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勉強了!”
“也對,畢竟是靈相境。”
“哪怕修煉了五門,但隻是修煉到五層,想要防禦還是差了點。”
張緣不禁歎息一聲。
感受到身上的傷勢,已然不輕。
甚至可以說,是被重創。
渾身上下,都被血雷所傷。
但隻是重傷,並不致命。
“區區重傷,對我而言,不過小事一樁。”張緣隻是輕哼一聲。
伴隨著混元聖體和藥師琉璃體,兩門功法的運轉,強大治愈能力體現。
僅是吐息之間,張緣身上的那些傷勢,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身上的琉璃龍鎧,也開始重塑般,把血色裂痕盡數修補完整。
“擋住了?”
“血雷劫也被擋住了?”
淵龍眼神不由自主露出錯愕。
這可是,真正的靈相境秘術。
連這種靈相境的殺招,都能擋得住,這人是用玄鐵打造的吧。
淵龍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
不過很快,又恢複了過來。
“命倒挺硬的,但僅此而已。”
“我們牧元教,最擅長的並不是武技,而是強橫無比的身體。”
“接下來,準備去死吧。”
淵龍身上的殺意,鎖定張緣。
身形猶如一道血色利刃,撕裂蒼穹,向著張緣方向疾速掠去。
手中血爪閃爍寒芒,帶著無堅不摧的鋒銳,毫不客氣向著張緣的咽喉抓去。
見狀,張緣眼中精芒一閃。
五指凝聚成拳,猛然轟出。
拳頭與利爪相撞,迸發出巨大轟鳴,把周圍的一切全部震碎。
可兩人絲毫沒有注意,眼神緊盯著彼此,再次轟出數百道攻擊。
旋即,才紛紛後退。
淵龍毫發無傷,反觀張緣的拳頭,那層琉璃龍鎧再次出現裂痕。
一絲血跡,緩緩滴落。
“力量和速度,竟不在我之下。”
“不過防禦,卻遜色我不少。”
淵龍眼中,閃爍著一絲興奮。
看著受傷的張緣,立即乘勝追擊,準備將眼前之人一舉拿下。
可下一秒,張緣拳頭上流淌的血珠戛然而止,傷勢瞬間恢複。
琉璃龍鎧,再次凝聚而出。
“傷勢恢複,倒是挺快。”
“不過,又能恢複多少次。”
淵龍冷笑一聲。
手中血爪揮動,轟出數百道血痕,將琉璃龍鎧撕裂出無數裂痕。
隻是很快,又恢複了原樣。
淵龍笑容頓止,眼神淩冽。
血色氣勢爆發,猶如狂暴的妖獸,開始向著琉璃龍鎧瘋狂襲來。
張緣也不甘示弱,同樣回應。
防禦他稍微遜色,但力量和速度,卻並沒有比淵龍相差多少。
同樣,能傷及對方。
兩人你來我往,磅礴的力道不斷轟出,將周圍的一切都撕得粉碎。
大地,都龜裂出無數裂痕。
好似蛛網般,滿是猙獰傷疤。
“怎麽回事?”
“怎麽還能恢複?”
“他靈力不會枯竭嗎?”
看著依舊完好無損的張緣,淵龍的眉頭,開始緊緊擰在一起。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和身上,滾滾落下。
他的眼神,滿是凝重。
整整三個時辰,對方的傷勢不知道出現了多少,可全都恢複如初。
身上的靈力,好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絲毫沒有顯出衰弱之勢。
看起來,依舊生龍活虎。
反觀他自己,雖然傷勢不多。
可接連下來,屬實消耗不小。
“不應該啊!”
“速度和力量,跟上了我。”
“讓我根本就無法打出,一擊致命的傷害,讓他有恢複的機會。”
“可按理說,靈力消耗得更快才對,怎麽卻沒有顯出一絲頹勢?”
“難道,對方靈力真比我多?”
淵龍心中感覺荒謬絕倫。
凝相境初期,怎麽可能比靈相境靈力更多,這可是差著一個大境界。
就好比一隻螞蟻的血,卻比大象的血液還多,簡直違背了自然法則。
“不!我不信!”
“一定是他故意偽裝,想要讓我道心波動,別以為能騙過我。”
淵龍眼神狠狠地瞪著張緣,而回應他的,是碩大的琉璃拳頭。
轟!轟!轟!
張緣連續出擊,絲毫不給對方喘息機會,凶猛拳頭不斷落下。
如潮水般,瘋狂轟擊著淵龍。
他沒有理會身上的傷勢,也沒有理會傷勢的恢複,目光緊盯著對方。
盯著對方,那從得意到忌憚,再從忌憚到驚慌不已的麵孔。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
“將近一天了,怎麽還沒倒下。”
“我都快要支撐不住了。”
淵龍的瞳孔中,倒映著張緣完好無損的樣子,臉上寫滿了絕望。
此刻的他,體內靈力如同是曝曬十天水潭,已經在枯竭的邊緣。
傷痕布遍全身,盡管同樣可以恢複,但卻沒有多餘的靈力去做。
隻能任由著這些傷勢,蠶食著自己的身體,瘋狂撕裂著血肉。
眼睜睜看著傷勢越多,身體越虛弱,動作越緩慢,卻無能為力。
“啊!”
淵龍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動作緩慢的他,被張緣抓住了時機,成功打斷了一隻手臂。
瞬間陷入劣勢的他,很快在張緣的轟擊下,再次被毀去另一條手臂。
緊接著,頭顱被撕裂下來。
逐漸變得黯淡的瞳孔中,毫無痛苦情緒,隻有深深的絕望。
史上最絕望的死法莫過於此,在絕處得到了逢生的機會。
可又在將要獲得新生之時,一點一點,慢慢溺死自己的希望。
“早知道,就不突破了。”
“一死百了,那該多好。”
“這樣,就不會那麽痛苦。”
在死亡前的最後一秒,淵龍的腦海中,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突破,並不是新生。
而是,慘無人道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