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糧食香氣帶著一股甘冽的酒香,顧文騫毫不懷疑,若是當年在某個國際品酒會上,被打碎的是這一壇女兒紅,早就沒有了某個老窖的什麽事了。

開壇以後,姚勇軍十分小心地用一個曬製得油光可鑒的竹筒舀出了一小桶,隨後分發在顧文騫幾人麵前的小碗上。

陳秦一看,立刻不樂意了。

“叔,你不是吧?我看你這裏起碼有二三十斤,你就給我們一人二兩?”

姚勇軍跟陳秦相處了這些日子以來,早已把陳秦當做了半個兒子,被陳秦這麽一控訴,他也不惱,樂嗬嗬地笑道,“這酒喝著甘冽,可是後勁賊大,今天要不是剛好碰上小寧寧的周歲,我還舍不得了。”

聽他這麽一說,陳秦更加鬱悶了,“那往後豈不是隻有小寧寧的生日,咱們才能喝到這麽好的酒了?”

一年才一次。

那也太痛苦了。

“或者,等到你再次結婚?”姚勇軍臉上依舊掛著欠揍的微笑。

陳秦當即不幹了。

“叔,你在逗我?你看看咱們這裏周圍都是鳥不拉屎的,你讓我結婚,我找誰?總不能找一頭女喪屍吧?”

他的話音剛落,顧慕寧立刻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在心裏嗷嗷直叫。

【嗷嗷嗷,變異喪屍結婚照女喪屍,也不是不可以。】

【要不我問問外頭給咱們當保安的‘幾位’,看看他們有沒有好介紹?】

顧慕寧的心聲一出口,眾人看向陳秦的模樣也多了幾分湊熱鬧的意味。

陳秦連忙擺手,“叔,叔,我開玩笑,開玩笑,不找女喪屍,不找女喪屍。”

可惜已經遲了。

幾乎在陳秦擺手開口的瞬間,前一刻還在巡邏的幾頭喪屍立刻急切地嗷叫了幾聲。

似乎都在熱切地給陳秦陳秦回應,想要給他介紹“對象”。

【哦豁,變異喪屍,你看看這些弟兄們多熱情?或許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

陳秦欲哭無淚地伸手薅了一把顧慕寧腦袋上的兩根小辮子:別的事情沒看到你這麽上心,湊熱鬧是哪哪都少不了你。

現在他隻希望,附近的喪屍都跟著那頭戀愛腦喪屍跑了,不然還真的給他召來了其他女喪屍,那他...

“陳秦你看,那個是不是來找你的?”

沒等陳秦把事情的後果想下去,顧文騫的聲音又打斷了陳秦的所有想法。

不遠處,幾頭穿著花裙子分不清模樣的喪屍正搖搖晃晃地往別墅這邊來。

“老板,別鬧。”

在二樓養胎上看到眼前的場景,陳秦一個頭兩個大。

顧文騫啊看著陳秦的模樣著實可憐,又笑道,“沒關係,多幾頭喪屍,好歹也能幫忙看看門。”

看到外頭的幾頭花裙子喪屍似乎跟為他看門的幾頭喪屍真的是“舊識”,顧文騫轉身去了屋裏,拿出了幾塊以兩斤為單位的凍肉,利用改良投肉器投放到喪屍取食的地方。

在凍肉落地以後,顧文騫還不忘用喇叭朝幾頭喪屍喊了個話。

“既然真的是你們召喚前來的,那咱們也不好冷落了人家,這些就算是給你們朋友的見麵禮了。”

【這是給你們帶來的夥伴吃的,我爸比說了,他朋友不喜歡你們這些‘漂亮姑娘’,要是你們有看對眼的,也可以湊個“夫妻檔”,一起巡邏。】

顧慕寧是會翻譯的。

顧文騫、姚勇軍、陳秦、寧洛瑤幾人同時臉上一黑:神特麽夫妻檔。

就這樣,顧文騫的看門大軍莫名的又多了幾頭穿著襤褸裙子的女喪屍。

這些家夥,還真像顧慕寧所說的那樣,自己給自己湊了夫妻檔,往後別說人了,連活物看到他們這裏的“巡邏”真容,都得繞路走...

日子繼續平靜地走過。

自從上一次給顧慕寧過了周歲生日以後,又是風平浪靜了許久。

轉眼間,又是半年過去了。

這一天,大雨滂沱。

幹旱了許久的大地重新得到了滋潤。

顧慕寧從於水中嗅到了一股惡臭。

那是喪屍的腐臭,還摻雜了一部分屍臭。

想到即將全麵爆發的喪屍病毒,顧慕寧的眉頭不由得眉頭緊緊皺起。

轉眼看到外頭雨勢還在不斷變大,顧慕寧還在搭建積木的動作完全停了下來,臉上神色越來越凝重。

“怎麽了,小寧寧是想睡覺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