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就響起了一個熟悉的低沉男聲“爸,我會照顧好初夏的,您放心把她交給我,我也會照顧好媽媽,我們一定一定一定會幸幸福福的。”

初夏回過頭來,看了男人一眼,又把眸光掃向了墓碑上的初鬱“爸,他的保證您聽到了嗎?我們會很幸福很幸福的。”

賀梹把初夏扶了起來,給初鬱的墓碑鞠了三躬。

“好了,爸會聽到的,也會祝福我們的。”

初夏點了點頭,“嗯。”

賀梹攬著初夏的肩頭,緩緩的離開的墓園。

坐進車裏,初夏才開口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傭人說的,所以我就過來了。”

“哦。”

男人的車子點火,“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這麽神秘。”

車子從墓園開出,沿江城最繁華的大道,緩慢的行駛著,這個時間,路上的車子異常的多,多到一個紅燈幾乎要過三次才能通過。

初夏把頭倚在車窗上,向外望著,不遠處那個熟悉的建築上江北集團四個大字,有些刺目。

初氏沒有了,她賣給了江北集團,這是她唯一對不起父親的地方。

或許這是她做的一個錯誤的決定,

然而,再後悔也已然沒什麽用了。

男人順著她的目光也望了出去,他知道她的心情,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摩挲了兩下“別胡思亂想的。”

車子邊走邊停,初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他給她調整了座椅,又蓋了一條毯子,

終於不知道經過了多少的等待和紅綠燈,車子才平穩的停在了江北集團的樓下。

他溫柔的叫醒她“寶貝,到了。”

初夏闔著眸子,翕動了兩下睫毛,才緩緩的睜開眼睛“這是哪兒?”

“下車,你就知道了。”

初夏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當她看到江北集團四個大字時,她有些疑惑的望向了賀梹“到這裏來幹什麽?”

“走,進去看看。”

他握起她的手,往集團裏麵走,前台的工作人員認出了他,趕緊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禮“賀總好。”

賀總?什麽意思?他在這裏還有辦公區嗎?

這座辦公大樓是分層的,之前都有好幾家的公司在這裏,

賀梹在這裏有分理處,也不足為怪。

他按上電梯,便和初夏一起走了進去。

初夏有些不解,“你什麽時候在這裏也設分理處了?”

他隻是微微一笑, 並未回答她。

電梯行至八樓停了下來,電梯門一開,她又看到了那四個刺眼的大字。江北集團。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故地重遊?還是旁敲側擊的告訴我,這裏曾經是初氏?”初夏有些生氣了,她搞不懂賀梹的用意,這是想諷刺挖苦她嗎?

他知道,這是她唯一愧對於初鬱的事情,是她心底裏永遠過不去的那個坎,為什麽還要帶她來這裏?

男人沒有解釋,而是緊握著女人的手,往總裁辦公室裏走去,

門口辦公的秘書,看到賀梹,也趕緊站了起來“賀總。”

初夏被拽進了辦公室,更生氣了“賀梹,你什麽意思?”

他按住她的肩頭,聲音溫柔極了“老婆,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你。”

“什麽?”

“當年,購買初氏的江北集團是我名下的公司。”

此話一出,初夏怔住了,她滿臉都是錯愕和訝然“什麽?是……你?”

男人抿著唇角點了點頭“沒錯,當初購買初氏的幕後老板就是我。”

初夏搖頭,她不懂他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你為什麽要購買初氏?”

“老婆,你聽我解釋,”他把她抱進懷裏,聲音淺淺的響在她的耳邊“當初購買下初氏的原由……或許緣於對你的愧疚,或許也緣於,我那時對你不確定的愛情,不管是緣於什麽,我就是買下了,所以……”

他認真且鄭重的看著她“我現在把它交還給你。”

初夏好看的睫毛淺淺的翕動了一下,她不確定也很懵然“還給我?什麽意思?”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轉讓書,上麵已經簽好了自己的名字“這個你看看,無論你同意與否,這個江北集團已經是你的了。”

初夏有些恍神,像做了一場夢,她接過賀梹遞給她的轉讓書,翻看了一遍,“……”

“高興嗎?”他溫柔的笑問。

初夏的眼角有了濕潤的光,她掀起睫毛望向了賀梹“幹嘛要這樣。”

“因為我愛你啊傻瓜。你可以改回原來的公司名字,也可以用現在的江北集團,這個公司你可以自己管理,也可以交給我為你打工,你有百分百的話語權。”

女人撲到賀梹的懷裏,眼淚打濕了他名貴的手工外套“非要這樣感動我嗎?”

“你感動了嗎?”他笑“那我就成功了。”

賀梹做過很多感動她的事情,可是這一件太讓她刻骨銘心了,初氏失而複得,她感激這個男人。

“老公,謝謝你。”

“傻瓜。”

……

婚禮如期在江城大酒店舉行,

這場婚禮轟動了晏江兩城,

除了賀梹的身份還有就是新娘子太美了,金允代替初夏的父親送她出嫁,初夏還沒哭呢,他倒是有些難以自控,本來想好的台詞,也臨時換成了好好照顧她,早生貴子之類的,

這種表現,讓金允自己很不滿意,

可是這場婚禮看的是男女主角,誰會在意他的感受。

宣誓環節,賀梹忍不住哭了,把台下觀禮的蘇沫給感動的稀裏嘩啦,

她忍不住吐槽自己的老公“你看看人家賀總,這才叫由感而發,這才叫愛,哪像你,什麽都沒有,就把我娶到家了。”

一旁的秦爺看著台上賀梹,倒有些瞧不上“哭個什麽勁啊,結婚是多麽高興的事,一個大男人……像什麽話。”

“自己做的不好,還怪別人鶼鰈情深了。”

“我哪裏不愛你了,愛不用非得痛哭流涕吧。”

這個男人怎麽說都是自己有理,蘇沫懶的理他。

台上的賀梹依然沉浸在幸福中,不能自抑“初夏,謝謝你接受我,謝謝你嫁給我,謝謝你給我一個家,謝謝你給我生了那麽好一個女兒,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們娘仨的。”

初夏也是笑中含著眼淚“賀梹,我這下輩子就交給你了,能做到一輩子對我好嗎?”

“能。”男人認真的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初夏笑了“聽不見。”

“能,我這一輩子都會對初夏好。”

牧師:“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子了。”

他掀起她的頭紗,鑽了進去,低頭吻上了她的唇,底下的歡呼聲此起彼伏,這一刻定義為幸福。

這一年的冬天,初夏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