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際突然出現了大片大片烏泱泱的紫色, 像是晚霞,又像是浮雲,踏著滾滾雲浪奔湧而出, 映得清晨宛如黃昏一般!

沈三川抬頭一看,有些驚詫道:“紫烽雲?”

“紫烽雲?”陸臨澤不解得看著天邊如浪潮般襲來的紫雲。

“嗯。”沈三川離開陸臨澤的懷抱,微微皺眉道, “看來神峰五芒有重大變故, 隻有事態緊急的時候, 才會用紫烽雲來召喚所有神峰五芒的主事人回去商議。”

他轉頭看向陸臨澤:“我必須馬上回神峰五芒。”

“這麽急?”

“是啊, 見到紫烽雲,無論身處何地都必須即刻趕往五芒聖殿參議大會,我身為風月關的掌門,又怎麽可能不出席。”

“我送你去!”

沈三川笑道:“我禦劍很快的,再說你現在的身份,如何能出現在五芒聖殿?”

“可是……”他一手拽住沈三川的衣角,沒想過師兄竟然這麽快就要跟他分開,實在舍不得。

“別耍小孩子脾氣 , 往後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多著, 何必急於一時?”沈三川掰著陸臨澤拽住自己衣角的手指,“你留下來照顧師尊, 也正好幫我跟他們道別,我可不想讓師尊以為我不辭而別。”

陸臨澤知道自己無法再阻止沈三川離開,隻能點點頭道:“好, 那等你處理完這事,我再去風月關找你。”

“一言為定。”他湊到陸臨澤麵前扶著他的脖子, 仰首吻了他一下, 後者摟住他的腰又戀戀不舍得加深了這個吻……

……

荒汐幫洺初換水出來的時候, 就見陸臨澤一個人悵然若失得站在庭院裏,他四周望了望,不見沈三川的身影,一時間有些納悶:“你這塊牛皮糖居然也有沒黏著你師兄的時候?”

陸臨澤悶悶道:“神峰五芒用紫烽雲召喚他回去,他急匆匆就走了。”

荒汐好笑道:“懂了,我兒媳婦為事業拋棄你了,難怪你那麽鬱悶的樣子!誒,我說兒子,你看開一些,回頭不就小別勝新婚了嘛!”

陸臨澤道:“我本就新婚好吧!不說了,心情不好,回去看看**還有沒有師兄的餘溫。”

“你該不會是躲回房間哭吧?”

陸臨澤不爽道:“少來煩我。”

“臭小子跑了媳婦脾氣還挺大。”

……

沈三川有神器加持,按理說禦劍速度那是比其他人都快上數倍,但當他趕到五芒聖殿的時候,還是被告知其他掌門已經都在殿內等他了。

他有些疑惑,這群人怎麽都這麽快,莫不是早就已經都聚在這裏,找不到他人,才放出紫烽雲引他過來?

但是聖殿外麵一切如常,所有人見了他都恭敬得喚“寒衍仙尊”,他一一頷首回應了,等進了聖殿,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各峰的掌門和長老都在場,他看了眼首座旁站著的寒晚樓和浮一白,還沒說話,就見寒晚樓迎過來道:“我早就說了我們掌門不可能會缺席,這不是就來了嘛!”

然後他走到沈三川身旁低聲道:“你這次也離開太久了,這群家夥隔三岔五得就派人來看你有沒有回來。”

沈三川道:“出了什麽事嗎,用紫烽雲急召我回來?”

“嗯,的確出了點麻煩事,就是……”

寒晚樓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春秋閣的掌門洛瑤君就打斷道:“寒衍仙尊這麽久沒回風月關,是在哪兒流連忘返了呀,我們其餘四峰的人來拜訪,可吃了數次閉門羹啊。”

沈三川笑道:“什麽時候我的行蹤還需要向洛瑤君報備了嗎?春秋閣管得倒是挺寬啊,要不首座讓給你?”

洛瑤君憋悶,被沈三川頂得哼都不敢哼一聲。

見對頭吃癟,花小橘樂得笑出了聲,接著對沈三川道:“小川兒甭理她,你來之前,她還說你一定是因為舊情人娶了別人,跑浮靈山撒潑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哈哈哈哈,想不到你這麽快就出現了,這不正巧打了她臉嘛!”

如此說來,韋函夜果然沒有把我和師弟結契的真相對其他人說過。

他眼角餘光看了一眼韋函夜,發現他隻是坐在位置上飲了一口茶,並沒有什麽表情,也不太關注自己。

沈三川落座後問道:“客套的話就不說了,究竟發生了何事動用紫烽雲?”

煙雲台掌門齊承看了一眼沈三川,冷冷開口說道:“我派蒼雲師兄近日回門派小住,但不知何故忽然失蹤,我們找遍了各處也不見蹤影,大家都知道蒼雲乃當今聖上的孿生兄弟,如今聖上震怒,限我們在三日之內找出蒼雲,否則就切斷當世和神峰五芒所有的貿易往來。”

嗬,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也虧得蒼炎能威脅得出來。神峰五芒雖說都是仙修,但也並非閉門造車,每天也都需要對外交易,靈石丹藥,靈寵仙器,各門各派的產業鏈紛繁雜亂,涉及到的領域也非常廣。說白了,神峰五芒也需要賺錢維持運營,一旦對外的路被切斷,那對雙方來說都是極大的損失。

不過,他既然敢這麽威脅,難不成蒼雲是真的失蹤,所以蒼炎急瘋了?

還是說,這家夥又在耍什麽花招?

對付蒼皇一族的事,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啊。

“蒼雲失蹤?”沈三川手指不經意得敲了敲座椅扶手,“他行動不便根本沒有自行外出的能力,這麽說,是被人虜去了?”

齊承道:“大有可能,因為他的輪椅還在房間之內。”

“神峰五芒都找遍了?”

寒晚樓道:“其他四峰都找遍了,眼下隻剩下風月關,掌門沒有回來,我們不會輕易放他們進來找人。”

沈三川道:“既然其他四峰都找遍了,那風月關也一視同仁尋一遍吧。”

齊承忽然笑道:“寒衍仙尊,聽聖上說,你和魔尊曾跟我們蒼雲師兄有過節?”

沈三川瞥了他一眼:“怎麽,你懷疑是我把人帶走了?”

齊承道:“合理假設不是嗎?正巧仙尊這段時間也不在風月關,又不肯交代自己去了哪裏,有嫌疑不是很正常?”

“所以急著召我回來,就是想讓我把人交出來?”

“如果真是仙尊所為,不如盡早將蒼雲師兄交出來,免得神峰五芒和蒼皇一族撕破臉皮,對哪方都不利。”齊承接著說道,“仙尊貴為神峰五芒首座,應該心懷天下,海納百川,何必再斤斤計較過去的一點點個人恩怨。”

過去的一點點個人恩怨?

沈三川冷冷一笑:“雖然我不同意你的說法,不過我的確沒動過蒼雲,也沒法交出人來給你。”

洛瑤君道:“反正人不是你帶走的,那就是魔尊為了幫你出氣帶走的,除了你們倆還能有誰?”

一直坐在旁邊往茶杯裏倒酒,假裝喝茶實則飲酒的浮一白聞言說道:“誒喲,你這話說的,先不論我們掌門,你是覺得魔尊大婚當前還特意抽個空,跑煙雲台來抓蒼雲報個仇是吧?可把你閑的!”

“你!!!”

“我說錯了嗎?還是說你認為魔尊大婚就是個幌子,其實演那麽大一出戲就是為了抓蒼雲?是魔尊太有錢,還是你腦子太水?”

“浮一白你欺人太甚!”

眼見雙方要吵起來,沈三川出聲道:“好了,這件事跟魔尊沒關係,不要扯些有的沒的。先在神峰五芒徹底找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吧。”

眾人不再反駁。若換了以前,照洛瑤君和齊承的性子,肯定又要說沈三川在袒護舊情人,可如今魔尊已經和他人結契,與寒衍仙尊不和的傳聞也鬧得沸沸揚揚,眼下再說沈三川維護他,多少就有些沒事找事了,所以兩人也隻好閉了嘴。

“寒長老,你帶他們去風月關找找,浮長老隨我去煙雲台查看下蒼雲的房間,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吧。”

“是!”

沈三川又看向眾人:“查完風月關後,再查一遍其餘四峰,各位還有什麽疑義?”

眾人都不吭聲。

“好,既然大家都沒有疑義,那就馬上進行吧。”

說罷沈三川率先起身準備離開,浮一白跟在了他身後一起走了出去。

等兩人離開後,眾人跟著寒晚樓趕去風月關,路上花小橘湊到韋函夜身旁,有些好奇得問道:“往日你見了小川兒可是連眼睛都挪不開的,還會幫襯他說話,今日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韋函夜道:“我即便不出聲,他也能應付得當。”

“哈?你這麽說,該不會是放棄小川兒了吧,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你知道我饞他都饞了快十九年了!”

韋函夜道:“隨你。”

“喲,真的轉性了啊,你喜歡他應該不比我少啊,難不成是看上什麽別的人了?”

韋函夜看了一眼花小橘,似陳述又似警告得緩緩開口道:“寒衍仙尊的光輝,任何人都無法染指褻|瀆。”

……

沈三川和浮一白趕往煙雲台查看,浮一白邊禦劍邊說道:“你離開這段時間,一開始是破塵闕的人來得最勤快,後來不知道咋回事,他們的人突然不來了,倒是其他幾峰的人來得頻繁起來,都想打探你到底去了哪裏。”

沈三川道:“嗯,其實我覺得蒼雲凶多吉少,如果後麵發現的是蒼雲的屍體,難免蒼皇一族的人會找我們神峰五芒的麻煩。”

浮一白聞言皺眉道:“如此說來,誰會是凶手呢?”

“怎麽說呢,其實我倒並不關心凶手是誰,甚至說凶手就是蒼皇一族的人我都覺得沒什麽可驚訝的……蒼雲其實本身並不重要,主要是蒼雲一死,後麵會引發諸多問題,就像是蝴蝶效應一樣,一石激起千層浪,往後神峰五芒就沒法像現在這般太平了。”

浮一白不解:“有這麽嚴重?”

沈三川頓了頓,感慨道:“……希望是我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