麽,等把我們族人都殺完了……他一樣要死,死在珀琊、隱魂的劍下……你救不了,救不了的……哈哈哈哈哈……”

詭笑的蒼炎轟然倒地,鮮血為身上的珀琊隱魂盡數吸收,緊接著,盤旋在珀琊隱魂劍身周圍的龍氣又多了一道!

蒼炎在說什麽?誰還會死?

韋函夜盯著蒼炎的屍體,緩緩開口說道:“仙尊,我對珀琊隱魂的操控時限,似乎又延長了,你一定很失望吧?”

這個人,當真是瘋了!

……

三日後,破塵闕張燈結彩,喜迎各路前來參加結契大典的賓客。

一些不清楚情況的客人紛紛覺得絳夜真人和寒衍仙尊無疑是神峰五芒最為般配的一對,而且兩人過往感情就很要好,如今更是親上加親,風月關和破塵闕聯姻,可謂是百年來神峰五芒第一大喜事!今日得以見證如此盛況,當真是三生有幸!

唯獨風月關的眾人麵色沉重,別人來道賀,他們也是冷臉相對,敷衍了事。畢竟大家根本不相信自家掌門會一聲不吭跑去跟韋函夜結契,如果說沈三川會有瞞著他們跑去結契的人,那大概隻有陸臨澤了!

其他人,根本配不上!

來之前他們甚至已經做好立時搶人砸場的準備!

吉時已到,司儀大聲喊新人入場!

沈三川看著自己一身華麗無比的大紅婚服,站在原地不動。

身旁同樣一身大紅喜袍的韋函夜笑著朝他伸出手。

韋函夜竟然讓淵光進駐他體內壓製著他!!!

他在淵光的壓製下,機械式得伸出手放在韋函夜的手裏,僅僅隻是如此簡單的動作,都讓他渾身氣到顫抖起來!

韋函夜輕聲道:“這般做法實屬無奈,畢竟這麽多人來出席你我的婚宴,仙尊不要失了禮數。”

沈三川低頭咬緊牙關,在韋函夜的執手下,每一步都走得好似拖了千斤巨石。

韋函夜帶著他穿過觀禮的人群,風月關的眾人一見沈三川出現,紛紛起身警惕起來!

就在韋函夜領著沈三川要進行結契禮時,突然門口有人氣喘籲籲得大喊一聲:

“淵光,歸來!”

!!!

沈三川體內的淵光一下子猛烈振**起來,接著無數電光交織,他體內的淵光瞬間破體而出,直直飛到了大汗淋漓趕來門口的少年手中!!!

無數電光交織在那少年的身側,卻半點傷不到他,此時此刻他手中的淵光反而光芒越加鼎盛起來!

怎麽回事?這少年是誰,竟然讓淵光重新認主了?!

怎麽可能,這不可能啊!

與此同時沈三川再次召喚起應劫,被鎖在破塵闕地牢的應劫劍陣搖搖欲墜,一把接著一把飛離陸臨澤的身側,從上百把再次恢複成了唯一的一把,衝破地牢一下飛到了沈三川手中!

兩柄神器已經不再同時屬於寒衍仙尊,珀琊隱魂的製衡之力被迫消失!

可那少年似乎一下子承受不住淵光的力量,不但臉色煞白,身體也搖搖欲墜似要摔倒!

風月關的眾人各個都緊張得喊道:“洺初!”

大家都十萬火急想飛身過來扶住少年,然而此時少年的身下忽然綻開了一朵紫黑色的鄴蓮,牢牢將他托住,之後有人抱著他用靈力幫他平複體內淵光的力量。

眾人一驚,紛紛認出抱住那少年的正是當年龍野宗的宗主,偃魔真君——荒汐!

“兒媳婦,我們來得不算晚吧?”

沈三川握著應劫回道:“荒師兄挺會掐時間,再晚一步我就該拜堂了!差點你就少個兒媳婦。”

韋函夜看了眼被荒汐抱在懷裏的少年,風月關的眾人已經全部緊張得圍了過去,各個嘴裏問著“洺初,你怎麽樣?”,“洺初,要不要緊?”,急得好像是自家孩子被欺負了一般。

“原來蕪月上人沒有死嗎?”

沈三川冷聲道:“那是我徒弟。”

徒弟?神器怎麽可能會輕易認其他人為主,除非是他的原主人。

這少年定是當年的蕪月上人了。

“嗬。”韋函夜不再去關注那少年,轉而牢牢盯著麵前的沈三川,“想不到又隻差了一步。”

沈三川搖頭道:“我早說了,你這麽做毫無意義。”

“對你而言,毫無意義;對我來說,卻是意義非凡。”他的手中再次出現珀琊隱魂,可還沒等他出手,身上竟然被數道棘藤牽絆住,棘藤的倒刺瞬間勾進他的體內……

珀琊隱魂上的龍氣似乎感覺到威脅,化出金光幫韋函夜擋開了棘影的攻勢!

韋函夜退後幾步,腿上已經滿是被棘影所傷後迸發出的鮮血!

陸臨澤捂著正在不斷修複中的傷口出現在眾人眼前,滿臉不爽道:“我好不容易騙過了劇情,卻差點著了你的道!”

“不過也托你的福,讓應劫將我體內的魔臻完全淨化了,往後再也不怕受他控製了!”

他走到沈三川身旁,關切道:“師兄,沒事吧?”

沈三川搖搖頭,小心翼翼拉開陸臨澤的手去看他被淵光貫穿的傷口,但見無數小棘影已經在努力堅強得修複著,他終是鬆了一口氣!

“我很擔心你。”

陸臨澤握住他的手,滿臉欣慰道:“我也是。”

見兩人一副濃情蜜意的模樣,韋函夜冷冷說道:“寒衍仙尊,我說過,要你陪著我下地獄吧!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毀滅吧!”

話落,他隨手擲出了珀琊隱魂,劍身上的龍氣瞬間暴漲,咆哮著朝兩人奔去,沈三川推開陸臨澤道:“你傷未愈,我來!”

陸臨澤倒也不推辭,真的站到一旁觀看起來,隔了一會荒汐走到他身旁,看了眼他的傷勢道:“傷得也不是很重嘛,我再晚點來,怕是連疤都消幹淨了。”

陸臨澤道:“別瞎說,我可吃著軟飯呢!”

荒汐笑到不行:“我兒媳婦這麽厲害,你確實隻配吃軟飯。”

陸臨澤看了眼被風月關眾人圍在其中的洺初,感慨道:“師尊不愧是師尊,短短幾日居然就從零突破了到了五階馭器,我本以為再快也要數月的。”

荒汐一本正經道:“按正常速度確實得數月,不過我家寶貝為了救自己徒弟,走了點捷徑。”

陸臨澤挑了挑眉:“什麽捷徑,這麽快?”

荒汐笑起來,毫不避諱道:“每日勤勤懇懇和我雙修。”

陸臨澤:“……”

而後他默不作聲得豎起了大拇指。

……

這三道龍氣乃蒼皇一脈三條慘死於珀琊隱魂劍下的血魂所化,端的是戾氣非常,凶煞無比,交織遊曳於半空之中,不斷對沈三川進行著攻擊!全然沒有了後顧之憂的沈三川自然不懼這三道龍氣,以應劫周旋,愈戰愈勇,在他的不斷攻擊下,這三道龍氣竟然開始減弱,逐漸變得越來越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沈三川即將大獲全勝之時,他卻忽然感覺到有一股什麽力量正在虎視眈眈覬覦著自己,可他觀察四周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現,三道龍氣在最後即將散盡的關口,突然發難一齊撞向沈三川,沈三川以應劫護胸正要抵擋,後背竟然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摔了下來!

“師兄,小心!”一直盯著沈三川的陸臨澤快步上前接住了摔下來的沈三川,沈三川剛摔進他懷裏就噴了一口血出來,接著他皺眉道,“有股透明的力量,很強……”

陸臨澤抱著他:“在哪裏,我怎麽看不見?”

“的確看不見,是隱魂……”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那股力量再次衝他而來,但是完全看不見那股力量的方向,正當千鈞一發之際,有人衝到他們麵前幫他擋下了那幾乎致命的一擊!

韋函夜的身體被那股透明的力量徹底洞穿,他搖搖欲墜倒在地上,看著陸臨澤懷裏的沈三川說道:“沈兄,珀琊隱魂……再也威脅不到你了……”

沈三川睜大眼睛,不明白剛剛還信誓旦旦要拉著他一起下地獄的韋函夜怎麽突然幫他擋下了這一擊:“你為何要……”

韋函夜笑了笑,滿嘴都是鮮血:“我第一次見你就說過,不會做任何不利於你的事……”

已經逐漸適應體內淵光的洺初來到幾人身旁,看了眼已經必死無疑的韋函夜,開口說道:“珀琊隱魂的製衡之力,一旦蘇醒,就必須取下失衡者的性命才會停下,他以禁術拘魂控製珀琊隱魂,大抵也是為了救你。”

沈三川驚訝道:“為了救我?”

洺初點了點頭:“龍氣沒有消散前,他可以控製住珀琊隱魂不來殺你;龍氣一旦消失殆盡,就意味著他無法再控製珀琊隱魂的力量……我不清楚他是不是故意,因為同時操控三把神器,也會被珀琊隱魂判斷為失衡者需要擊殺。他幫你擋下這一擊,對珀琊隱魂而言,就已經完成了擊殺失衡者的使命,因此不會再對你有威脅……”

想起蒼炎死之前所說的話,沈三川一下子反應過來,韋函夜會如此,是早就抱了必死的決心啊!

“沈兄,抱歉……我其實都清楚,你和尊上才是天造地設的一雙人……我隻是,有些咽不下浮靈山的那口氣,想在死之前,看你為我穿一次嫁衣……”他艱難得睜著眼,看著身穿大紅婚服明豔動人的沈三川,眼裏已經混雜著血淚,“如今,我已經心滿意足,能安心得離開了……”

其實韋函夜的確從頭到尾也沒有傷害過他,一直以禮相待,唯一那次失態也是在浮靈山見到兩人在一起。他在被蒼炎騙去找到珀琊隱魂之後,就明白製衡之力會誅殺沈三川,為了不讓珀琊隱魂威脅沈三川,才會以禁術拘魂,殺了蒼皇一族最惡毒的三人,想著等這三道龍氣撐不下去的時候,就幫沈三川擋下致命一擊……

在此之前,他隻希望能和沈三川相處得久一些,所以才會用應劫囚禁陸臨澤,以淵光壓製沈三川……

沈三川抓了抓護在自己身前陸臨澤的手臂,聲音有些哽咽道:“……你這又是何苦?”

“珀琊隱魂是我尋來的,他要傷你……即便要我付出性命,也…護你周全……”

他舍不得傷害他,隻能傷害自己,雖然難堪,但終是救了他……

韋函夜呼出的氣息已經漸漸沒了溫度:“沈兄,希望你和尊上永結同心,白首相攜……此生,此生不再有…任何風雨……”

祝福的話還沒言盡,他終是閉上了眼睛。

……

數月之後。

蒼皇一族的首位女帝正式登基,這位女帝英姿颯爽,手段淩厲,大開大合,一上台就廢除了當初先帝頒布的一堆霸權條款,接著又大刀闊斧得改革親政,還利於民,一時間四海皆服,萬民愛戴!

神峰五芒和玄煞三州也如寒衍仙尊所言,約法三章,化幹戈為玉帛,三州五芒司的設立更是極大緩解了雙方層出不窮的矛盾!得到了所有仙修和魔修的尊重和信賴!

風月關,臨淵水閣。

“師兄,我瞧你最近好不容易閑下來了,不如我們去婚後旅行吧?”陸臨澤笑著拉過沈三川的手,親了一口後不滿足,又親了一口。

沈三川一臉無奈:“還婚後旅行,我們都婚後多久了?”

“那不是才剛辦完你我在風月關的婚宴嗎?”

沈三川妥協道:“……好吧,你想去哪裏?”

“去綺月琅嬛吧,讓係統兄造個幻境,我想要看看師兄過去的世界……啊,對了,把我老爹跟洺初也一起叫上吧,一定非常有趣!”

“你想去我的世界看看?”

陸臨澤乖巧點頭:“係統兄,可以的吧?”

【係統:有鄴蓮的話,造個幻境問題不大!嘿嘿嘿】

陸臨澤高興道:“那我們明日就接了人,然後一起去吧!”

沈三川道:“你那麽想去,為何不今日就出發,這不是才早上嗎?”

“今日不行,”他說著一把抱起沈三川,在他耳邊輕聲道,“今日我們還得繼續洞房!”

沈三川霎時臉紅:“你!快放我下來,我已經多日不出臨淵水閣了,再這樣下去……”

還不被風月關那群人笑話死!

“不行不行,今日是為了慶祝我們終於HE,圓滿大結局!師兄不許跑!”

“你昨日也是這麽說的!”

“啊?我怎麽不記得!師兄一定是記錯了!”

“陸臨澤你好不要臉!”

“嗯嗯,是啊!我超不要臉的!”

“唔……等等,別撕衣服……褲子也不行……你……混賬!!!”

……不久之後。

【係統:+30】

【係統:+50】

【係統:+100】

【係統:+50】

【係統:+200】

……

【係統:+200】

【係統:+100】

【係統:+200】

……

喘著粗氣的陸臨澤:“係統兄,上分音關一下。”

“師兄會害羞。”

【係統:好嘞】

“我……才沒有害羞……”

“那師兄上來?”

“上就上!”

……

【正文完結,番外即將更新】

作者有話要說:

曆時四個月,終於正文完結拉!

後麵就準備寫甜甜的番外拉!嘿嘿嘿!

但是番外就不日更了,會寫得慢一些,預告一下:

現代篇√

師兄女裝篇√

身份互換篇√

荒蕪CP篇√

所以還有啥想看的,告訴我唄?

不要逼我跪下來求你評論啊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