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對了,我跟你說件事。”賀梹道。

初夏看向他“什麽事?”

“我準備做整容手術。”他撫著她柔軟的發絲,“受傷以後,我覺得以後不會再見你,再見女兒,所以,沒有做過整容的打算,反正,就這樣了,無所謂。不過,現在,我倒想試試了。”

“哈?”初夏的小臉皺了起來。

“怎麽?”

“有危險嗎?”她有些擔心。

“手術當然就有風險性,不過金大鍾醫生的醫術高明,風險應該不高。”

“不行,不行,我考慮一下。”

這個女人,這都要考慮。

“好,那你考慮一下。”他摟著她,她臥在他的胸口,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賀梹,我覺得像做了一場夢一樣,好像剛剛還在爭吵,一轉眼,我們就結婚了。”

“我總覺得我欠你的太多,所以,很早以前,我就想用後半生去彌補,可你從來不給我這個機會。”

“你每天那麽對我,我能給你機會嗎?我怕我會半路被你給謔死。”想起這些,初夏就有些委屈。

“我總是找不到正確的方式去愛你,想去愛你,卻總是傷害你。”

初夏抿唇笑了笑“所以,我們這兩個齒輪,現在對好了。”

“是完美匹配。”

“真會自圓其說。”

他笑著低頭吻上她的唇,隻過,他關掉了燈,也沒有脫衣服,隻是或深或淺的吻她的眉眼,吻了好一會,才放開她。

情到深處,她自然想要他,她伸手去解他的扣子,他卻反扣住了她的手,黑暗中,她茫然的掀起厚厚的睫毛,望進了他的眼裏“嗯?……”

“初夏,我……”

“怎麽了?”

“我……給我點時間。”

初夏好似明白了“你那裏也受傷了是不是?讓我看看。”

他慌忙握住了她的手腕“沒,沒有,我隻是還沒有準備好,把這身醜陋的疤痕,展現在你的麵前。”

“可我並沒有覺得它醜啊。”

“給我點時間,好不好?”他有些抱歉。

初夏沒有為難他,點了點頭“好。”

她想,或許等他做完整容手術了,自信就有了吧。沒關係的,她等他。

他很自責,可他過不了心理這一關,他不想用這一身的爛肉來完成一件身靈契合的事情。

“賀梹,沒關係的,不用自責。”她安慰他。

“初夏,你說我上輩子是積了什麽德,會遇到你這麽一個好女人?”

初夏笑“我好嗎?其實,我也很魔鬼的。”

“你是魔鬼,我也喜歡,”他把她摟的更緊了“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我這種人,根本不配擁有一個好女人,所以,當我媽覺得周悅合適我,我們就結婚了,也就是在那場婚禮上,我才明白過來,我要的根本就不是眼前的一切。”

“……”

“後來,我就想一個人吧,放你走,你去找何楊也好,找其他的男人也好,都好過我這樣一個變態,我是真想放了你的。”

“是因為當時你們家裏出事了嗎?”她隱隱約約記得,那時賀梹的情緒很低落。

“一方麵吧,其實,更多的是,我不想讓你再繼續恨我。”

初夏抿了一下唇角,過去的一切,是真的不那麽美好“恨也恨過,愛也愛過,最終不是也被你騙到手了。”

“所以啊,今後餘生,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才不要呢,我可不敢讓你賀大少爺給我當奴隸。”

“我心甘情願。”

初夏笑著昂起頭,望向他,黑夜裏,他的眸子格外的亮,那雙眼睛,始終是沒有變過,一雙彎彎的桃花眼,“賀梹,你知道,你笑起來,眼睛都會看不見嗎?”

他挑了挑眉梢“哦?”

“我聽過一首歌,怎麽唱來著……”初夏想了想,輕聲哼唱了起來“曾經小小少年,到如今風度翩翩,還是那雙桃花眼,初心仍 未改變,喜歡看你笑的見牙不見眼,記憶中溫柔的臉

在我腦海裏不斷重演……後麵忘了。”

初夏咯咯的笑了起來,賀梹也笑了,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輕撫著她如脂般的麵龐“你是在笑話我眼睛小是不是?”

“不敢,”她一邊笑,一邊撫著他受傷的臉“我是想說,我喜歡看你笑的見牙不見眼。”

“嗯?”

“誇你呢。”她笑。

他忽的認真了起來,“老婆,你說我們浪費了多少年的時光,小葡萄都三歲了,是我不好。”

說起這些,初夏還有些小吃味呢“那時,我喜歡你,你喜歡蘇沫,還好意思說呢。”

“呃……”他拍了自己的臉一下“我不也遭報應了嗎?”

“什麽報應?”

“被秦正胤那家夥,揍了多少回。”

“活該。”

“好了好了,不提他們,”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的唇,又繼續說“我想聽聽你和何楊的故事。”

“我和他有什麽故事?”

“沒有嗎?婚都求了,還沒有故事?”他故意眯著眼睛看著她。

“想聽?”她挑眉問。

男人點點頭。

“就不告訴你。”初夏得逞的笑了起來。

“膽大了你……”他吻住她的唇,不停的去咯吱她,她在他的懷裏笑的花枝亂顫。

幾天後,那名叫金大鍾的醫生親自登門拜訪,他看過賀梹後,給出了治療方案。

不過手術在南特做不了,得去 。

初夏不放心“金醫生,風險性高嗎?”

“賀太太,您放心,除了身體上會受一些痛苦,風險性不是很大的。”

“那會很疼嗎?”

“術後恢複會有一些。”

初夏心事重重的看向了賀梹“老公,要不咱不做了吧。”

賀梹攬著她的肩頭,示意她不要過分緊張,他問向金大鍾“得多長時間。”

“您這個隻是做一個皮膚的修複,大概需要3個月左右的時間,就會恢複正常。”

“啊?要這麽久呢?”初夏有些舍不得。

“行,那我準備一下。”

金大鍾與賀梹確定好行程,就先行離開了。

初夏一個人悶悶不樂的。

“怎麽了?不高興。”

“……”

“我最多去三個月。”

“……”

“很快我就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