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錢?你倒是借啊,我巴不得你借錢,什麽事都自己扛著,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我現在過的挺好的。”

金允歎了口氣,更多的是心疼“你的事我聽說了一些,我家老爺子,還把我臭罵了一頓,說我沒照顧好你這個妹妹,我可是你親哥,你有事,別自己一個人扛著,成嗎?”

“我有什麽事啊,我現在有吃有喝的,沒有流落街頭,我好著呢。”

“好?好,你會跟那種窮餿餿的男人在一起?”想到剛才男人那個摳餿的模樣,他就倒胃口。

“怎麽就窮餿餿了,日子不就是精打細算嗎?”

“夏夏,咱們不至於哈,沒錢跟哥要,不能讓自己受委屈,那個莫子聰你看不上眼,那個賀梹也不是個好東西,你可就別以為沒有好男人了,哥手裏好男人多著呢,我給你介紹。”金允拍著胸脯說道。

“得了你,我的事,不用你管。”她甩了他一個白眼。

“哎……”

“行了,我進去了。”

“夏夏,你怎麽這麽不聽話呢……。”

初夏推開包廂的門,裏麵的同事們,大家玩的正嗨,她悄悄的坐到了何楊的身邊,何楊的臉色還一直板著,

初夏小聲說道“那個,唱歌的錢,一會我給。”

“不用,我給就行,下次注意。”

她淡淡的笑了笑,沒再說話。

一會,服務員端著幾個超大果盤,走了進來“這是我們老板送的。”

同事們看著這個擺盤精美,又超大果盤,都興奮起來“哎呀,這大的夜總會,真的是不一樣哎。”

“就是,就是,這麽大一個果盤,要是買的話,得幾百塊吧?”

“幾百塊?在這種地方,起碼得上千塊。”

“上千塊?天哪,我們豈不是撿了大便宜了。”

“墨跡什麽呢,快來嚐嚐,好多進口水果呢。”

有人喊了初夏一聲,初夏起身走了過去,與大家一起分享。

藍臻唱完一首歌,坐到了初夏身邊“夏夏姐,你怎麽不唱啊?”

“我不會唱歌。”她淺淺的笑了笑。

藍臻瞟了何楊一眼,往初夏身旁挪了挪“何老師,怎麽了?板著臉,今天這麽高興的日子,他怎麽還高興啊?”

初夏看了何楊一眼,隻是笑笑沒有說話。

“夏夏姐,這個包間真的好豪華,好大呀,我是第一次來哎,聽說這裏是全江城最貴的KTV,”她挽起初夏的胳膊“謝謝你這麽大方,讓我長了見識。”

“也還好了,有折扣的。”

“就算有折扣,也蠻貴的,”藍臻忽然想到了什麽,她附在初夏的耳邊,輕輕的說道“何老師,不會是心疼錢了吧?”

“不會,大家玩的高興就好。”

玩一半的時候,初夏走出了包房,她去了前台,想把賬也結一下。

收銀的小姑娘,劈裏啪啦的敲了一會鍵盤,告訴她,賬已經結好了。

“結好了?誰結的?”初夏問。

“是金總結的,他還說了,以後隻要是您來,賬都算在他頭上。”

初夏無語,他怎麽還當她是個愛玩的小姑娘呢,她都這麽大了,哪裏還用得著他請客啊。

她不否認,金允確實待她挺好的,像親妹妹一般,甚至比親妹妹還要疼,隻是她從來不肯去麻煩他罷了。

她收起錢包,悻悻的回到了包間。

沒過多久,何楊借著上廁所的功夫,也去了前台,他讓收銀算了算今晚上的消費,足足三萬塊。

說實話,他真的是有點肉疼。

他拿出卡來準備付款,卻被告知已經有人付了。

“付了?誰付的?”

“是我們金總給付的。”

金總?他不認得這個金總啊?他也不是他的客戶,那麽說,這個姓金的是認得初夏了?

“那個,我能問一下,金總為什麽要替我們結賬嗎?”

服務員搖了搖頭“不好意思,這個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真是奇怪了。

回到包廂後,何楊還是忍不住問向了初夏“誰給咱付的賬啊?金總你認得嗎?”

“他是我的一個哥哥。”初夏隨意的說道。

“你哥?”何楊很是詫異“這個覺羅的老板是你哥?”

初夏看了何楊一眼“是啊,跟我家是世交。”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又好像不明白,他隻知道,初夏有一個媽媽,一個女兒,以前,她家是幹什麽的,她的家世,他一概不知。

從覺羅出來,已經是淩晨一點鍾了,同事們有的喝的東倒西歪的,有的依然興奮的張羅著再去喝點,好不容易,一個個的送走後,初夏也準備回去了。

何楊拉住了她“初夏,要不……”

她歪頭望向他,不知道他要說什麽“嗯?什麽?”

“要不,去我那吧。”

他的意思很明白,既然已經答應了求婚,就等於未婚夫妻,在一起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這沒有什麽好難為情的,大家都不小了,都懂。

可初夏沒有想過他會這麽著急提出這個事情,她有些尷尬,畢竟她的生命裏隻有過賀梹這麽一個男人,不是她有潔癖,是在這種事情上,她一時半會還挺難接受,另外一個男人的。

“何老師,小葡萄在家我不放心,改天吧。”

既然初夏委婉的拒絕了,何楊也不好意思硬拉下臉來強求,他微微一笑,裝作很大度的樣子“好,那就改天,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個車很方便的。”

“還是我送你吧。”他堅持。

可初夏依然拒絕“你喝酒了,也別開車了,還是打個車子吧。”

出租車開到初夏和何楊的麵前,初夏拉開車門,讓何楊坐了進去,而後關上了車門“路上小心。”

何楊還有些話想要跟她說,還沒來得及,車子已經開了出去。

初夏看著駛離的車子,不由的鬆了口氣,她看著手上的這枚鑽戒,頓時覺得有些燙手,她不知道為什麽會答應他的求婚。

她們本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並不是說初夏覺得自己多麽的高高在上,而是在生活理念上,他們的價值觀是截然不同的。

也就是今天,她才知道,原來,溫文爾雅的何老師,也是個俗人,對錢也是很計較的。